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省著點吃
楚凡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沈萬源功法至陰，長年壓制下去，經脈里已經積了不少寒毒。那顆丹藥雖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幫她鬆動瓶頸。
他當時交給她的時候，只說「回去吃了試試」。他不想白給沈萬源希望。
能自己突破，她就不用總把那雙修掛嘴邊了。以後自己再見到她，也能輕鬆不少，不必總是繃著一根神經。
他轉身往回走，沒走兩步，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是沈萬源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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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的味道挺好的，有機會再給我弄點兒。」
楚凡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笑著回了一句。
「你當那是糖豆呢？還弄點……不知道多費事嗎？且等著吧！」
……
發完消息，他收起手機，回到樓上。芸芸還坐在沙發上，見他回來，神色有些著急。
「先生，沈總跟您聊什麼了？」
「沒什麼，就聊了幾句灜國的情況，囑咐我照顧好你。」
楚凡在沙發坐下，想了想。
「不過芸芸，你不覺得奇怪嗎？按理說，沈萬源那個人，見到我跟你合住一個屋檐下，怎麼說也該問上一句。他今天一個字都沒提。」
「我也覺得奇怪。」芸芸說，「沈總以前明明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公司里流傳的那些傳聞，都說他脾氣很大，底下人見到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啊。」楚凡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出了會兒神。
「他今天那個樣子，太反常了。越是反常，我越覺得你這趟出事沒那麼簡單。」
「你先睡，我查點東西。」
芸芸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看了看楚凡的神情，沒有多問。索性今天也累著了，回房休息去了。
楚凡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總局的加密系統——
這是薛珊珊額外破例申請的。
接著他順著灜國這條線查了一個多小時，翻到一份標記著「加密」的檔案，裡面提到一件事【灜國北部龍冢封印，近期出現異常波動】
他盯著「龍冢」兩個字，慢慢眯起了眼睛。
沈萬源剛才也提到了這個地方。
龍冢，灜國北部古時封印的一處地脈節點，數十年來由當地玄門看守。總局一直密切關注，但從未採取行動。
他繼續往下翻，在附件一欄里看到一條調閱記錄：灣岸商社，沈萬源，近三個月內三次申請調閱龍冢區域地質勘探資料。
楚凡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緩緩坐直了身體。沈萬源為什麼要反覆調閱龍冢區域的地質勘探資料？
芸芸出事的時間、沈萬源抵達灜國的時間、龍冢封印波動的時間，三個點，整整齊齊地落在同一天。他
摸起手機，撥通了沈萬源的電話。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沙啞，沒有了白天在芸芸面前那副威嚴沈總的架勢，反而多了幾分撒嬌和依賴。
「大半夜的不睡覺，是想我了？」
「問你點兒事。」楚凡靠在椅背上，「你跟龍冢到底什麼有什麼牽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再開口時，沈萬源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帶著一種楚凡極少在她語氣里聽到的認真：「你跟龍冢又有什麼牽絆？」
「暫時沒有，總局的加密資料里翻到的。估計以後會有。」楚凡說。
「我還看到，你三個月內三次調閱了龍冢區域的地質勘探資料。沈萬源，那是灜國北部的地脈樞紐，不是你家後花園。你一個商人去動那邊的封印，是有什麼打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聲低笑：「楚凡，我就是知道瞞不過你。行，我跟你說實話。」
「龍冢封印鬆動，是半年多前的事，但最近一個月，有一股人馬頻繁進出龍冢外圍，像是有人在打地脈的主意。」
「如果封印被他們提前打開，灜國北部的地脈之氣會泄空，整個地區的玄門根基都會垮掉。我在這邊有一些布局，不能看著這種情況發生。」
她頓了頓。
「我先後派了三撥人去探路，最後一撥回來報信說，蛇道附近的地形變了，跟我之前拿到的勘探圖對不上。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可能辦不成這件事，但我不能放著不管。」
楚凡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自己查過龍冢的資料，清楚從蛇道正面進入龍冢核心區是官方路線，也是唯一一條被標註為「安全通道」的路線。
「沈萬源，你是不是打算帶人從蛇道正面突入？」
「是。那是最快的路線。」
「那條路線，你走進去就出不來了。」楚凡的聲音有些急切，「蛇道下方的地脈已經破碎，封印一旦鬆動，地脈之氣會回流倒灌。你的人只要踏上蛇道，整個通道都會塌陷。你按這條方案走，等於給自己挖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沈萬源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所以我說，我確實需要你幫我看看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
「明天，我白天去見一個人，然後來找你。」楚凡說。
「在那之前，你的行動方案全部暫停，所有人都不許動。」
「好。」
「另外……」楚凡頓了頓，「那丹藥你吃著有效就好。別想太多，能自己突破是好事，省得總惦記那個不靠譜的雙修方案。但是……」
楚凡想了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還是補充了一句。
「製作不宜，材料難得，你省著點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行，我知道了。明天見。」
「明天見。」
……
第二天一早，楚凡穿過一條窄巷，在巷子盡頭那間掛著「福清堂」招牌的門口停下，推門進去。院子裡的老梅樹拖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在微風和陽光中盡情舒展著。
彩香正坐在廊下，穿著深藍色灜服，頭髮用素木簪子挽著，側臉映著清晨的光。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溫和地看著楚凡，露出一絲笑意。
「少祖，您來了。我聽說芸芸小姐的事了，本來還想著問問您，後來知道她沒出大事，就沒有冒險聯繫您。沒想到您倒是先來了。」
楚凡在廊下盤腿坐下：「芸芸人在我那兒住著，受了點驚，問題不大。」
彩香遞來一杯茶。
「芸芸小姐的事，不是普通的綁架。」
楚凡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你還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