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寧妹解心結 雪山斬洪魔!
第244章 寧妹解心結 雪山斬洪魔!
溫昭寧說話時,目光不經意間從秦宣臉上划過,見他一如往日,目色溫潤,毫無傳聞在雄關斬敵時的凌厲,心中不由生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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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輕笑道:「還是瑤池的前輩看人准,我這仙劍背後有好多秘密,換一個人來,我可不願顯露。
不過,既是寧妹親至,那就不好拒絕了。」
他說話間,掌心一翻,古樸仙劍便出現在手中。
此前雲中君與灰雲仙也問過,但僅是一觀。
這一回,秦宣直接將花鏡遞在瑤池仙子手上。
溫昭寧的目光,被仙劍吸引過去:「這是...」
她話音微頓,秦宣接話道:「沒錯,正是你家祖先龍亦瓊前輩的仙劍花鏡。瑤池的仙家,應當已經知曉了吧。」
「此番,可是要你來向我討要的。」
古仙州的仙劍,若無對應的劍術,難以發揮其威力。
當年大劫中,三大仙宮的仙劍遺失,後來也有再度現世的,被其他勢力得到。他們或
是討要、或是交換,使仙劍重回古仙州。
蓬萊九天靈樹下的那口仙劍,還是金鰲島出差錯給弄丟的。
如今他手中出現崑崙仙劍,還是其先輩遺留,崑崙有將其要回去的心思,那是再正常不過。
秦宣望著溫昭寧,她緩緩抬首,迎上他的目光,輕紗下朦朧一笑:「道兄,你算得不錯,長輩確實想將這口仙劍討要回去。」
「他們叫我來,是想探探你的口風。」
秦宣很坦然:「我金鰲島差了你們一口仙劍,有愧在先。若此劍屬於我,也可打個商量,先借我用用,回頭我便送歸瑤池。」
「只是,這劍我是借來的,那人還不許我透露她的身份,就有點為難了。」
「寧妹,你這是什麼眼神?」
見她眸光閃動,秦宣近一步問道:「你該不會懷疑我編藉口,好貪圖此寶吧?」
在他的注視下,溫昭寧沉默了幾息,並眺望遠方,好似應了他的話,真在懷疑他一般o
就在秦宣欲開口時,她蛾眉彎彎,沒有忍住,忽然笑了出來。
瑤池仙子那一瞬的嬌媚,叫人挪不開眼。
秦宣反應過來,寧妹妹在與他開玩笑。
溫昭寧露出無辜模樣:「道兄,你這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懷疑你。」
「其實...」
她垂眸在花鏡上:「這仙劍就算是你得到的,占了也無妨。瑤池的長輩的確有討要之心,但因為東海之事,去蓬萊詢問過滄溟老祖,老祖給了意見。」
「他說秦教主天賦罕見,古之未有,就算道行不夠,趕不上這一回的紫霄鴻蒙仙機,未來慢慢修煉,也還有機會。加之,秦教主與我仙宮關係和睦,仙劍放在你這,也能增厚友誼。」
「滄溟老祖在古仙州輩次最高,我瑤池中的長輩見他對你另眼相待,態度便緩和了。」
「因此,叫我來嘗試。」
「你本身修煉了劍術,若幾番勸說下,還是不願放棄這口仙劍,也就不勉強討要了。」
秦宣聞言,笑著批評:「寧妹,你這樣可不對,瑤池中的前輩叫你來試探,你起碼要
走個過程,怎能一下交了底。」
溫仙子微微仰首,笑盈盈道:「秦教主東海斬鯨,平波海眼,能人所不能。如今又在人道雄關,逆反位格,削天仙三花,昭寧一點點小心思,怎能瞞得過道兄,還是直接說了好,以免惹道兄發下怒來,那可麻煩了。」
她說到後面,語調愈發活潑,與他說笑,但眼中的傾慕不是作假。
她撫了撫花鏡,或因秦宣說起當下這劍的主人不好透露,也就沒再問了,抬手把花鏡還給了他。
「祖先若知此劍在道兄手中,並在大世中顯威,定然欣慰。」
說起祖先,她不由想到白鹿山中的場景。
秦宣瞧了她一眼,溫仙子一直在修行龍亦瓊留下的功法,還得了她與溫從雁的傳承,對祖先,自然緬懷。
他也得過這兩位前輩的好處。
這時心思一動,認真道:「未來若有機會,我想想辦法,看能否得到此劍,再送給你。」
溫昭寧舉眸望他,問道:「這可是仙劍,當世難求,你也捨得?」
秦宣語氣很隨意:「它是你祖先留下的,在我手中與在你手中,有何分別。」
溫昭寧聽了這話,又想起白鹿山中事,面上微微一紅,輕笑道:「那還是留在道兄手中吧。」
秦宣把花鏡收起。
他可不敢給什麼准信,畢竟,這劍現在白染說了算。
若是從白染手中得來花鏡,轉手送給了溫仙子,染妹生氣了,砍我幾劍也說不定。」
想到女劍仙的恐怖,秦宣老實了許多,對龍脈雄關中的氣機,更增欲望。必須強大起來,說話才能更大聲。
他沒忘記自己答應過的事。
於是,帶著瑤池仙子入了龍脈壇場。
在這裡,與她講一些經卷。
溫昭寧早有準備,上回他與秦宣在古仙州分別時,便聽他深講過《洞真元炁》,也從秦宣身上,發現他對一些中州萬法諸教中的經文,有著非凡理解。
於是,這一回又從三大仙宮中,托長輩收集了不少與之有關的經篇。
二人在壇場中論經,連過兩月。
萬法諸教中的經文,起源於塌陷的三十三重天。
天帝與恆沙眾仙隕落,散落諸多傳承,三大仙宮極為古老,留有不少殘篇。以秦宣此時的眼界,看透一些載道仙文,不算難事。
但是,他要尋找的,乃是修《萬化真篆》時的感覺。
在諸多殘篇中,有兩樣法門,引起他的注意。
其一,叫做《消災印咒》。
這一法門給秦宣的感覺,與九鴉道人的《辟厄經》有些像,同時,也很像星宮副掌教門人施展的功法,這更讓他增加了對玄枯上人的懷疑。
甚至,他產生一種錯覺。
祿辰道人修煉的《八道命籍經》,興許與《萬化真篆》一樣,他一看就能懂。
這個念頭在腦中徘徊不去。
可惜的是,他沒機會接觸星宮玄枯這一脈的仙文,若他們心中有鬼,絕不會給外人看。
第二門讓他留意的秘法,叫做《天魔真念》,此法來自魔門初祖,屬於《大自在天魔經》中的記載,與紀家的天魔咒很像。
秦宣一看這《天魔真念》,短短几息,便理解如何駕馭其中所言的「天魔識」。
這在他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初在酒仙道場,他修煉過天魔咒」,茶茶還曾說過,此法與紀家的萬化真篆有些像,故而收集下來。
同樣是魔門初祖的秘法,為何修煉天魔咒,遠沒有天魔識」快?
他可以確定,這不是他的修為提升帶來的。
因為,與他觀閱其餘中州經文時的覺,截然不同。
一種叫做後天可以學會,另外一種似乎是本來就會。
以魔門初祖的功法作為參照,秦宣可以判斷,自己身上的改變,應該是入東土之後才出現的,這也排除了他是什麼轉世身的可能。
細細一想,那些經篇背後的人...
度人經、洞真元炁、九轉聖靈經、萬化真篆、大自在天魔經...
有魔道、妖族、佛門,還有萬法諸教中的教主,他們這些仙卷之中,到底有什麼共同
之處呢?
秦宣唯一想到的一點。
那便是這些大能人物,似乎都沒有太好的結局,他們都失敗了,並未超脫劫外。
可以說是失敗者聯盟。
不對不對,這不是自己咒自己嗎?一定還有其他秘密。
秦宣皺眉思索。
這一切,都落在溫昭寧眼中。
秦教主愁眉不展,那可很少見。是什麼樣的難事,令他如此困擾。溫昭寧很好奇,她忍不住開口:「道兄,何以為憂?」
秦教主道:「我像是能天然讀懂一些經文,找不到緣由,正為此苦惱。」
這不是該高興嗎?
換一個人說這話,瑤池仙子要以為對方在炫耀了,可見了秦宣的表情,她相信這是真的。
溫昭寧努力想了想:「我看過一些記載,昔年道祖凌駕於洪元,有不少人效仿道祖,走他的道路。而在洪元中,除了道祖,還有一些強大存在。」
「他們的道法,同樣被其他人借鑑。」
「或許...」
「你是與某些大能者理念相合,雖隔了許多時代,但道與理,一直都在傳承,正好顯化在經文上,故有生而知之的奇異感覺。」
「三十三重天,仙人如恆沙,留下萬法,數也不盡。道兄的天賦又極高,與前輩理念相合,不過緣法奇妙,何必在此憂懷?」
她彎眉一笑:「若是落在我身上,早欣喜不及,哪會像道兄這樣。」
秦宣聽了她的話,忽然眉目舒展,好像是這個道理,是自己太介懷了。
若真是有緣由,早晚都會顯露,不必自尋煩惱。
秦宣坐在皇氣劍旁,拉著溫仙子的手,動容道:「聽得寧妹一言,我心甚寬,你此番下瑤池,不是尋我問劍,而是來替我解憂的。」
「有道是,仙道一縷愁,萬古磨不消。」
「哪一天我飛升位格,定是有寧妹的助益在裡邊。」
「這老大的人情,我該怎麼償還才好呢。寧妹,要不,我帶你回金鰲島吧。」
聽他越說越誇張,那俊逸非凡的臉上半憂半喜,哪有斗各教仙家時的威嚴,溫昭寧被逗得直笑:「道兄,我還要回瑤池,就不與你去金鰲島了。」
「那好吧...」秦宣面含惋惜:「等我閒下來,便去瑤池尋你下棋。」
溫昭寧很聰慧,明白了話外之音。
秦宣還要往龍脈雄關鬥法。
在此多待兩個月,已經很久。
她心中自然不舍,畢竟,尋了好久才等到機會,如今人道劫火大盛,長輩考慮她的安危,不允許她隨意下界,能見一次是不易的。
她天賦出眾,是瑤池未來的希望,眼界自然極高。
但在亂古終末到跨越大世這一段時間中,卻有了一個能叫她無比傾慕之人,並且,還發生了一些親密糾葛。
溫昭寧想了想,她微微低頭,從雪頸上取下一串一直佩戴的吊墜,塞入秦宣手中,笑道:「道兄,劫氣可蒙心神,此寶是我祖先所傳,可明神靜氣,你先帶在身邊,待人道爭鬥過去,再來瑤池還我。」
這是一件極為貴重的底蘊之物,有崑崙的運數在其中。
秦宣拿在手裡,便有所覺。
端詳幾眼後,他拿著吊墜近前,伸手撥開幾縷青絲,又動作溫柔,給溫仙子戴了回去o
溫昭寧任他所為,沒有動作。
秦宣掀眉微笑:「寧妹,多謝你的好意,我自有化劫之法。」
這一刻,他語調輕鬆,又恢復了金鰲島教主該有的自信風采。
溫仙子望了他一眼,旋即也笑了起來。
「黃龍關險惡,寧妹就不要去了。」
溫昭寧嗯了一聲:「祈盼一直聽到道兄的好消息。」
「好,那就借你吉言。」
瑤池仙子也是果斷性子,不想再耽誤秦宣,出了龍脈壇場,便駕來彩雲,在輕紗仙衣拂動中,飄向九霄,只在入雲處,沖蕭元關壇場前回眸微笑。
轉瞬倏隱雲中,再觀不見。
秦宣收回視線,想到寧妹帶來的那些中州經文,可想而知,這是她有意為之。此番,算是暫解他一樁心事。
「老祖~!」
錢大錢二得了老牛授意,風風火火趕來。
與他們同來的,還有一位看上去很斯文的少年,正是尹缺。
得了秦教主的令符,錢大錢二從玄武城中接來尹缺後,又帶著他去了黃龍關一趟,只是沒有入陣,在龍脊雪山外遠觀寒天仙陣,與他講述了其中兇險。
對於為何來此,尹缺已經知悉了。
繼東極大荒之後,尹缺又一次見到秦宣,想到自己由死轉生,被改了命數,又得傳道法。這時見到,激動感懷下情難自抑,納頭便拜。
「弟子尹缺拜見師尊~!」
秦宣問道:「可知曉寒天陣中的兇險?此中有妖聖異寶,能照殺天仙,稍有不慎,可就要魂飛魄散。」
尹缺不敢抬頭,繼續道:「弟子駑鈍,卻不怕兇險。有師尊諭下,弟子敢闖仙陣,直面冰魄神鏡。」
聽他語氣,頗為激昂,雖有顫音卻是激動,果然不害怕。
秦宣淡淡一笑:「好,有幾分膽色。」
「往後,便入我門下修煉。」
「多謝師尊~!」尹缺連連磕頭,驚喜不已。
秦宣將他拉了起來,收下了這個與他有緣的弟子,這時,老牛上前,帶來那頭金色麋鹿,讓這麋鹿認了尹缺為主。
此事做成之後,秦宣對尹缺囑咐了一番。
接著,便將尹缺與金色麋鹿,一同收入隨身靈吉洞府。
「走吧,我們去黃龍關。」
近些時日,黃龍關鬥法不及此前兇狠,卻也屢有斗殺。有人隕落,也有人得了好處。
接近黃龍關時,老遠便見關隘前橫著一座連綿冰山,這山如龍一般,竟在遊動。時而弓背,時而仰首,姿態不一,但四下大世劫氣洶湧,成了一處兇惡險地。
在劫氣最盛之處,有寒氣蒸騰,成一方寒天世界,上懸一口冰鏡,與下方核心鎮龍碑互相映照,散發奇妙道韻。
大唐攻伐數次,唯有這寒天仙陣拿不下來。
潮生池的洪魔八將,已在黃龍關大出風頭,令整個大燕的士氣,都跟著拔升。
這一日,大燕的威武侯、康王等人,正在城頭盤算反攻蕭元關之期,令總兵崔誠恭早做準備。在他們看來,唐軍是破不開這寒天仙陣了。
唐軍仙官之首陸吉,往星宮青要仙山,尋星宮寒離上人借來五火琉璃盞。
不想西方教也有人下場,搬來二教主的蓮火佛缽,令道門的算計沒有做成。所謂一鼓作氣,才有奇效,唐軍被拖了好些時日,士氣逐漸低迷。
再這樣下去,只能撤軍了。
這種狀態,自然叫黃龍關城樓上的人欣喜。
但是,正在他們歡快暢談時,數匹天馬疾馳來報:「報~!金鰲島秦宣在五百里外露面!」
人群中,爆發了一些騷動。
能引起這般大的動靜,尋常天仙都做不到。
「來得好!」城樓上,洪魔八將中的首將郎吟原本正與慕容野、申道長等人說話,此時精神大振。
他在龍脊雪山上從無敗績,打出信心:「這秦宣總算露面了,看他是否有膽量入我陣中。」
申雲飛眯著眼睛,搶過話:「這秦教主精於算計,不會平白無故前來,只怕處心積慮,欲對郎道友不利。」
他一片好心,可這話郎吟並不愛聽,他屢戰屢勝,截獲不小運數,此次不僅為妖聖立威,更是為自己的金仙之路埋下底蘊,實是前所未有的大機緣。
一路順風順水,有些倨傲之心是難免的。
郎吟哼了一聲:「我看他有何算計!」
「只要敢入陣,我必然炮製於他。」
王芝、慕容野等人,皆為他叫好助威。
申雲飛最謹慎:「那就預祝郎道友好運,順利拿下對頭。」
首相孫棋沒有說話,他站在紅鱗身旁,一雙老眼目眺龍脊雪山處,心中念叨著「秦宣」這個名字,他聽了太多次,卻不見真人。
凡人目力有限,沒有靈識神念,看遠處的雪山,只覺耀眼刺目,白茫茫看不清楚。
但是,他耳朵很靈。
「咚咚咚~!」唐軍擂鼓之聲,已能聽到。
「報~~!!」又有天馬來報:「叛軍拔營進軍,神行三百里,已至龍脊雪山下方冰川!」
「真的要來!」一些仙官驚奇。
金鰲島秦教主一至,唐軍立馬進攻,二者必然有關係。
「好膽!」郎吟大喝一聲,返回陣中。
擂鼓聲越來越響,孫相極目遠眺,卻什麼也看不見。一旁的紅鱗抬手,身前出現紅色妖霧,透過這霧氣,孫棋隱約看見。
在龍脊雪山外的雲霧中,大唐仙官正在接近。
最前方有一頭戴玉冠、神色肅然的青年,座下一頭青牛,正望著雪山深處,手做掐算狀。忽然,那青年透過妖霧,把目光看向了黃龍關城所在。
孫相驚訝,妖霧中的人竟似隔空與他對視。
這恐怕就是那位秦教主了。
「好生敏銳的感知。」一旁的紅鱗也露出異色。
這傢伙是地仙位格,卻讓她覺得,比尋常天仙還要棘手。
孫相有種直覺,這人,是奔著洪魔八將來的。因為一直攔住唐軍仙官的,便是他們的寒天仙陣。
「紅鱗仙長,他與郎吟相比,誰的道行更高?」
「自然是郎道友。」紅鱗實話實說:「地仙與天仙差了許多,洪魔八將中,有郎吟這位天仙,一位地仙,六位虛仙。」
「更關鍵的是,這八人成陣,催動冰魄神鏡,足以照殺天仙,只從表面來看,郎吟沒有任何失手的可能。他有何底氣冒險闖陣,我也很好奇。」
孫相不懂仙法,腦子卻不笨:「可是冰魄神鏡,對他無用?」
「不可能。」紅鱗語氣篤定:「他乃是尋常人族,倘若能以道體硬抗妖聖異寶,只怕妖聖要來親自看一眼了。」
大唐仙官氣勢洶洶而來,大燕這邊也無懼,各都迎了上去。
慕容野望著寒天仙陣方向,大喝一聲:「擂鼓!」
大燕關城內,鼓聲大噪!
龍脊雪山,冰峰萬刃,直戳天際。但見千里雪嶺橫斷雲層,四下罡風捲地,寒氣盤旋,飛鳥在此難渡,仙家到此心驚。
此際,一大片雲朵,正從唐軍方向朝龍脊雪山蔓延。
從雲頭朝下看,龍脊之上諸多陣法,各相排布。
每一陣,又成為核心大陣的陣眼,彼此關聯。那核心處,自然是冰魄神鏡所在。
這裡的情況,大家已討論許多回,沒有什麼秘密,能破寒天仙陣,便可破龍脊雪山。
秦宣到此,非常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思。
故而,唐軍馬上拔營。
此時靠近雪山,聽著耳畔呼嘯的寒風,鳴玉子看向秦宣,再次問道:「秦師弟,你真要闖寒天仙陣嗎?」
「不錯。」
秦宣沒有廢話:「只要諸位道友將各處陣眼牽扯住,我可一試。」
「這不難。」鳴玉子應了一聲,見他胸有成竹,便不贅言了:「小心一些,別被那冰魄神鏡照中。」
「一定當心。」
秦宣看向鍾煦,笑道:「鍾師兄,你與我一道吧。」
鍾煦立時點頭。
星宮那邊,祿辰道人、其師兄柴戟,還有紫霞洞童吾,都在一旁觀望,並未說話。三人各朝洪魔八將處看了一眼,不太信他們能破陣。
因為此前鬧翻,祿辰道人現在很老實,不敢再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也沒有假惺惺來勸。
這是一處險地,萬一真把秦宣勸住,那可追悔莫及。
三人不動聲色,但其餘各教統中人,卻有很大反應。秦宣願與郎吟鬥法,他們樂見其成,自然隨著陸吉的安排,一道出手牽扯。
眾人商議得很快。
「我來防範西方二教主的異寶。」羅天仙門的天仙扶齊手持五火琉璃盞,從旁掠陣。
「好。」
「動手吧~!」鳴玉子一聲低喝,驪山大教、首陽宮等勢力與道門眾人,齊齊闖入雪山。
那雪山上,一座座鎮龍碑亮起。
這一幕,早不是第一回出現了。
大世劫氣如遮天簾幕,瞬間蒙過黃龍關諸地,秦宣心中的貪慾,也被激發,似平要劫
氣入腦,與敵惡鬥。但很快,他道果之威顯化,五色光華刷掉了一切雜念。
「子厚,你這算計能成嗎?」
「很有機會。」
「但是,不能給他們反應時間,鍾師兄,切莫留手,要搶占先機。」
「曉得了。」
傳聲對話間,兩道劍光直衝寒天仙陣!
在那寒氣蒸騰的陣中世界,郎吟已感受到劍光:「來了!」
他面露冷色,傳聲道:「此人詭異手段極多,他一入陣,不要試探,更不要有絲毫留手,給我全力出手,調動冰魄神鏡,一個瞬息照殺他!」
「是~!」洪魔八將一齊回應。
郎吟在外說大話,到了這裡,卻是謹慎無比,一點機會不想留給對手。
手段多,那便叫你用不出來!
「嗡~~!」
伴隨一聲銳鳴,寒天仙陣被劍光破開一道入口,兩道人影各呈劍遁沖了上來,秦宣與
鍾煦沒有任何遲疑,無視另外七人,強悍劍威盡數籠罩在郎吟身上!
這一下子,郎吟的陣腳稍微有些亂。
烈火姥姥就是這樣被斬殺的。
郎吟身處陣中,穩操勝券,他要斬殺這兩個闖陣之人,卻不想把自己搭進去。故而,他在第一擊下,弱了氣勢,沒有選擇與兩位劍仙拼命。
郎吟的身體,化作寒氣,被劍光斬碎。
他非但無懼,反而冷笑一聲:「匹夫之悍勇,有何意義?」
這聲音迴蕩在寒天仙陣中的每一處,可以擾亂心志,那被斬碎的寒氣,再度凝聚,又變成了郎吟的模樣,他在陣中,便是這等無解姿態。
「秦教主,我看你也普通得很。」
他又嘲諷一聲。
卻在喊話瞬間,與另外七人匯合,寒天仙陣中,出現八座冰台,潮生池洪魔八將凝聚寒天魂印,齊齊盯在秦宣身上,要先殺他!
「呵哈哈哈哈~~!」
眾變性者音滾滾,響徹整個龍脊雪山,朝著秦宣怒吼一聲:「秦宣,死來!」
這一聲吼,足以振盪神魂,使得魂火跳躍。
寒天世界中央,一面冰鏡流光一閃,要映照魂火,將犯陣之人照殺!
然而,秦宣與鍾煦闖陣出手逼退郎吟的瞬間,占據了先機,這時,自秦宣靈吉洞府中,飛出一道金影。那頭金色麋鹿馱著尹缺,在洪魔八將對秦宣施法間隙,神行至冰魄神鏡前。
郎吟反應了過來,卻冷喝一聲:「找死!」
冰魄神鏡已被八將催動,一道幽藍冷芒,直直照下。
只見鏡前少年,掌托一方冰蓮,作勢抵擋鏡光。毫無意外,這神鏡連仙光都能照透,直達魂火,豈是一朵冰蓮能擋的。
神鏡冷芒,照在了尹缺身上。
接下來,他會死,會被穿透,身下的金色麋鹿,也要被照殺。
郎吟八人,等著一聲發自神魂的哀嚎。
可是,意外出現了!
這尹缺的神魂與冰蓮靈體相融,非是凡軀,其魂火,與冰魄神鏡乃是同屬,大異於人
仙妖鬼。冰鏡照他的魂火,像是拿鏡子照鏡子,虛中又虛,竟是照不下來。
因而,這異寶在他身上失了效,沒法攝取魂魄。
「什麼?!」洪魔八將大驚,一個個變了臉色。
「這小鬼是奇異生靈,無懼冰魄神鏡,不好!快殺他!」郎吟急聲傳音。
尹缺卻是一點不耽擱。
按照師尊的交代,在最接近冰魄神鏡、寒天仙陣最危險的地方,一把抓住那面冰鏡。
跟著,將手中令符,打入冰鏡下方的核心鎮龍碑。
「嗖~!」
金色麋鹿帶著他狂奔,使得冰魄神鏡移位,寒天仙陣中的寒氣,瞬間翻滾大亂,再無規序。
「啊啊啊~!」
八將中的四人齊齊慘叫,兩道劍光飛過,四顆大好頭顱飛起。
他們身體化作寒氣,腦袋卻被斬了下來,原來寒天仙陣一破,他們如鬼體一般無懼刀兵,可化不滅真靈的秘法,也無法動用了。
這一下,還沒有適應過來,死在了兩大劍仙的劍術之下。
寒天仙陣中的這一幕,發生在幾息之間。
外人還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態,整個龍脊雪山,忽然震動,一座座大陣,各都不穩。裡面的大燕仙家,全都錯愕地看向寒天仙陣所在。
出事了!
「呃啊~~!!」
又是兩聲慘叫從洪魔八將那邊傳來,被兩大劍仙近身,下場可想而知。
六位虛仙沒能反抗,被秦宣與鍾煦斬落!
八將中,那一位黃臉尖嘴的地仙乃是潮生池妖族,這時嚇得渾身發冷,見鍾煦一劍飛來,頓時不理同伴,朝著龍脊雪山外飛逃。
秦宣拿出了玄黃母火葫蘆,火氣一噴,如一座火山在掌心噴發,其裹挾的氣息,催動了一口無形之刃,神刀無影無形,鎖定了那地仙。
「嗤」一聲異響!
神刀所過,那地仙的護體仙光被異力穿透,一大串仙血潑灑下來,空中一道血線越拉越細,卻是顯化了無形神刀的軌跡,直奔著郎吟而去。
那地仙吃了這一擊,連不滅神魂都沒能留下,身體從空中墜落。
十萬山無形刀術!
郎吟心中駭然,只覺這刀術比侯決還要霸道。
大兇險、走!
出現這等變故,郎吟的心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裡還敢再戰。他顱頂都在冒寒氣,豈能想到在黃龍關縱橫這許久,才見了這人,便要陣破人亡。
妖聖失算了呀!
郎吟一言不發,全力裹挾仙光,作勢遁逃。
「想走?」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耳邊迴蕩。
周圍的天色驀然一黑,這種手段,讓鍾煦有種熟悉感,那是一界化玄淵。黑暗,吞噬了整個寒天世界,郎吟知曉這一殺生仙法。
但他自問證得天仙位格,要突破這方道果顯化的自化小千,並非難事。
當下猛地抬手,從虛空借下道威,欲要轟碎這方天地。
此地不可久留,否則便要陷入這二人的圍攻當中,步入烈火姥姥的後塵。
可是,令他渾身冰涼的事情發生了...
黑暗降臨,在那窺不透的虛空中,不知存在何等異物,竟將郎吟借下的道威,給吃了進去!他隱隱聽得一聲沉悶龍吟,心中浮現渡大龍鬼劫時的險惡景象。
怎...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異法?!
郎吟激盪胸中五氣,再借道威,這一次,他的道之軌跡被抓住,一股要被道化的感覺,令他五氣失衡,心中滋生出莫大恐懼!
彼時,黑暗更濃。
一道黑色閃電划過,眼前出現秦宣的身影。
那身影一閃而逝,變成了一道看不清人面的人形虛影:「郎道友,你的口氣很大,可道法甚是稀鬆,這也想殺我?」
「你..你!」郎吟失了分寸:「這是什麼邪法?!」
他驚悚道:「你不是地仙!絕不是!」
「誰告訴你地仙就不能殺你的?」
黑暗世界中,郎吟口中喊著「不可能」,他感覺到,這自化小千世界,正以一界之力,朝他壓迫而來。最恐怖的,還是那股異力,使他無法朝虛空借下道威,失去了最大依
仗。
無法想像,這是一個地仙能掌握的力量。
妖聖看錯了,都看錯了!
鍾煦感受著這方世界。
上一回秦宣對烈火姥姥出手時,他便有所察覺,故而出聲提醒,這一回更是清楚了。
近道而歸虛...
他仰頭,望著一界化玄淵所在,根本無法看透。
一個地仙,是如何跨越位格,在天仙高位處修行的?
當下不是感慨的時候,鍾煦冷望著郎吟所在:「子厚,出手,此人不能留!」
「好!」
鍾煦劍光飛起,秦宣的一界化玄淵在郎吟處崩碎,隨著一聲嚎叫,郎吟三花飛起!
但是,在外人看不到的黑暗世界中,那三花被無情削落,與崩碎的自化小千,一道凋零。
對於外界的人來說,這一場鬥法,他們還未看透,只見黑暗落下,進而消退。
接著...
出現了一個令人震撼的結果,阻攔唐軍、坑殺多位仙家的寒天仙陣被破,潮生池洪魔八將連同天仙郎吟,盡數被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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