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說破就破了？
楚凡沒有回答。他邁了一步，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一個黑衣武者面前。那武者大驚，下意識揮拳轟出！
楚凡抬手一撥，那拳就順著他的力道偏出去，他順勢在對方胸口輕輕一推——看
似輕描淡寫的一推，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黑衣武者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洞口的岩壁上，悶哼一聲滑落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其餘四個黑衣武者同時撲上來。楚凡不緊不慢地閃避，格擋、出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至陽真氣在他周身翻湧，每次出手都帶著灼人的熱浪。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那四個黑衣武者全部倒地。
禿頂男人終於變了臉色！
他後退兩步，右手虛握，掌心憑空凝聚出一團灰藍色的光球，正要出手，楚凡的身影已經到了他面前！
楚凡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真氣灌入！
那個男人只覺得肩頭一沉，仿佛被一座山壓住了，體內凝聚到一半的真氣被硬生生切斷，一股至陽氣息順著經脈倒灌進去。
禿頂男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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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因為痛苦而發抖，抬頭看向楚凡的眼中有恐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搜遍自己的記憶，灜國華國兩國的武道界的高手名單中，沒有一個叫楚凡的年輕人。
楚凡低頭看著他，剛想開口說句什麼，忽然間，禿頂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盯著楚凡的臉看了幾秒鐘，瞳孔驟然收縮，聲音變得驚恐而沙啞！
「你……你身上這個氣息……不、不對……你是那個人的……」
「哪個人？」楚凡眯起眼。
「你是他的什麼人？！」
楚凡意識到這人可能認識自己的父親，手掌頓時加重了力道：「知道什麼？說！」
禿頂男人的臉色已經完全變成灰白。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楚凡體內那道大狩獵靈魂印記的餘韻，在感知到他情緒波動時自動釋放了一絲威壓。那絲威壓落在禿頂男人身上，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扣住了他的天靈蓋，讓他從頭到腳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血脈壓制！
楚家的血脈氣息，對一個在灜國北部山區修行了半生的老武者而言，就像一隻野獸聞到了天敵的氣味。
他甚至不用細想就能確認。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真氣波動，和他當年在某處遠遠感知到的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幾乎如出一轍。
楚凡正要繼續追問，地下洞口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救聲。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遠的黑暗中傳出來的，但楚凡的耳力可以捕捉到。
他的目光從禿頂男人身上挪開，朝洞口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來看向腳下的禿頂男人。
「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他轉身，大步走進洞口，沿著通道向內深入。
隧道的混凝土牆面上長滿了黑綠色的苔蘚，地面有積水，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陳舊發霉的氣息，但越往裡走，那股氣息中夾雜的真氣波動就越明顯。
他走了大概兩百米，面前的通道驟然開闊，進入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大廳的空間大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地面上布滿了陣法紋路，從四面八方的地脈節點匯聚過來，在正中央形成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圓形陣盤。
陣盤中央，三個人影歪歪斜斜地靠坐在角落裡，面容枯槁，眼神發直，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
楚凡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探了探其中一個人的鼻息——
還有氣，但非常微弱。
他取出一根銀針，在那個人的百會穴上輕輕扎了一針，渡入一絲至陽真氣。片刻後，那人咳嗽了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逐漸恢復了一點焦距。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楚凡，嘴唇嗡動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是誰？」
「救你們的人。」楚凡站起身，掃視了一圈大廳。
他注意到大廳四壁的陣法紋路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像是某種吞噬精神力的東西。伸出手指在那些黑線上輕輕一觸，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同時有一股陰冷的氣息試圖順著指尖往他體內鑽。
至陽真氣自動反擊，將那絲陰冷瞬間焚滅。
「迷魂陣的核心部分。」楚凡低聲說，「這個陣法的功能不僅僅是干擾方向感和時間感，還會緩慢吸取被困者的精神力和記憶碎片，轉化為維持陣法的養分。」
「怪不得這個陣能運轉上百年——」
「它是靠被它困住的人的血肉精神在養著。」
灜國，還真特麼的邪門！
連這種陰邪術法都還保留著！
楚凡閉上眼，將九陽霸體訣的真氣在經脈中運轉到極速！
金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亮起，沿著經脈匯入掌心，再以他為中心向整個陣法核心蔓延。
至陽真氣觸碰到陣法紋路上的黑色絲線時，就像烈火遇上乾柴，發出「呲呲」的聲響，黑色絲線被一條條焚毀，陣法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整個地下大廳的陣法結構開始崩塌！
地面上的陣盤紋路從邊緣向內一圈圈碎裂，地下深處傳來嗡鳴聲。楚凡的至陽真氣將整個陣法的核心徹底煉化，等到金光收束，整個大廳變得安靜下來，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氣息散盡，只餘下乾燥的舊泥土味。
被陣法吸取了數月的精神力，也隨著陣法破滅而鬆脫，三個原本渾渾噩噩的人逐漸恢復了一些意識。
他們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環境，又抬頭看向楚凡，眼中滿是不確定。
「別愣著了，趕緊緩緩精神，恢復一下體力。你們的隊友馬上就到。」
楚凡沒有再多解釋，他從口袋裡拿出電話，撥通了薛珊珊的號碼。
「白神山地發現了三個失蹤的隊員，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需要儘快轉移。」
「陣法已經被我破了。」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薛珊珊的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震驚！
「我們的人在那裡折了兩個小組，你說破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