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黑臉楚凡
楚凡回到京海的第一天，是被朱小圓堵在門口罵醒的。
「說好了在天上重逢，結果一道雷就把我們十二個劈下來了！你去哪了？」
楚凡被她叉著腰攔在沈家老宅門口，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
「我只是回了一趟天門，跟我爸媽吃了個早飯，你們至於嗎？」
「至於！」朱小圓振振有詞，「說走就走，一句話不交代，神了不起啊！」
「行行行，我的錯，」楚凡抬手投降，「今天中午我請客，全京海最好的館子，隨便點，行了吧？」
朱小圓眼睛一亮，剛要答應，又反應過來——
「不行！這太便宜你了！我還得加三份甜點！」
「吃吃吃！胖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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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楚凡用一頓飯平息了十二聖女的集體不滿。飯桌上，他簡單說了天門裡的情況。沈清辭聽完，只是問了一句——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繼續在京海當個無業游民？」
「我現在可是守護神！還有比這更正經的工作嗎？」楚凡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我師弟說玄觀新招收了一批弟子，皮得很，問我願不願意去掛個名。」
「玄觀？」付馨抬眼，「你去做教習，該不會把那些小道士帶跑偏了吧？」
楚凡笑了笑：「你們這叫什麼話？我楚凡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我教人還是很正經的。再說了，師弟親自請我去的，我總得給個面子。」
玄觀如今規模比原來大了三倍不止。青石台階一層層從山腳鋪到山頂，新生的枝條卻長得格外茂盛。
楚凡走進大殿，樂呵呵地開始吃著供果，很快清虛就趕來了。
「緊趕慢趕，還是沒攔得住你吃供果。你能別吃了嗎？自己的供果好吃嗎？」
楚凡點了點頭。
「別說……」（嚼嚼嚼）
「一般人還真沒有這個待遇。」
楚凡終於吃完了。
「說吧，找我到底來幹什麼？」
「授課。」清虛道長指了指殿外廣場上正在練功的幾十名年輕弟子，「這些都是從各地挑選出來的好苗子，灜國一戰之後，華國武道斷層，急需新人頂上來。你經歷過大陣仗，見過真正的生死搏殺，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更適合教他們實戰。」
楚凡歪著頭看了一會兒那些弟子，忽然問：「能打他們嗎？」
「什麼？」
「我是說，實戰課嘛，總得有陪練。」楚凡咧嘴一笑，「我保證不把人打壞。」
清虛道長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點到為止。」
楚凡的實戰課，從第一天起，就成了玄觀最受歡迎、也最讓人崩潰的課程。
他穿著一件白背心，趿拉著人字拖，蹲在演武場邊的石墩上，手裡拿著一根烤玉米啃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喊。
「你！那個拿劍的，刺得太直了，你當是扎稻草人呢？多拐一點彎，虛虛實實懂不懂？」
「你，腿邁得太大，不知道的以為你在跨水溝。收半步，重心壓下去，對，再收一點——哎呀你怎麼還往前走了？」
年輕弟子們一開始還覺得這位「楚教習」吊兒郎當不靠譜，可交手幾次之後，一個個都服了。因為他每次能在千鈞一髮之際，用一根玉米棒子擋住對方的全力一擊，然後輕輕一撥，就把人摔出三丈外，連衣角都不沾灰。
「楚教習，你是怎麼擋住我那劍的？」一個鼻青臉腫的小道士爬起來，一臉震驚。
「你出手之前，肩膀先動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兒刺了。」
楚凡啃完最後一粒玉米，把棒子隨手一丟。
「記住，打架別管招式好不好看，要看人——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肩膀，看他的腳。這幾樣東西比他的劍老實多了。」
小道士若有所思。
到了傍晚，演武場終於安靜下來。
楚凡坐在觀前的老松樹下，掏出手機刷了刷，發現高曉蘭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聽說你在玄觀當了教習？什麼時候也教教我？」
楚凡嘿嘿一笑，回了句：「觀里的東西，你學著沒用。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在床……」
消息還沒發出去，一道聲音從他頭頂飄下來——
「楚教習，觀里不讓玩手機。」
楚凡抬頭，看見一個年輕的道姑正站在樹枝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收起手機，一本正經：「我這是在用現代科技了解天下大事，屬於修煉的一部分。」
道姑不理他，跳下樹走了。
楚凡嘆了口氣，心想：這玄觀的日子，比他想像的還要熱鬧。
重建玄學武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灜國一戰雖然贏了，但華國的年輕一代修行者還遠遠扛不起大旗。他需要在這裡待一陣子，把那些戰場上的經驗，一點一點塞進這些小傢伙的腦子裡。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邊的晚霞，又望了一眼山下京海城的燈火，笑了。
「慢慢來吧，反正日子還長。」
……
楚凡在玄觀教了半個月的課，秦老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楚凡，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秦老您說。」
「特調組最近招了一批新人，大多是各大家族的年輕一輩，心氣高得很，訓練考核鬧出好幾起不服管教的事情。」
「我聽說你在玄觀教實戰課效果不錯，我想讓你回特調組待一段時間，以普通教官的身份，幫我壓一壓這批新人的性子。」
楚凡一聽就樂了：「秦老，您這是讓我去當黑臉啊？」
「差不多吧。」秦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醜話說在前頭，這批新人不知道你的身份。特調組的老人都認識你，但他們不會揭穿你，你自己看著辦。」
楚凡掛了電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當天就回到了京海特調組。
特調組的辦公大樓在戰後翻新過，氣派了不少，門口的年輕哨兵不認識他，攔下他問：「同志，你找哪位？」
「我是秦老叫來報導的，新來的教官。」楚凡掏出一張臨時證件遞過去。
哨兵看到證件上寫著「外聘教員」幾個字，又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人——
白背心，大褲衩，人字拖，嘴裡還叼著一根冰棍……
怎麼看怎麼像來蹭空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