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跟著少祖有肉吃
「綁架芸芸小姐的那伙人，收了鳶尾會的錢。」彩香的聲音平靜。
「鳶尾會跟鬼藏院是一路人。鬼藏院最近在北邊調了大批人手上山，目標，是龍冢。」
楚凡端著茶碗的動作沒有變，但目光微微凝住了。
「鬼藏院也衝著龍冢去的？」
「是。」彩香沒有注意到「也」字，繼續說道，「他們收縮得非常嚴密，繞開了所有大路和哨卡。少祖，您在灜國這邊呆的時間不長，不熟悉這邊的地形……」
「龍冢外圍的蛇道，是唯一能正常進入核心區的通道。但那塊區域的地脈有問題，只要封印一旦鬆動，整條蛇道都會塌陷。鬼藏院的人知道這個情況，所以他們並不會走蛇道——」
「會從東北側的舊礦道潛入。」
楚凡放下茶碗，深深看了她一眼：「彩香，這條礦道，你能帶路嗎？」
「能。」彩香沒有猶豫。
「我父親早年跑私礦的時候走過那條路，畫過一張地圖，後來傳給了我。那條礦道雖然年久失修，但只要能避開塌方段，就能安全穿到龍冢背面。」
楚凡站起來：「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
「去見沈總？」
楚凡挑了挑眉。
「挺聰明啊！」
「少祖這個時間來找我，問的又是龍冢的事，除了沈總還能有誰。」
「少祖稍等。」
彩香站起來，轉身進了裡間，很快換了一身深色便裝出來，頭髮利落地束成馬尾，腰後別了一把短匕。
「走吧。」
二十分鐘後，酒店頂樓的商務套間。
沈萬源開門時還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看到楚凡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姑娘，目光先從她臉上滑到腰間那塊玉佩上，再滑回楚凡臉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行啊。昨晚還跟我面前大半夜心神不寧的，今天就帶著小姑娘上門了？你上輩子是個採花大盜轉世吧？」
「這是玄觀在灜國的弟子，彩香。正經幫忙的。」楚凡徑直走進屋裡，在沙發上坐下。
「彩香，這位是沈總。」
彩香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沈總好。弟子奉師門之命駐守灜國，平日負責情報。」
沈萬源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描了一遍，半點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玄觀在灜國的暗樁，這麼年輕？」
「楚凡，你師父們是不是知道你喜歡漂亮姑娘，專門派一個好看點的來給你搭檔？」
「能不能正經一點？」楚凡沒好氣地打斷她。
「行行行，給你這個當長輩的一點面子。」
「說正事。你原本打算從蛇道正面突入龍冢核心區，對不對？」
沈萬源收起玩笑的姿態，走到桌前：「對。蛇道是唯一標註的安全通道。我派了三撥人探路，最後一撥報信說地形變了，但我計劃以突襲方式快速通過，應該來得及。」
「屁的來得及！」楚凡把彩香帶來的地圖鋪在桌面上，手指點在蛇道入口的位置。
「蛇道下面連著一條破碎地脈。封印一旦鬆動，地脈之氣回流倒灌，整條蛇道都會塌陷。你帶多少人進去都是白搭。」
沈萬源的目光沉了下來。她看著地圖上的蛇道標記，沉默了片刻。
「如果按我原來的方案走，後果是什麼？」
「死。」楚凡說，「連地脈崩裂那一關都走不過去。」
「那該怎麼走？」
楚凡的手指移向龍冢東北角的一條細線：「走這條舊礦道。入口在東北方半山腰，位置隱蔽，沒有哨卡。從那裡穿山而過，可以直接繞到龍冢背面的裂隙。」
「代價是多走半天，但不會驚動任何人。」
沈萬源看著那條細線，又抬眼看向楚凡：「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條路的？」
楚凡沒提彩香的情報，只是含混了幾句。
「我找人幫忙查了龍冢附近的地形，發現這條礦道被漏掉了。彩香可以帶路，她父親早年走過。」
沈萬源的視線在楚凡和彩香之間移了移，最終落回地圖上。
「好。按你說的路線走。」
入夜，楚凡、沈萬源和彩香帶著一隊人馬，摸黑從龍冢東北側的半山腰進入舊礦道。礦道里空氣潮濕，瀰漫著厚重的鐵鏽味和泥土氣息。
楚凡走在最前面，彩香緊隨其後，沈萬源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行至中段，腳下岩石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楚凡步子一停，回頭看了一眼沈萬源，壓低聲音：「感覺到了？」
沈萬源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手掌按在礦道壁上，指尖能清楚地感知到一種來自山體深處的、緩慢而有規律的脈動。
那是地脈的氣息在翻湧！
兩人對視一眼。如果按原方案從蛇道走，此刻應該已經踩進死亡通道了。
就在他們快要接近礦道盡頭時，身後方向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山體劇烈一震，腳下的岩層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嘎聲，碎石從頭頂嘩啦啦掉落！
彩香面色一變：「蛇道……塌了。」
沈萬源停住腳步，在黑暗中回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幽深的黑暗裡，屬於蛇道的方向已經完全被震動和灰塵吞沒。
如果她按原計劃走在那條通道里，此刻已經埋在了數百米深的塌方之下。她站在黑暗中靜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心有餘悸。
「楚凡——如果我沒來找你，現在已經死了……」
楚凡已經繼續往前走了，聲音中帶著點淡定和隨性。
「行了，你只要記住，你這條命是我撿的，否則早就成肉餅了。以後少說些有的沒的。」
沈萬源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帘，在黑暗中沉默地跟上他的腳步。
彩香的聲音在黑暗中輕輕響起。
「少祖，您是怎麼知道蛇道下面連著破碎地脈的？龍冢的資料，應該沒有這麼詳細的信息。」
楚凡走在最前面，笑了笑。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你知道知道，跟著少祖有肉吃，且能保全性命，就夠了。」
楚凡邊說邊走。
「行了，走快點。鬼藏院的人說不定已經在裡面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