第331章 「趴下。」


  時芙一頓,緩慢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瞧著眼前的男人。

  榻邊的男人神色未松,那雙漆黑的眼瞳仍舊淡淡瞧著她,並沒有軟下語氣,時芙指尖輕輕顫了一下,便開始扯掉衣襟的細帶。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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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夜裡不過一件薄薄的寢衣,被她這樣輕輕地一扯,便鬆了下來。

  幽幽的燭火映著女人若隱若現的水紅色小衣,耳畔是女人嬌嗔的聲音。

  「怎麼這麼凶!」

  她不過就是怕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嘛,其他是什麼都不怕的。

  裴執玉的呼吸驟然重了,瞧見跟前女人故意裝出來的那股委屈勁兒,面上強撐著的冷淡是再也撐不住了。

  經歷了從前那些事情,這些時日來,她對他的態度倒是越發親昵起來。

  他微微抬了抬眉骨,聲音越發低啞了起來:「那你親親我。」

  時芙聽見男人鬆動的語氣,眼眸一亮。

  她緩慢起身,跪坐在榻邊,攀著他的身子,伸長了脖子想要去親殿下的嘴角。

  可殿下不彎腰,她便也夠不到,幾次險些要栽倒到男人的懷裡。

  堅硬的胸膛撞得時芙腦殼發懵。

  那還能親哪裡?

  燭火幽幽,男人頎長的身影背光而立,那張晦暗不明的玉面被火光沾染,此刻猶如神祇。

  女人的視線緩慢從他的臉緩慢下移,到喉結,到胸膛,到小腹,一路往下。

  視線在某個地方停下來的有點久,久到榻邊的男人微微抬了抬下頜。

  便見榻上的女人盯著毛茸茸的小腦袋,驟然湊近了他的小腹。

  然後親了親那隻小獅子,語調輕輕地說:「小獅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柔軟的唇瓣在衣衫處的獅子紋樣處落下一吻,濕熱的觸感便隔著薄薄的衣衫傳至小腹。

  男人的喉結驟然一滾,就連眼眸也頓時晦暗了下去。

  「鄭時芙。」

  男人的話音剛落,粗糲的大手便落到了她的臀處。

  不輕不重地一拍,時芙渾身一凜,便聽見了他沉沉的聲音:「趴下。」

  時芙的腦子驟然一空。

  「……那麼快嗎?」

  男人的鳳眼低垂,便這樣凝著她,如有實質:「是你拖拖拉拉的。」

  時芙咽了咽口水,在殿下沉沉的視線中,最終乖乖地趴到了床榻上。

  幽暗的臥房驟然安靜了下來。

  時芙只能感受到殿下輕輕剝去了她的寢衣。

  幽暗的燭光在女人的脊骨處流淌,將她的肌膚映成了雪的顏色。

  粗糲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肌膚,叫她抑制不住的戰慄了起來。

  時芙不知道殿下到底在她的身後將做些什麼。

  只能感受著男人有如羽毛的視線緩慢掃過她的脊骨。

  懸而未決的等待叫她渾身緊繃,呼吸也漸漸的重了起來。

  時芙顫顫巍巍的忍不住出了聲:「殿下,您輕一些……」

  只聽男人忽然悶悶地笑了。

  他的聲音喑喑啞啞的:「好,本王輕一點。」

  下一刻,時芙便忽然覺得脊骨處一涼。

  冰涼的膏體順著脊骨緩慢下滑,一股草藥的香氣便輕輕從鼻尖溢散了出來。

  時芙有些訝異,又是緩慢轉頭,望向了身後。

  便瞧見榻邊的男人衣冠楚楚,穿戴整齊。

  搖晃的燭火照亮了他認真的眉眼,他正在彎著身子,一點一點地給自己背上的傷痕上藥。

  時芙微微一怔,一瞬間竟看得有些入了神。

  只聽殿下戲謔的聲音:「你背上還傷著,怎麼能如此急色呢?」

  時芙一窘,男人便緩慢掀了鳳眼看她,深深的眼瞳幾乎是要將她看透:「到了穿嫁衣的時刻,哪裡的傷便都能好了。」

  時芙呆了一呆,還沒回過神來:「殿下怎麼忽然說起了這個?」

  只見男人緋色的唇瓣一張一合:「陛下今日召我入宮,答應為我們賜婚。」

  時芙一頓,是覺得耳畔是轟得一聲響。

  「真的?」

  裴執玉淡淡的笑了,他摸了摸時芙的腦袋,肯定的說:「真的。」

  時芙指尖輕輕一顫,驟然從榻上起身,緊緊拽住了殿下的袖袍。

  「真的?」

  裴執玉輕輕將她攬入懷中:「真的。」

  時芙只覺得此刻便好似夢境一般,而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她驟然投進了裴執玉的懷抱里,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

  殿下的唇瓣柔軟,還微微帶著幾分涼意,真實的觸感叫她整個人有些眩暈。

  嘴唇險些便是磕到男人的牙齒,叫男人微微蹙眉。

  可時芙卻是氣喘吁吁地笑了。

  她好開心,從沒有這麼開心過。

  她本以為這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卻沒想到是這樣輕而易舉。

  這是一件她從沒有想過的事情,她從沒有想過,這樣的好事竟是能發生在她的頭上。

  她竟能與她所愛的、她崇拜的、她滿心歡喜想嫁的男人結為夫妻了。

  裴執玉瞧著眼前的女人,方才的磕碰叫她紅艷艷的唇瓣滲出了血。

  此刻一雙杏色的眼眸含著水霧,整個人喜形於色的模樣,幾乎是忘乎所以了。

  裴執玉指尖抹去她唇瓣上的血跡,卻聽見她滿心歡喜的聲音:「信女願五年吃素,換得與殿下白頭偕老。」

  男人微微揚了揚嘴角,又驟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說望向她的眼睛,聲音里還含著幾分笑意:「本王不想吃素,本王想吃葷的。」

  時芙瞧見了男人眼底的玩味,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然後在那裡傻笑。

  「好,吃葷的。」

  她瞪圓了眼睛望向他,耳朵尖尖紅得幾乎是要滴出了血:「今後要隨便殿下怎麼吃了。」

  裴執玉聞言,竟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覺得眼前的女人今日真是高興過了頭,這樣的話也能說得出口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繼續躺下,我給你擦完藥。」

  時芙搖頭,她抓住男人的袖管未松,生怕自己鬆了手,這場大夢便要醒了過來,最終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塗藥了,我想要殿下今夜陪著我睡覺。」

  男人一怔,隨即聲音也是啞了幾分:「那我先去沐浴。」

  時芙已經全然將身子倚在了男人的懷裡,聲音輕軟而依戀:「不用洗澡,就這樣睡。」

  女人從未有過這樣大膽的時候。

  男人的呼吸驟然重了,他便直勾勾盯著那雙含羞帶怯的眼眸,修長的指骨解掉身上的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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