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傳說,在一個叫北梁的城市裡···


  (暖金窟地勢圖大概)

  暖金窟最奢華的洞窟,叫做宏偉洞。

  這是董忠良給這個洞窟起的名字,寓意也很簡單,他希望讓這個宏偉洞成為沉淪洞最宏偉的一部分。

  可惜的是,自從奪得第四曲建立暖金窟後,董忠良的身體日益肥胖,他也開始顯得有些懶惰。最後,他只是將這宏偉洞修建出了三個大窯和十二個小洞,剩下的計劃也就不了了之了。

  作為董忠良的御用洞窟,宏偉洞的結構遠比人們想像的要簡單。

  一條寬闊的長廊貫穿所有洞窟,最大的奢窯在最裡面,董忠良平日裡就居住在這裡,他象徵著權力的虎皮躺椅也被放在奢窯之中。

  其他的十二個小洞則均勻地分布在長廊兩側,剩下的兩個窯也同樣如此。自從上位之後,呂不晦就一直在左右側的窯中處理各種事務,很少會去奢窯。

  一方面,呂不晦忌諱這個死過董忠良的窯。另一方面,他擔心自己交給窟人的設計圖藏著其他的隱洞,誰也保不准窟人會不會再殺進來。

  董忠良被窟人刺殺,除了他當時大喜過望放鬆警惕之外,宏偉洞的建築格局也占了一部分原因。宏偉洞想要離開,就只能走貫穿前後的長廊。也就是說,一旦出入口被堵住,誰也無法離開宏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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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忠此時已經排出人手封鎖了宏偉洞,他確信,周離剛才走進了宏偉洞這個死胡同里。

  此時,整個宏偉洞裡的肉票全部被拉到了廣場的高台上,只要呂不晦在宏偉洞中給出信號,一共三十二個肉票就會被立刻處決。

  誰也不能信,誰也不能信!

  在周離親自給他展示變臉後,呂不晦就明白了一切。他現在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周離。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理智已經消失了。

  被周離像是狗一樣玩弄的呂不晦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終於明白,自己在周離眼裡就像是第一個幽默風趣的小丑一樣,做出一個又一個極為滑稽的舉動。自己沾沾自喜,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可對方就像是在看一條野狗瘋狂撕咬包著屎的牛皮,眼裡只有憐憫和嘲弄。

  「所有人,給我在奢窯集合!」

  呂忠提著他的長劍,憤怒地嘶吼著。

  暖金窟的中層幹部和骨幹也都一頭霧水地走進了奢窟之中,他們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在呂不晦的授權下不需要參加周離受難日,也就不知道洞外發生了什麼。

  很快,四百個多個人熙熙攘攘地擠進了奢窯之中。原本寬闊的窯洞此時也顯得有些擁擠。他們看向站在台階上的男人,氣喘如牛,滿面通紅的曲長——呂不晦。

  「你們都知道,我叫慧眼郎。」

  拄著手中的長劍,強壓著極度憤怒的內心。此時的呂不晦已經放棄了隱藏自己的神通,而是面色猙獰地說道:

  「我的神通是悔言郎!無人能在我面前說謊!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挨個發誓,發誓你是暖金窟的人,發誓你們效忠於我!!!」

  呂不晦說完這句話後,其他人的臉色頓時變了。他們不知道呂不晦到底在抽哪門子瘋,也不懂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曲長,你在攪什麼?

  可他們對呂不晦的所作所為倒也沒有太過反感,不就是發個誓嗎?他們當年還發誓不犯罪呢,現在該進洞還是進洞了。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呂不晦派系的一個人立刻走了出來,開始像小學生一樣宣誓。

  緊接著,他身邊的人也開始有模有樣,也跟著宣誓了起來。

  「一個一個來!」

  呂不晦直接來到了人群前,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面前的男人,獰聲道:「讓我聽清楚你說的每一個字!」

  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男人下意識後退一步,但又在呂不晦那讓人恐慌的眼神里立刻站定在原地,有些磕巴地說道:「我是暖金窟的人···我效忠於您。」

  呂不晦眼裡的綠光轉動,隨後他猛地看向旁邊的人,惡狠狠道:「你,你說!」

  老鴇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是暖金窟的人,我效忠於您。」

  呂不晦的眼裡閃過一絲紅光。

  呂不晦當然知道,這些人里肯定有不效忠他的人,畢竟董忠良的班底還沒有死絕。他之前的政策一直是懷柔,讓這些有能力的人逐漸歸附於自己。

  可現在。

  劍刃刺穿對方的咽喉,隨手將老鴇的屍體甩到一旁。呂不晦像是丟棄垃圾一樣,踩著老鴇的屍體走到下一個人面前,問道:

  「你呢?」

  我不在乎了。

  呂不晦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老龜,問道:「你為什麼不說?」

  奢窯里的氣氛凝固了起來。

  這種死一樣的沉寂纏繞在每一個人的胸口,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一次的呂不晦不是在動員,也不是在鼓舞士氣。

  他在掃清異己。

  誰也沒想到,一向以懷柔為著稱的呂不晦竟然會突然做出如此不講道理的行徑。他們也沒有想到,呂不晦竟然直接出手,連辯解的餘地都不給半分。

  一些人臉色早已鐵青,因為他們本就不是呂不晦的手下,要說臣服,他們肯定是做不到的。一旦被察覺,現在殺上頭的呂不晦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清洗,一場足以動搖呂不晦計劃的殺戮。

  【所以,你們覺得這就是我們的計劃嗎?】

  黃四的鼠鼠臉突然貼在窗戶前。

  周離站在大門旁,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周離一時間有些感慨。

  「你在和誰說話?」

  視線落在不遠處正在一個個點名,一個個殺的呂不晦身上,周離好奇地對黃四問道:「和我嗎?」

  【萬一以後我們要把這段故事寫成書,我就是揭露真相的旁白呀~】

  黃四笑嘻嘻地坐在周離的肩頭。

  她的視線落在了瘋狂的呂不晦的身上,對周離說道:【要不然,這段故事很容易被誤解。讀者會以為我們的目的就是讓呂不晦瘋狂,讓他毫無限制地殺人,動搖他的統治根基】

  【這多沒意思啊】

  想到自己和周離一起制定的瘋狂計劃,黃四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止不住了。

  【接下來會很有趣】

  【非常,非常,非常有趣】

  黃四假裝在面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傳說,在一個叫做北梁的城市裡】

  豎起一根手指,周離微微側著頭,指尖的香火緩緩燃盡。伴隨著香火截斷的聲響,周離手指下點。

  捆竅·松。

  呂不晦的腸竅,鬆了。

  【有一個殭屍叫做桂道子,他的死法,突破了人類的想像力】

  黃四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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