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是好日子?
{他;;;殺過很多人?}
白三在心境中有些遲疑地問道。
【很多】
黃四翹著二郎腿躺在桌案上,直截了當地說道:【沒有上千,但幾百是肯定有了】
白三怔住了。
良久,她遲疑道:{殺了這麼多人;;;他還能當你的出馬?}
出馬是有底線的。
本章節來源於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殺人。
按理來講,出馬殺了人就沾染了血腥氣,而仙家最受不的就是血腥氣。無論何時,只要出馬殺了人,仙家就會棄身而去。
黃四從未說過。
因為;;;
【惡人不殺留著害人嗎?】
兩個爪子搭在胸口,黃四百般無聊地說道:【他是我的出馬,他殺的都是會害他的人,都是惡人。我若是因為我的出馬想要保護他自己的生命而遠離他;;;】
【我算什麼仙家?】
周離,唐珂。
兩個人,兩個「野修」。
腰間的玉牌被周離藏在了衣袍之中,直到秦府的兩個看門嗬斥了他和唐珂,命令二人不再進一步時,周離才掏出了玉牌。
接過周離扔過來的玉牌,兩個看門打量了一下玉牌上的字符。在短暫的遲疑後,其中一個看門湊到周離二人面前,躬身道:
「小人不知是新任典獄大人上門,多有罪,還望海涵。我這就讓他去通報一聲」
另一個看門則立刻從側門入了秦府,去和秦家的人通報。顯然,他們對於這個突然新上任的典獄並不是很信任。
「麻煩了。」
周離溫和地笑了笑,語氣也十分柔和。
好怪。
一旁的唐珂看著周離,眼裡帶著些許疑惑。
一個要殺人的人,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是這副溫和的模樣?
很快,秦府里傳來了一聲熱情的「歡笑聲」。伴隨著大門開啟,一個大腹便便,身穿紫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二人面前。
「這位就是新上任的典獄吧,青年才俊,青年才俊啊!」
男人熱情地走到周離面前,伸出手想要拍一拍周離的肩膀,卻被周離不留痕跡地躲了過去。男人也不惱,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周離,說道:「我叫秦城,是這府里的管事。不知典獄大人蒞臨本府是有何吩咐?」
「秦城;;;」
周離想了想,在老鴇寫下的卷宗中找到了對方的名字。
秦府管事,秦家的髒活大多數都是經他手過一遍的,同時也是秦三太爺唯一一個沒有修行天賦的兒子。
加一。
「你家老太爺在嗎?」
周離問道。
「在,只是太爺最近休息不好,睡眠頗多,不知您是想;;;」
秦城試探地問道。
他沒有因為周離的年輕而輕視對方,同時也沒太把這個人放在心上。或許是洪籌有意壓制消息的傳播,老鴇因周離而入獄的消息並沒有傳出去,秦家只當是老鴇碰到個硬茬,過些時日才能偷偷放出來。
「嗯;;;」
周離想了想,隨後笑道:「有點事情,這些事情具體是什麼事情呢,你可以好好想一想,這關乎到你們秦府的利益,我也是想要維護你們的合法利益才來找你們的。如果你們老太爺不來見我,恐怕你們秦家要損失不小啊。」
「啊;;;損失不小;;;」
眼神里多了些許空洞,被惑言迷惑的秦城開始恍惚了起來。片刻後,他再次看向周離,輕聲問道:「你肯定是找我們秦老太爺有重要的事,對吧。」
「沒錯。」
周離溫和地說道:「你看我像是惡人,還是好人?」
秦城看著周離,看著這個剛剛上任就來拜門路的聰明人,咧嘴一笑後說道:「您當然是好人,我們秦府大大的好人。」
在將周離二人引到了秦府的正廂房之後,秦城先是恭恭敬敬地給二人倒了茶水,隨後便想讓女使過來作陪。
「無需如此。」
周離笑著擺擺手,說道:「您儘管去找秦老爺子就好,我在這多等一會沒關係的。」
秦城看向周離的眼神里多了些許欣賞,也多了些許不屑。他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沒有李仁信的城府和底蘊,完全不如李仁信,所以他新官上任後立刻來拜門路,想要獲秦府的支持。
看來老鴇能提前出來了。
想到這裡,秦城也就多了些許激動,畢竟李仁信很不好掌控,大部分情況下秦家每年都要拿出不少錢來孝敬李仁信。現在換了一個年輕且更好掌控的典獄,以後秦家就能少支出一筆數額巨大的錢財了。
這是好事啊。
這麼想著,秦城趕忙來到了秦三太爺的宅邸當中。在這堪稱奢華無度的六宅大院裡,秦城敲響了一扇鑲嵌著金邊的紅木巨門。伴隨著秦三太爺有些不悅的聲音,秦城趕忙走入宅邸當中,和秦三太爺匯報了此事。
「你猜的不錯。」
在聽完秦城的匯報後,兩鬢斑白卻生龍活虎的秦三太爺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年紀的小子,還沒有門派支撐,肯定是洪籌安插進來的人。他不甘心被洪籌控制,就想要來攀附我們秦家,尋求秦家支持。」
「好。」
身穿錦袍的秦三太爺摸著自己的長須,眯起眼,說道:「好啊,李仁信貪心有餘,不好掌控。若是我們能把這典獄也控制了,洪籌就徹底失去了和我們抗衡的籌碼。」
站起身,秦三太爺一甩長袖,說道:「走,讓我去會會這個聰明的小子。」
正廂房裡,周離和唐珂坐在木椅上,手邊的茶水一口沒動。
等到秦三太爺來時,周離先一步站起身,迎了過去。
「您就是秦三太爺吧。」
周離笑容滿面地說道:「久仰久仰,這偌大鐵廊誰不知道您的威名,在下周離,上任後就連忙來到貴府,想瞻仰一下掌控鐵廊的秦三太爺。」
「過了,過了。」
秦三太爺不至於被兩句誇讚弄的多開心,但周離的一番話語也堅定了他的猜想。他先是落座,隨後對周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失威嚴地問道:「不知這位周典獄想要見我是何事啊?」
「大事。」
周離神色一變,嚴肅道:「在下有一個關乎您全府上下性命的大事。」
「哦?」
秦三太爺頓時笑了,這就是他猜到的用一件大事來投誠。但他也知道,對方一個新上任的典獄能有什麼「大事」,無非就是知道了老鴇和自己的關係,想要用老鴇當做表忠心的「物件」。
真是個好猜測的年輕人。
跪在午市正當頭,秦三太爺眯著眼,依舊帶著笑容。
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鳴冤鼓就在身邊,秦三太爺笑容依然不減。
真是個好糊弄的典獄啊。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