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名單更新了
「那種老陣法主要是針對普通人的精神弱點來的，對我沒什麼效果。」
楚凡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另外，抓到了幾個守陣的人。我留了一個活口，都在那裡了。你們派個人過來接手盤問就是。」
薛珊珊的動作很快，她也沒多廢話，只說了一句「我馬上聯繫人過去接應」，便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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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將三個獲救的隊員帶回地面時，天已經亮了。守在洞口處的五個黑衣武者，被特調組的人陸續帶走，那個禿頂男人也沒有例外。薛珊珊在現場迅速指揮人員轉移失蹤隊員、封鎖現場，動作乾淨利落。
楚凡站在洞口旁邊一處岩台邊上，望著晨霧瀰漫的山谷，順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出來點上。
杜遠舟跟他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剛才破陣的時候，我站在外面看到了動靜——那片山嶺上的樹木都在抖，連鳥都驚飛了。你是用蠻力破的？」
「也不算蠻力，」楚凡吸了口煙，吐出淡青色的煙霧。
「就是找到了陣法的核心，然後把真氣的溫度提到足夠高的程度，把那些黑色絲線直接燒了而已。」
杜遠舟沉默了一陣：「你比你爸還猛。」
「過獎。」楚凡叼著煙笑了一下，目光卻望向遠處——
那處已經被搗毀的地下設施入口處，越來越多的特調組人員正在進出，現場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陸陸續續從地下設施中搜尋出來的資料，堆積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薛珊珊和幾個分析員在裡面蹲了大半天。
等到傍晚時分，她終於從帳篷里走出來，臉色有些異樣。
楚凡正坐在一棵倒木上看手機，餘光瞥見她的神色，隨口問：「發現什麼了？」
薛珊珊猶豫了一下，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那些資料里除了迷魂陣的施工圖和維護記錄之外，還有一份名單。名單上列著近百年來在灜國境內失蹤或『意外死亡』的武者，其中華國武者占了六成以上。」
楚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看著山林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份名單，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名單裡面有一部分名字能查得到明確記錄，但也有相當一部分連我們國內都沒留下檔案。」薛珊珊說，「這份名單的發現意義重大，總局那邊已經對接了。」
楚凡沉默著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那個禿頂男人在被他按住時的表情——
他認出楚凡身上那道印記散發出來的氣息後，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說明他父親當年在這片山區做的事情，在這個地方的守陣人之間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他突然說了句：「名單上有沒有我父親的名字？」
薛珊珊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資料複印件，翻了翻：「有。備註欄寫著『已離開』。時間是二十多年前。」
楚凡的眉頭一緊。
已離開……
這意味著在灜國人的記錄里，他父親當年曾經被這座迷魂陣困住過，但後來自己走出去的，灜國人知道困不住他，所以備註了「已離開」。
但「已離開」之後呢？
他父親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為什麼再也沒回國內？
他低頭看了看那張名單複印件，正要開口，薛珊珊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陡然一變！
「什麼？還有一個人？你確定名單是完整的？」
「好，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看向楚凡的表情帶上了一絲微妙：「名單更新了。」
「什麼叫名單更新了？」楚凡皺眉。
「我們的人重新梳理了地下設施里找到的檔案，發現迷魂陣的效果記錄中，還有一名失蹤人員在冊——」
「不是華國武者，是灜國人，女性，二十多歲。記錄顯示她於四天前誤入迷魂陣的範圍，至今沒有出來。」
話還沒說完，楚凡就打斷了她：「灜國人？那你們自己去救不就完了。要我幹嘛？」
「白神山地的迷魂陣已經被你破了，但你昨天破掉的是地下核心部分，陣法覆蓋的外圍還有幾圈次級陣環，其中一環覆蓋的區域，正好是那名灜國女子最後出現的位置。」
「那幾圈次級陣環沒有核心陣法的支撐，已經進入衰減狀態，但殘存的干擾依然足以讓普通人徹底迷失。」
「我們的救援人員進去試了一次，剛踏入陣環邊緣，三個人的精神狀態就出了問題，有人出現了短暫的記憶紊亂——」
「以他們的境界，扛不住這種干擾。」
楚凡把菸頭摁滅在倒木上，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煩。
「薛組長，你們總局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大病？大老遠把我叫過來救你們自己人，完事之後又塞給我一個灜國人讓我去救？」
「真當我是跨境跑腿的了？」
薛珊珊被他懟得一時語塞，沉默了幾秒才無奈地說：「這是總局的命令。名單上有這個人，就是在冊在錄的失蹤人員。總局簽過字的涉外救援協議，白紙黑字寫著——只要有人還在失蹤名單上，就必須想辦法救出來。」
楚凡嘖了一聲：「那我不管。你們總局簽的協議，你們自己去執行啊。讓我一個華國武者跑去救灜國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楚先生……」
「特殊任務，得加錢。」
楚凡這話一出口，站在旁邊整理文件的組員小姑娘忽然抬起頭來，語氣沖得很。
「我說你這人！華國的事情，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
「總聽說楚先生多厲害多威武，沒想到是個見利忘義的人！」
那個小姑娘年紀不大，看上去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臉上帶著一股剛入職沒幾年的愣勁兒，說話時聲音微微發抖，但咬字很清楚。
楚凡咧嘴看了她一眼，目光帶著點戲謔，慢悠悠地開口。
「呦！道德俠？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挺了挺胸：「沈小雨，特調組灜國分部外勤二隊隊員。」
「好，沈小雨。」楚凡點點頭，語氣漸漸放得悠閒起來。
「那我問你——你上班拿工資嗎？」
「拿。」
「工資是你應得的吧？」
「……是。」
「那我問你，你加班的時候，領導讓你無償加班，你心裡舒服嗎？」
沈小雨愣了一下，皺眉：「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