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還有師叔？
「哎呀，那是錄製年代久遠，聲音和表情誇張了一些嘛。」三師傅毫無愧色，「你要不要也來一起看看？這部資料裡面有一段運氣法門，還真的有點意思——」
「哦不對，你看不到……那你聽聽也行……聽聽也能漲漲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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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楚凡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然後幾乎是痛心疾首地說出了那句他已經重複了無數遍的話！
「為什麼每次我給你們打電話，你們都在看這種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低低的笑。三師傅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凡凡，話不能這麼說。你該問問你自己——」
「為什麼你每次給我們打電話，都恰好趕上我們在看這種東西？」
「我上個月掐指一算，說你這兩天可能會來電話，結果大師姐就專門挑了這個時段來『研究資料』。果然，你打過來了。」
楚凡：「……」
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淡淡的「嗯」，是大師傅的聲音。
那位清冷如雪的美人居然跟著認同了一句：「確實是學術資料。」
「大師傅！」楚凡幾乎要叫出來了，「您怎麼也跟著三師傅學壞了？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大師傅的聲音平靜無波：「我說的是事實。」
楚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度懷疑，自己入獄後性子裡的不正經，至少有六成是被三位師傅帶出來的。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把話題拉回正軌。
「行了行了，我打電話是要說正經事。我現在在灜國。」
「我們知道。」大師傅淡聲說。
「你們怎麼知道的？！」
「你離境的時候，你二師傅的卦就動過了。」大師傅的語氣不咸不淡，「你在灜國這段時間做了什麼，我們也大致清楚。」
「去了鹿穀倉，打了一場架，打贏了。去了一趟白神山地，破了一座迷魂陣，救了幾個人，還遇到了咱們玄觀埋在灜國的暗線……」
「還需要我一件一件給你報出來嗎？」
楚凡被噎住了。
他本來想同步一下近況，沒想到三位師傅人在華國，對他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低咳一聲。
「那你們怎麼不早說你們知道？我還以為我偷偷來灜國你們會生氣。」
「生氣。」大師傅言簡意賅地說。
「……就這倆字？」
「生氣歸生氣，不影響你已經到了灜國的事實。」二師傅溫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應該是接過了手機。
「凡凡，我們不是要攔你。你父親的事，你遲早要查個明白，這一點我們三姐妹早就心裡有數。灜國那潭水比你想的要深，你既然已經踏進去了，那就踏踏實實地走。只是有一件事，你要替我們去辦。」
「什麼事？」
「去拜訪一下你的師叔。」
楚凡愣了一下：「師叔？我還有師叔？我怎麼從來沒聽你們提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二師傅說的聲音傳來：「你確實有個師叔，是你大師傅那邊的同門，按輩分排下來，你得叫一聲師叔。早年間也是玄觀的門面人物，後來因為一些事離開了華國，二十多年前去了灜國，之後就一直在那邊定居，沒有再回來過。」
「我不去。」楚凡想都沒想，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大老遠跑去灜國看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瞧的？」
「他要是跟我師傅們一樣是三位大美人，那我倒是可以去拜訪一下，但他一個老頭子，我去看他幹啥？我跟他又不熟。」
電話那頭傳來三師傅一聲笑。
「凡凡，你這毛病又犯了，一聽是老頭就提不起勁。你好歹問問你這位師叔是幹什麼的再決定啊。」
「他能幹什麼？在灜國這麼多年，估計早就把玄觀的本事丟了個乾淨，靠在哪個寺廟裡做做消災的法事混口飯吃——」
「你師叔可是灜國玄門排名前三的陣法大家。」大師傅淡淡打斷了他。
「灜國北部那幾條迷魂陣的布局結構，研究了二十多年。你要是早點去見見人家，白神山地那趟根本不用費那麼大勁。」
楚凡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停住了。
陣法大家。
灜國玄門前三。
研究迷魂陣二十多年。
……
這幾條信息在他腦子裡串成一條直線，迅速對接上了他目前掌握的線索——
灜國北部那些迷魂陣的結構、清川會、父親當年的行蹤……
這個從未謀面的師叔，竟然是這一整條線索鏈上最關鍵的一環？
「他人現在在哪兒？」楚凡問。
「地址等下發你手機上。」二師傅說，「你去見他一面，不用多說什麼，也不用刻意套話。見了面，看到人，你自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師叔叫什麼名字？」
「別管了，到時候你自己問吧！」大師傅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鮮有的柔和，「你見了人，替我們問一聲好。」
？？？
楚凡整個人都蒙了！
「不是……連名字都不能說嗎？這麼神秘嗎？」
「不知道名字我怎麼找啊？」
二師傅的語氣難得地帶了一絲不容商量的堅定。
「近日，儘快。你們有一面之緣，可別錯過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儘快。我等這兩天手頭的事忙完就去。」楚凡嘴上應著，心裡還是對「被塞了個老頭子的任務」這件事有些提不起勁。
「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啊。」
「凡凡。」三師傅的聲音忽然柔了幾分。
「你在外面注意安全。灜國那邊的水深，你自己小心著點。別讓我們擔心。」
楚凡心裡一暖，嘴上卻還是吊兒郎當的。
「放心吧，您三位就在觀里繼續『研究資料』，研究完了早點歇著。趕明什麼時候見到我了，給我露一手！」
他掛斷電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果然收到了一條地址信息。隨手掃了一眼，記在了腦子裡。
裝起手機，他走在回營地的路上，腳步不由輕快了一些。
他算了算時間——芸芸去處理的那件事，差不多該辦完了。
當時她說的就是請兩天假，按日子推算……
今天晚上就應該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