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正經的學術活動
楚凡聽完這句話，不由咂了咂嘴，低聲自語。
「好傢夥，三位師傅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人在灜國，玄觀在，灜國分部就立得住——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給我壓擔子呢？」
彩香沒忍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楚凡瞥見她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我可不是什么正經長輩啊。玄觀裡頭那幫師侄師孫見了我就躲，說我不干正事，整天跟山下賣花的小姑娘調笑。「
」你要是以後也在灜國這邊多待幾年，別學那些老古板的習氣，該吃吃該喝喝，別整天把自己繃得像根弦。」
彩香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遲疑地應了一聲。
「弟子……弟子記下了。」
楚凡站起身，撣了撣褲子上的灰，把外衣重新穿好，朝她伸出手。
「走吧，先出山。特調組那邊的人還在等著交接。」
「出去了注意點，對我疏遠一點，別暴露身份。」
「是……」
彩香看著那隻遞過來的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他借力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岩縫，沿著來時踩出的路跡向山外走。走了一段路之後，彩香忽然低聲開口。
「少祖，弟子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嗯？」
她輕聲說：「弟子在陣環中困住的時候，曾經試著用玄觀心法探索陣法外圍的結構，雖然沒能走脫，但在某一次偶爾的感知中，弟子隱約察覺到——「
」這座迷魂陣網的底層結構，似乎和清川會的地脈節點有過某種對接痕跡。」
楚凡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她：「你確定？」
「弟子修為低，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那個痕跡的方向確實指向清川會在北部的一處舊產業所在地。」
彩香認真地說：「弟子本想這次探查清楚後再傳訊回觀中，沒想到被困在陣里差點出不來。」
楚凡看著她，心裡泛起了一陣陣不小的波瀾。
清川會——
又是清川會！
從鹿穀倉到白神山地，從父親留下的線索到他面前這個玄觀暗線傳來的訊息，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這個灜國老牌勢力。
他父親當年北上探查的方向，鶴見試探他時隱隱提到的那個名字，以及這座鋪開在灜國北部深山的古老迷魂陣網，全都在指向同一個地方。
看來這趟白神山地，來的值。
他帶著彩香走出山谷，天已經大亮了。杜遠舟看到他們出來，快步迎上來，目光在楚凡和那個女孩之間掃了一圈：「人找到了？」
「找到了。」楚凡簡短地應了一聲，。
秋田大學的學生，進山做課題迷路了，困了好幾天。先帶回去。」
杜遠舟點了點頭，沒多問。一行人沿著山路返回臨時營地。薛珊珊已經在營地里等著了，見到女孩平安被帶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她迎上前，給彩香遞了一杯熱水，問了幾句基本情況，又轉頭看向楚凡。
「楚先生，這次多虧你。檔案權限的事，我這邊已經報上去了——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
「嗯。」楚凡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在營地邊上，看著薛珊珊和沈小雨帶著彩香去帳篷里做記錄，視線停留了片刻。
彩香走到帳篷門口時，悄悄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只有兩人之間才懂的默契，然後低頭鑽進了帳篷。
楚凡靠著一棵松樹，望著白神山地層層疊疊的山脈走勢，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他輕聲自語：「沒想到在這灜國，隔了這麼遠，還能撞見我玄觀的弟子——」
「玄觀那三位，是真厲害，人都沒出華國，手已經伸到了灜國武道界的心臟邊上。發揚光大了啊。」
但這話剛在嘴邊轉了一圈，楚凡就趕緊清了清嗓子，在心裡默默想起三位師傅的容貌氣質，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感慨。
玄觀三位祖師，江湖上提到「一道二劍三仙子」，聽的都以為是老一輩的高手名宿，誰又能想到，這三位在灜國武道界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玄觀高人，實際上是一個比一個水靈的大美女。
大師傅秦清冷如月，常年一襲白衣，劍術通神，性子寡淡，話極少，一句話能用三個字說完絕不說五個字。平日裡看起來最不食人間煙火，但楚凡知道她的底細——
這位看著像冰雕的美人，一旦動起真格來，下手比誰都狠，賞罰分明，對楚凡也最為嚴格。
二師傅溫婉端莊，氣質賢淑，像極了舊時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她是三位師傅中醫術最高的一位，玄觀的醫道一脈全出自她手。性子最柔和，也是楚凡從小到大挨罰時唯一會幫他說話的。
但楚凡同樣清楚，二師傅看著溫柔，實際上內心比誰都通透，天底下能瞞過她那雙眼睛的事不多。
三師傅是三個人里最不正經的一個。天生一副桃花眼，身段玲瓏，說話總是帶著三分媚意七分玩笑，最喜歡逗楚凡，看他窘迫的模樣。
玄觀的術法陣道一脈由她執掌，但她在楚凡面前從來不端師傅的架子，反倒是三個人里跟他拌嘴最多的人。
在女子監獄裡的那些日子，用他自己的話說是「痛並快樂著」。
三位師傅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絕世美人，他這三年過得極其舒坦，審美水準被養得極高。
痛苦的是，這三位美人師傅，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他摸出手機，想著趁芸芸還沒回來，先給師傅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算了下時間，三位師傅現在應該正好沒什麼事。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是凡凡呀。」
三師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一如既往地帶著一股慵懶的媚意，像是剛睡醒的貓。
但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楚凡極為熟悉的背景音，連綿不絕地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
楚凡的臉瞬間就黑了。
上次打電話，就是這個聲音！
怎麼這次又趕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你們又在看什麼？」
「嗯？」三師傅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辜。
「我們沒看什麼呀。就是在觀摩一部學術研究影像資料，研究其中的真氣導引之法。這是正經的學術活動。」
楚凡瞬間無語！
「正經學術活動會叫得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