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是個人就說是我爸媽
「不准哭!」
賀英被秦蘭的話嚇得一個哆嗦,趕緊低下頭,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可是,「嗚嗚嗚嗚」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從手掌下傳了出來,時不時地偷偷抬頭偷看一下秦蘭的表情。
秦蘭對孩子的哭聲充耳不聞。雙手死死地擰在一起。
好半天,賀英終於哭累了,哭聲才慢慢止住。
看著身旁還抽抽噎噎的賀英,秦蘭厭煩的別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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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就知道哭。趕緊把收住,別讓你大伯看到了。」
「還有,你要記住,只有媽媽和大伯結婚了,你才能過上以前那種好日子。知道嗎?」
「知...知道了。」
看媽媽終於不像之前那麼凶了,賀英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那我要怎麼做呢?」
另外一邊。
在供銷社挑了很久,沈清月才挑了兩身衣褲。
一身的確良的套裝,一身粗藍布的套裝。
沈清月想好了,確良的套裝出門的時候可以穿,而粗藍布的套裝可以在家裡穿,平時上山打獵做點家務,又經得髒又經得舊。
另外再扯點純棉的布,原主的針線活可是做得不錯的。
回去給自己縫幾件T恤,縫幾條短褲,畢竟春天都到了,夏天還會遠嗎?
看到沈清月手裡的兩套衣服,再想著之前晾衣杆上,她那一件件衣服上花里胡哨的補丁,賀錚霸氣地掏出錢包塞給沈清月。
「再買兩身!這裡還有錢有票。」
這強買的行為瞬間就取悅了沈清月。願意為女人花錢的男人誰不喜歡?
中午時候,兩人提著大包小包推開了病房門。
親眼見證秦蘭從面無表情的臉上開出一朵花兒來,沈清月心中嘖嘖。
這變臉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川劇,但多練練說不定也能成個角兒。
秦蘭伸手先去接沈清月手上的網兜,被沈清月躲開了。
又轉頭去接賀錚手上的網兜,又被躲開了。
「這些可不是給你和英英買的,我就是來看看。」沈清月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賀英。
床上的賀英低著頭,細軟的頭髮披散在兩側,小臉蛋上的潮紅已經退下去了,人也有了精神。
「既然人都沒事了,我們就回去了。」
也不管秦蘭是什麼臉色,沈清月拉上賀錚就往外走,賀錚全程沒說一句話,完全把自己當個工具人,哦不,更像是個背景板。
看到兩人要走,一直坐在床上的安安靜靜的賀英突然掀開被子就向賀錚沖了過來。一把抱住賀錚的腿。
「大伯,你別走,你在這裡陪陪我吧。」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賀錚,仿佛只要她一眨眼賀錚就會走了一樣。
賀錚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沈清月的心也跟著萌化了。
「那…我們坐一會再走吧!」沈清月看著賀錚,確實沒辦法拒絕一個3歲孩子的請求。
賀錚伸手摸了摸賀英的臉。
「你的臉上怎麼有印子?」
昨天晚上送她來醫院,又照顧她躺下睡著才離開,賀錚很確定,賀英昨天臉上是沒走這些印子的
而且,這些印子越看越像巴掌印。
賀錚剛剛才柔和下去的眉眼又冷硬了起來。
賀英用手摸了一下臉,疼得「嘶」了一聲。然後看向秦蘭。
秦蘭慌忙湊上前,攔住賀英的肩膀,在她臉頰邊輕呼了幾下。
「英英乖,媽媽呼呼就不痛了。」
安撫好賀英,秦蘭才解釋。
「我早上出門給英英買早飯的時候,她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了。」
這話就差明著說,還不是你們兩個不管事,我們才這樣的。
賀錚像是沒聽秦蘭的言外之意,轉頭對著沈清月。
「走吧,回去了。」
剛剛坐在床上時,賀英是低著頭的,再加上頭髮的遮掩,沈清月壓根兒沒發現不對勁。
這會兒孩子的頭微微仰著,臉上的紅色印子越發明顯,沈清月有些動容,嘗試著勸賀錚,給彼此一個台階下。
「要不留下來陪她一會兒吧?」
「你要喜歡小孩子,以後可以自己生。」
賀錚這句話出口時,秦蘭的臉瞬間煞白,但賀錚還在繼續。
「還有,回去後你馬上把結婚證給我看!」
「別是個人就說是我爸媽,是個人就說是我媳婦兒。」
「我現在是什麼都不記得了,要是我發現你騙我,我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在此之前,別再指使我做任何事!」
賀錚放完狠話,也不顧腿上還掛著個小女孩,抬步就要向外走。
「嬸嬸~~我怕。」
賀英再也抱不住賀錚的大腿,換了個對象,轉而抱住了沈清月的腿。
沈清月自然知道賀錚肯定是看到賀英臉上的傷生氣了,思索著要怎麼接話才不會傷害到孩子。
哪知道,賀英就在此時蹦出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嬸嬸,為什麼大伯不能像昨天晚上在家裡一樣抱著我睡覺覺?我想要大伯和媽媽像昨天一樣,一左一右地拉著我的手睡覺...」
沈清月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又很快壓了下去,轉頭對上賀錚的眼。
賀英這話說出來,幾乎就是在說昨天晚上賀錚與秦蘭睡到一張床上。
「昨天晚上,我...」
賀錚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想要解釋想要反駁,但話說到一半,又想到自己現在失憶的人設,話硬生生轉了個彎,指著沈清月,語氣中都是嫌棄。
「看看看!都怪你!都怪你昨天晚上非要我背她到醫院,哪會有現在這些事!」
沈清月覺得自己這是背了個鍋還不能甩,抓穩手中的網兜。跺了一下腳掙脫了賀英的手。哼了一聲,轉頭跑出了病房。活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賀錚立馬跟上,走到房門口時還不忘回頭,看向秦蘭,大聲地叮囑。
「回家後記得把錢還給我!」
跑在前頭的沈清月聽到這話,腳上的步伐更快了。兩步躥到走廊盡頭,轉彎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原諒她再也忍不住了。
怎麼能有人把要帳這回事做得這麼絲滑?
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此時的秦蘭臉一定黑得像鍋底。
賀錚跟過來,看到的就是一個笑得前撲後仰、髮絲凌亂、雙頰通紅的女人,怒其不爭的質問。
「你男人都和別的女人睡一張床上去了,你還開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