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玄門的事，怎麼叫拿？
「灜國這幾十年憑什麼氣運一直強盛？」楚凡沒有等彩香接話，自己就直接說下去了。
「他們的玄門站得這麼穩，大部分靠的是華國地脈真氣送來的供養。那些真氣留在灜國這邊太久，也該回流了。」
「你要動那十二個節點？」彩香吸了一口氣，「那些地方都是灜國玄門重地中的重地，不是好惹的。灜國的所有武道門派和玄門流派，基本上都盯著這十二個節點，一旦你動手，整個灜國武道界都會壓過來。」
「所以說過了，要麼講理，要麼講拳腳。」楚凡的嘴角勾了一下。
「灜國取華國的東西的時候，也沒跟華國商量。現在輪到我來問問他們，這些年，你們還得起什麼。」
彩香看著少祖說好，沉默了片刻。
「如果少祖需要幫忙，我可以……」
「這件事不會連累你。」楚凡起身，「你把那條水路線的詳細資料整理好，等我回來時，直接帶回華國。至於灜國地盤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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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回看了彩香一眼。
「我自己處理。」
彩香沒有挽留，只是看著楚凡的背影穿過院子，消失在夜色里。她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張背面標著標註的老圖，安靜地坐了很久。
灜國，就快要變天了。
楚凡沒有立即動手。
他先是讓沈萬源幫忙，以沈家的名義，約見了灜國北地的幾位玄門老派的掌門。這一約，不是比試，而是「喝茶」。
見面約在沈家旗下的龍谷山莊，這是一座位於北郊的山間茶莊。天黑透了的時候，幾輛車陸續駛入山莊。
來的人一共有四位：灜國北部「鬼藏院」的院主服部重信；「鐵剎流」的流主佐藤岩；海棠寺的住持寂海，和沈萬源合作多年的一位獨立玄門散人谷原彌生。
這四人在灜國北地武道玄門的地位，明面上是武道，暗底下，龍冢那十二座地脈節點的供應，每年分流給灜國玄門體系的。他們吃著份額，也是最多的。
楚凡坐在茶室主位上，身旁坐著沈萬源。沈萬源一身深色西裝，手裡端著茶盞，笑意對著各位，可又沒真正落到實處。她把楚凡遞過來的茶盞奉給四位，然後一一介紹一遍。楚凡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
「楚先生。」服部重信先開口了，語氣有了，但明顯沒有什麼深沉、底下的防備。
「沈總說，您找我們四個人來，想談一談龍冢的事。恕我直言，龍冢一直是灜國鎮守的重地，一個華國來的人，談龍冢，是不是有些越界？」
楚凡放下茶盞，語氣很淡：「我來不是跟你們爭龍冢的。龍冢里的龍骨我看見了，我不會拿走，也沒興趣拿。」
「那具龍骨，真的本來就是這樣被埋著的，我沒那麼多想法。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請講。」
「我從龍冢里找到一份資料，證明灜國以龍冢為引，用羅網陣抽走華國十二處地脈節點的靈氣，已經持續多年。」楚凡抬頭，目光一顆一顆地掃過四個人的臉，「我想請問在座四位，這事，你們知不知曉？」
茶室里陷入一陣窸窸窣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沉默。
服部重信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但也沒有出聲。鐵剎流主佐藤岩似乎根本不在意，自顧自地喝著茶；住持寂海也放下茶盞，雙手交握，垂下眼瞼。
只有谷原彌生先開了口，笑了笑。
「楚先生，這東西，您是怎麼拿到的？還是說是什麼人給您的？」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不是事實。」楚凡不動。
「就算是事實，又如何？」佐藤岩出聲了，聲音帶著粗啞厚重的嗓音。
「華國地脈豐饒，靈氣沛然，灜國小國，造化有限，借一點天地的靈氣，又如何叫得『拿』？再說——」
他擱下茶盞。
「玄門的事，怎麼能叫拿？」
「這些事進行了多年，甚至在我們出生之前就開始做了，在我們這一代人看來，那就是習慣，是天理。現在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跑來叫我們全盤吐出？」
「天理？」
楚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一聲。
「佐藤流主，您說借一點不在乎的東西，可要是拿走的，不是灜國的天地靈氣，而是他華國的。」
「你說這些，與老朽無關。」佐藤岩站起來，懶洋洋道。
楚凡坐在那裡，雙手擱在膝上，並沒有站起來，但茶室里的空氣好像低了幾度。
「我父親楚雲山，十多年前找到這條線索，然後無影無蹤了。」
「你們應該有人聽過這個名字。」楚凡看著眾人。
「我來灜國，本是為了別的事。但現在我改主意了——走之前，把這件事，還回來。」
楚凡的聲音很平淡。
「各位是灜國玄門的主要人物，那十二處節點的分配權，在你們的座席上。今天請各位來的目的只有一個——談判。」
「你需要我們拿什麼？」谷原彌生開口，聲音透著興致，「難不成你還想要回去？」
「從那十二處節點裡取走的華國丹田真氣，灜國留了這麼多年，也該上路還回去了。」楚凡的目光在四人面前掃過，「每一年的流向、數量渠道、終端部署，全部交出來。只要答應這個條件，龍冢的事，我不再追究，龍骨我也不動。」
茶室里又一次安靜下來。
然後，佐藤岩哈哈笑了出來。那笑聲又粗又長，充滿了赤裸裸的嘲諷。
「你還真是來灜國討債的。你要拿，自己來拿啊！」
他放下茶盞，猛地起身，從下擺摸出一柄短刃握在手裡！
十多年的老一輩宗主人物，這一出手就是殺招，隔著茶桌直刺向楚凡咽喉！
楚凡沒有動，甚至沒有看那短刃一眼。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那柄短刃貼著他的頸側划過，偏了半寸。就在佐藤岩身子前傾的那一瞬，楚凡的手掌輕輕按在了茶桌面上。
茶桌顫了一下，一股無形氣機順著桌面涌過去，徑直撞在佐藤岩的丹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