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關係戶
哨兵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他進去了。
楚凡走進特調組綜合訓練場時，場裡正站著二十來個人年輕人，男女都有，基本都穿著特調組的新制服，精神抖擻。
一個光頭教官正帶著他們做熱身，看見楚凡進來，愣了一下。
「你是誰？」
「新來的教官。」楚凡把冰棍最後一口咬掉，隨手把木棍扔進垃圾桶，「秦老叫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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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教官上下打量他一眼，遲疑著問：「秦老請你來的？」
「要不咱倆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楚凡掏出手機晃了晃。
訓練場二樓傳來一陣極低的騷動。幾個特調組的老員工不知什麼時候趴在了欄杆邊，手裡端著茶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老油條，看到楚凡的瞬間，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哎喲……這不是楚哥嘛，他怎麼又回來了？」
「噓，別出聲，新人不認識他，等著看好戲就行。」
……
訓練場上，光頭教官將信將疑地給秦老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臉上終於換上客氣的表情。
「是楚教官啊，幸會幸會。那邊是新人的自由對抗環節，要不您先看看？」
楚凡拉過一把凳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場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些年輕人基本功不差，但打法太規矩了，像套公式一樣一板一眼。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們的問題出在哪兒——
缺乏真實的生死壓力。
一個穿著黑色訓練服的年輕人從對抗區里走出來，在楚凡面前站定，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就是新來的教官？」
「嗯，怎麼了？」
「你看起來不像是特調組的人。」那年輕人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我聽說，秦老請了個外聘教官來教我們。我們這些人，有的是武道世家出身，有的從小跟著師父練了十幾年，你說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教我們？」
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二樓的欄杆邊，幾個老員工齊齊把身子往下探了探，茶杯端在手裡卻忘了喝。
楚凡慢悠悠地站起來，又打量了一眼這個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鄭青，戌衛隊這一期考核第一。」
「考核第一啊，不錯。」楚凡點點頭，「那你說說看，你練的是什麼功法？」
「五虎斷門拳，家傳的。」鄭青揚起下巴，「十四歲起連挑了京海三個武館的館主，師父說我是二十年一遇的好苗子。」
「哦，二十年一遇。」楚凡撓了撓頭，「那你打我一下試試。」
鄭青眉頭一皺：「什麼？」
「我說，你打我一拳。」楚凡往前站了站，雙手插進褲兜里。
「不用憐惜我，用力打。」
旁邊幾個新人竊竊私語，有人低聲勸鄭青。
「別衝動，他好歹是秦老請來的教官，傷了不好看。」
鄭青卻冷笑了一聲：「教官自己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氣了。提前說好，我這一拳下去，尋常人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高高掄起，用足了十成力，挾著一陣沉悶的破風聲，朝楚凡胸口砸來！就在拳頭即將碰到楚凡的衣襟時，楚凡忽然往旁邊閃了半步——
不多不少，正好讓過拳頭。同時他伸出右手，在鄭青的手腕上輕輕一拍！
鄭青只覺得自己那一拳像打在棉花里，整個人失去重心，踉踉蹌蹌向前衝出去七八步，一頭栽進旁邊的沙袋堆里。
訓練場鴉雀無聲！
楚凡收回手，又撓了撓頭：「你這拳太直了，跟玄觀那小子的劍一個毛病，起手之前肩膀先動，誰看不出來你要出拳啊？」
「你要是真的跟人拼命，這一下就夠你死三回的了。」
鄭青狼狽地從沙袋裡爬起來，又羞又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旁邊一個新人不服氣地站出來。
「教官，你光躲算什麼本事？有種正面接一拳！」
「就是，要不咱倆練練？」
「來來來，一起一起。」楚凡從褲兜里掏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裡，「你們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指點。」
二十多個新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誰先喊了一聲「上」，所有人齊刷刷地沖了上來！
楚凡站在原地沒動，等第一個拳頭到面前，他側身一讓——
一伸手，那人就飛了出去。
第二個人的腿掃過來，他抬腳輕輕一撥，那人就在空中轉了兩圈，摔進人群里……
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十個人……
沒有人能在他手底下碰到他一片衣角。
訓練場上乒桌球乓響成一片，不到三分鐘，二十多個新兵全躺在地上直哼哼。
只剩下楚凡一個人站在原地，完好無損，連牙籤都沒掉。
二樓欄杆邊，戴眼鏡的老油條慢悠悠喝了口茶，對旁邊的人說：
「看見沒？這就是當年一人挑了灜國大半個武道界的楚爺。新人不懂事，非要自討苦吃。」
「他這身手，比以前更嚇人了。」
「廢話，人家都成神了。」
楚凡蹲到鄭青面前，把牙籤從嘴裡拿下來。
「年輕人，心氣高可以，但別拿鼻孔看人。」
「秦老讓我來教你們，不是因為我有什麼了不起的功法，是因為——」
「我殺過人、打過仗，知道真正的敵人，不會等你擺好架勢再動手。」
他站起來，朝訓練場中央走去，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起來吧，今天第一課——摸爬滾打。」
「我先把你們那些花架子一點一點打掉，然後你們才知道，自己真正該練什麼。」
訓練場的角落裡，秦老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遠遠望著那個吊兒郎當的背影，蒼老的臉上浮起了一絲難得可見的笑意。
這小子，下手真狠。
楚凡走回場邊，剛拿起那根牙籤準備叼回嘴裡，秦老已經端著茶杯踱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威風夠了？」
楚凡嘿嘿一笑：「秦老，我這不是按您吩咐辦事嘛，您讓我來給新人上上課，我總得拿出點真東西來。不然他們還以為我是靠關係進來的。」
「你以為你不是？」秦老哼了一聲，「你這關係戶當得還挺理直氣壯。」
楚凡正要貧嘴，秦老卻忽然話鋒一轉：「行了，課也上完了。我問你個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