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清算副教主、真龍破龍鬼!
第二百五十三章:清算副教主、真龍破龍鬼!
申雲飛與周倉在院中徘徊,又驚又喜。陽界關內起了動靜,二人細細一聽,果是從總兵官署傳出來的,想來三巫身死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可除此之外,再無異動。
也就是說,秦教主與蠻山三巫無有直接接觸,是順其咒法將他們殺死的。
想到此節,院中黑豹連喘粗氣,他有點害怕:
「申師兄,秦教主的手段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人不在陽界關,竟能將這蠻山三巫誅殺在總兵官署。」
「倘若要殺咱倆,我們豈不是要死個不明不白。」
豹口開合,繼續講述:「此前他在清江夢中斬龍,這次,怕也是類似手段。」
「誒,夢中殺人...」
周倉晃了晃腦袋:「若是能做一個美夢,一夢不醒,倒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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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雲飛戳破了他的幻想:「你覺得蠻山三巫這動靜,像是在做美夢嗎?」
「不像。」周倉豹臉露出難色,以秦教主的性子,不折磨人就不錯了,怎可能有什麼美夢。這僅是他的願望,不希望自己的下場太慘。 這種隔著關城斬殺對頭的手段,著實詭異。
無怪大燕一眾仙家都有點『談宣色變』。
申雲飛一邊踱著步子,一邊說道:「仙家感應靈敏,咱們對他並無殺意惡意,不容易丟氣機被他察覺,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儘量躲在他照耀不到的地方吧。」
二人功法奇異,雖得了大機緣,卻沒法開誠布公,只能夾縫求存。
「申師兄,那這陽界關,還能待嗎?」
周倉道:「我看那關界河中的赤發魔尊,不像是要幫大燕的樣子。慕容野、石凜風他們都拿不準,對黃泉魔門的行動一無所知。」
申雲飛佝著脖子,豹眼一轉:
「不必揣測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咱們也不可能參透。只要盯著威武侯即可,若他們想跑,咱們便快過一步,這些人准被秦教主盯上了,有他們在後,我們便很安全。」
「有理有理...」
周倉連連點頭,論及逃跑之術,二人相當擅長。
夜裡,他們一直在關注陽界關城中的動靜,蠻山三巫之死,在城中引得許多仙家警惕。當下可是赤發魔尊橫斷大燕、大唐鬥法的時候。
大家在等候中,都在權衡局勢。 蠻山三巫之死,成了相當最火熱的話題。
陽界關城中的各大道統,都不敢再起什么小心思了,他們不覺得自己當下的手段,能比蠻山三巫更陰險,這三位的下場,令金鼇島秦教主又蒙上一層神秘而兇惡的面紗。
西方教安靜了下來,潮生池、萬妖國也不再有動作。
時間靜悄悄地流逝。
很快,三巫的死訊,傳到了陽界關外,被大唐這邊的仙家知悉。一道道驚奇目光,在唐軍駐紮處,回望著黃龍關方向。
「失手了!」祿辰道人神色微變,心覺不妙。
那紫霞洞的童吾深吸了一口氣,大為不解:
「這三人精善巫咒,要殺一個地仙,既已擺出陣勢,只要不被這地仙找上門,幾乎是十拿九穩。再不濟,也不會把自己折進去。難道,這秦宣也懂十萬山中的巫咒?」
柴戟老道最有經驗:「我看不然。」
「以他的表現,全然不像是地仙。我們得道之時,能有他這份本事嗎?」
祿辰道人面色更差:「他修道不足百年,還能是天仙不成?」
祿辰道人說出這句話,不要說柴戟與童吾,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像在說笑。但凡有點修道常識,便知這絕無可能。 柴戟微微搖頭:「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一雙老眼,神光一閃:「他身上,一定藏有大秘密。」
祿辰道人也顧不得什麼秘密不秘密,皺眉道:「他能滅三巫,只怕與其有神魂交流。這三個不成事的,把自己折掉,卻是要連累我摘不乾淨!」
「我這些年,已惹得道門中許多人不滿。此番被秦宣抓住馬腳,等幾位上仙一來,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師兄,我在此地,已經站不住腳了。」
柴戟老道在思索,沒有回話。童吾看了看天,從旁道:「有玄枯師伯在,料想他們不敢動你。」
「不然!」
祿辰道人首次產生恐懼之心,心下一凝:「你要知道,這秦宣有羅天道令在身,八景宮支持他,師尊也難有話說。」
柴戟與童吾想到這茬,不敢抱有僥倖。
柴戟老道掐指一算,做出決策:
「當下時機差不多了,各教上仙,都要下場。師弟,你便先往眠雲洞吧。至於童吾師弟,你也不必在此,即刻返回紫霞洞,將中州萬仙山中的同道,引入眠雲。」
「我對外,便說你們尋幫手去了。」 祿辰道人與童吾各自點頭:「好!」
祿辰道人恨恨看了一眼黃龍關方向:「待我功成,再尋秦宣計較。」
柴戟一伸手,掌心出現幾封捲軸。若秦宣在此,一定會發現,這捲軸散發的氣息,與當初眠雲洞給紀家老祖紀方辭的《群仙觀日圖》極其相似。
二人接下捲軸,一道化作仙光消失。
柴戟老道見他們離開,又朝鳴玉子處匯合。但是,他只看到了鳴玉子、扶齊,陶善等人,並未見到鍾煦。打聽了一下,原來鍾煦見赤發魔尊處無法突破,便去黃龍關了。
祿辰道人與童吾化作兩道仙光,須臾跨過萬里,逕往眠雲洞。
星宮這位副教主向來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察覺到秦宣對自己有威脅,哪怕是算計,也只用化身前往,生怕這小子突然發難。
得知蠻山三巫身死,自身有被道門上仙針對的風險,也是毫不猶豫,離開人道劫場。
只要去到眠雲洞,那便是絕對的安全。
攻守之勢,會瞬間改變過來。
「童師弟,你先隨我去拜會師叔,他們只是耳聞,不曾見面。對這秦宣的底細尚未看透,這廝年紀雖小,卻是一個大威脅,絕不能再給他時間成長下去。」
「儘早抹殺,才能免去後患。」 祿辰道人說這話,總是帶著幾分私心。
「當下,要殺他還不難,待人道大劫後,他若去了靈寶祖庭,那便成變數了。」
若擱先前,童吾不會太在意他的話。
但經歷過幾處雄關,已充分認識了秦宣是什麼樣的人:「師兄言之有理,我會與你一道進言,先除去這一威脅。」
二人打過商量,意見一致,便催得仙光更疾。
在邁過眾多山巒原野之後,祿辰道人與童吾的仙光忽然一滯,懸停在了一汪綿延數百里的大澤上。感受到二人的仙機,大澤中的生靈瑟瑟發抖,縮著不敢冒頭。
他們的目光,一道平視前方。
只見一口散發黑光的飛劍,遙懸半空。
劍旁立著一人,他著玄色道袍,肩寬背闊,望之三十餘歲,見他眉骨如山隆起,兩旁的目光格外銳利。
來人,正是灌江山祖師鍾煦。
「副教主,童道友,你們急急忙忙這是要去往何處?」
祿辰道人心下警惕,表面卻不動聲色,依舊是尋常的寬厚神態,笑問: 「鍾師弟,你怎在此處?」
鍾煦皮笑肉不笑:「我算到兩位要去往眠雲洞尋游奉教主,所以在半路等待,準備與你們一道前往。」
鍾煦是個不好招惹的角色。
尤其在鬥法上,他能在海眼之爭上穩壓北海老三,更在與烈火姥姥、洪魔八將的鬥法中,屢屢建功,可以說是道門這邊除了秦宣之外,最叫人矚目的天仙。
祿辰道人聞言,心中不斷思索對策,面上泛出一絲不滿:「鍾師弟,你怎像是話裡有話?」
「如今施玄師兄請援手未歸,我去眠雲洞一趟,順便返回星宮請師尊前來,好應付赤發魔尊。怎到了你口中,像是我有好大的過錯一般。」
鍾煦冷哼一聲:「當真如此嗎?」
祿辰道人老臉一沉,並出兩指,朝鐘煦一點:「鍾師弟,我乃星宮副教主,你雖然位格高過我,但散居在外,沒有長輩發話,插手不得祖庭內部諸事。」
「你在此僭越規矩,是要逼得我星宮與靈寶相鬥嗎?!」
「鍾師弟,你可知此舉有何後果?」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冷臉說出這番話,若是一般的道門天仙,還真不敢造次。
但是,鍾煦恍若未聞,神色冷峻:「副教主,休要給我扣帽子,我看你行色匆匆,似是畏罪潛逃,還請留在黃龍關,等各家上仙來了再走不遲。」 「若是我有錯漏,自當向你賠罪。」
祿辰道人怒髮衝冠:「鍾煦,你好大膽!」
「副教主息怒。」一旁的童吾趕忙相勸,拉住了祿辰道人,又笑望著鍾煦:「鍾道友,此間定有誤會,大家說清楚,莫要傷了和氣。」
鍾煦笑望了他一眼,忽然問道:「童道友,你可是從洞陽山來的?」
聽得「洞陽山」三字,饒是這童吾再有心機,也在一瞬間變了臉色,死死盯著鍾煦。但又覺得自己這表情不對,趕忙收住。
外人只曉得萬仙山紫霞洞。
根本不會提洞陽山。
這地方一出,直是點中了童吾要害。
一旁的祿辰道人聽罷,亦是神色大變,與童吾不約而同喝道:「你是誰?!」
這一問,倒是真把鍾煦問住了。
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洞陽山,是秦宣讓他幫忙試探,起先不以為意,沒想到,引得兩人這般大的反應。這不由勾起了鍾煦的好奇。
「我是誰?兩位何出此言?」 祿辰道人與童吾曉得中計,心神不穩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內心的驚訝久久難去,這世上竟還有人知道「洞陽山紫霞洞」!
想到某種可能性,二人有些忐忑。
而就在這時...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落了下來:「太昊丙辰年中秋,洞陽山,紫霞洞。」
太昊,是太古時期的一段歲月。
尋常人聽見,恐怕難以追溯這一時期,但對於某些特定的人來說,這個時間節點在他們耳中,就像是炸雷一樣。
祿辰道人與童吾目含驚愕,盯著聲音來處。
在那裡,一道青影從雲空中飄然落下。
他出現的第一刻,給人的感覺便是看不透,雖有仙氣縈身,卻摸不清仙道位格,沒有鍾煦那般凌厲,只有一股深邃幽深。
此時,秦宣在二人的眼中,更增神秘。
因為他方才的那句話,牽動他們的心神。
再聯想到秦宣身上的種種神奇,祿辰道人與童吾對視一眼,忽有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們的異常表情,早落入秦宣眼中。
方才那話,是出自洞陽大教的「平育教主」之口,他根本不曉得什麼意思。
不想,這兩人竟知道。
他心中一動,有了主意,冷哼一聲:「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見到本教主,竟敢不拜。」
這自然是扮作平育教主,試試他們的反應。
畢竟,洞陽山紫霞洞,是平育教主提出來的。
平育教主留下那許多道妙、後手,興許還活著呢?
「教主?」祿辰道人與童吾各都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原來對方是在試探,根本沒有看清他們的底細。
「秦宣,你休要裝腔作勢!」
祿辰道人心中忌憚,表面卻恢復鎮定:「你們靈寶一脈這是做什麼?要在此伏殺我?」
秦宣懶得與他廢話:「我給玄枯上人的回信,如何落在了蠻山三巫手中。副教主,你算計於我,要利用三巫的巫咒將我咒殺,可是壞了道庭的規矩。」
「胡說八道!」 祿辰道人根本不認,冷笑連連:「你那回信我早發往星宮,尋我師尊對峙便是,豈容你張口誣陷。」
秦宣搖頭:「蠻山三巫在臨死前已告知,此番我非是要與你求證,你狡辯也毫無意義。」
這話殺意頗濃。
祿辰道人想到他的手段,再無往日那般夷然自若,竟憋屈到不敢再說硬氣話。
他心中暗想:『此時若與他鬥法,還有鍾煦在場,只怕難有勝算。此人做事沒有顧忌,我不該深涉兇險之中,待拖延下去,等幾家上仙到此,他們顧慮更多,我反而有脫身機會。』
這時,一旁童吾傳音:
『師兄,此子似在試探我們的根腳,他竟知曉與本門有關的太古往事,還知道洞陽山地界,當真留他不得。不過,當下要斗這兩方劍仙,我們少有勝算。』
祿辰道人傳聲回應:『不要再刺激他,我們先緩一陣,順他們的勢。』
『聽師兄安排。』
兩人轉瞬間商定,祿辰道人稍緩顏色:「既然秦師弟不服,那我們便回黃龍關,待祖庭的師叔、師伯至此,再行商榷。」
他說完話,便思索起如何在黃龍關脫身。
但是,卻聞聽一道冷漠話語:「回黃龍關?帶你的人頭回去嗎?」 祿辰道人氣息一窒,心中又怒又驚,不可置信地橫眉怒視:「秦師弟,你什麼意思?我是星宮副教主,你敢對我出手?」
「無故襲殺同門,有違道門規矩。」
「但是...」
秦宣大有深意地望著兩人:「你們欲陷殺我在先,並且,非是我道門中人。」
「你在胡說什麼?」祿辰道人神色不變,維持最後的從容。
秦宣無情追述:「副教主,休要自己騙自己,我修煉過《辟厄經》,很清楚你的《八道命籍經》是怎麼回事,它來自萬法諸教,根本不是我道門之法。」
這樣一句徘徊在秦宣心中許久的試探之言,卻像是一口尖刀,將祿辰道人最後一層面具給戳破了。
他終於把持不住,從容之態,轉作扭曲。
但這一刻,讓他更破防的是...
他方才露根腳,便見秦宣在笑。
又被戲耍了!
祿辰道人心中狂怒,幾乎不用交流,與童吾分作兩個方向,不理會兩道鎖定他們的氣機,瘋狂逃遁。但秦宣與鍾煦早有防備。 兩道劍光,各鎖一頭。
那童吾乃是地仙,他一出手,使的是一口銀光閃閃的長槍,一經施法,把空中的紫霞雲氣,盡數拉拽下來,此法一成,連周圍劫氣都被逼退,也融掉了鍾煦的劍光。
正是九鴉道人所使的《辟厄經》手段。
更是副教主這一脈,瞻仰雲氣,存禮八尊的道法。
生死攸關,那童吾藏不住了,顯露這一奇妙法門,連連化解鍾煦的劍術。
但天仙與地仙之間,有一層隔閡。
童吾的秘法讓鍾煦驚奇,可是,天仙從虛空借下道威,超過了地仙道果所能衍化的威勢,若童吾也是天仙,雙方還有一場酣斗。
這一刻,一道劍氣黑龍打入了童吾周身紫霞,道威一碰,童吾三花動盪,霞光破碎,他敵不過這股威勢,怒吼一聲。
周身滾盪起一股詭異氣機,竟從體內,迸發出一聲龍吟。
「龍鬼?」鍾煦咦了一聲。
只見那童吾展開一卷捲軸,任憑一道黑光沖入體內,鍾煦見狀,忽然明白過來,他不驚反喜,「來得好!」
「鍾道友,你逼我至此,豈能輕易言勝!」 鍾煦哈哈一笑:「亂古大劫時我曾錯過,不想還能碰到道入寂天之法,今日彌補遺憾!」
他大笑之間,劍光陡然大變,黑劍之上蒸騰起一股股濃鬱黑氣,望之不似道門畫風,整個人凌厲異常,直朝童吾衝去。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了一方黑暗降臨的世界。
祿辰道人的仙光,被秦宣催動青蜃瓶直接沒收,蜃氣吞吐,祿辰道人被他拽入了一界化玄淵之中,開始一對一教學。
祿辰道人也展開捲軸,運轉奇異法門,任由黑光沖入體內。
那一道黑光出現剎那,秦宣若有所思,當初與白染一道化去花鏡上的「真劫之力」時,似這般黑光,被他斬去許多。
「副教主,你不與我說說洞陽山的事嗎?」
祿辰道人雙目冒出黑氣,直視著秦宣:「你是從何得知?」
九鴉道人說過,創辟厄經的前輩很仰慕道祖之學,不斷鑽研,所以才會傳出《華池同契》,並且還留下遺言,修煉《辟厄經》,需要尋一株靈草。
因此,九鴉道人才會前往東極大荒。
秦宣沒有回應他的話,只說道:
「副教主,你修行的法門旨在化解道途中各般災厄,順應運數。如今,怎麼把真劫納入體內,這不是與自家修行之法違背?」 「你這樣做,豈不是自斷了退路。」
祿辰道人做成這一步,已經不慌了,他醞釀氣機,不介意消磨時間:「秦宣,你說出這話,說明對我的根腳並不清楚,也不知曉辟厄消災的根由。」
「看來,你只是得到了些零碎的傳承。」
秦宣點頭:「你說的不錯。副教主,你馬上就要死了,帶著秘密身死道消並不痛快,不如說出來,讓我開開眼界。」
「哈哈哈~!!」
黑暗降臨的自化小千世界中,祿辰道人哈哈大笑:「真是無知者無畏。」
「知曉四大祖庭為何遲遲不出手嗎?便是因為道祖合了天道、二祖三祖皆是埋葬在亂古大劫中,八景宮內,再無這級數的人物。」
「然而,又看到了一些徵兆,不確信洪元時這等存在,是否還存在世間。」
「所以,這《辟厄經》的源頭,是你一個小小地仙能追溯的嗎?」
祿辰道人眼中的黑氣越來越盛,言語多含嘲諷:「你活的年歲太短,能看清多少東西?譬如這人道大劫,是你想像中那般簡單嗎?」
「秦教主,你天賦雖高,卻與我一樣,都是這棋盤上的棋子,別以為自己跳了出去。」
「但是,我卻要勝你一籌。」 「因為你走不出這個大世,而我,卻可以。」
話音方落,沉悶的龍吟自他體內勃發,使得整個自化小千世界波動,龍鬼虛影自他背後出現,張開大口,噴出三朵漆黑的道花,使得它們飛到了祿辰道人頭頂。
這是真正的三花聚頂。
祿辰道人自虛空中摘拿,有了龍鬼之助,輕易取下道威。
此刻,這道入寂天之法,初步算是成了。
他感受著這股力量,得意一笑:「你若一開始便全力出手,還有機會斬殺於我,此時,卻再無機會。」
「哦~~!原來如此。」
秦宣總算是看明白了:「你把真劫之力道入了大龍鬼劫之中,使得劫力與其相合,形成龍鬼,從而避開這一劫難,摘取天仙位格。」
祿辰道人笑得更得意:「你知曉已經遲了。」
秦宣搖頭:「可是,似你這等道入寂天之法,似乎是最末流,遠不如白骨天、彌伏天這等層次。」
「你懂什麼?!」
祿辰道人聲音冷漠: 「這樣的機會,你求而不得。亂古之時,真劫不滅,我有機會修出不死不滅的力量,歷萬劫而不朽,是你能明白的?便是此刻的力量,也遠非你能及。」
「亂古之時?」
秦宣自覺套不出他的話,與他爭辯沒有意義:「副教主,你可真夠笨的,看不清形勢。白骨天之流都縮在地窟,你卻比他們還張揚。」
「你屢次算計於我,此番,我要與你清算一場。」
祿辰道人一抖拂塵,並指在身前:「那就看看誰清算誰。」
此時祿辰道人底蘊全出,自問道行位格皆在秦宣之上,更有寂天之法衍化龍鬼,非是尋常道法可以應對,他仙識一起,已對這方自化小千世界有所感應。
那拂塵一掃,一道仙光擊向秦宣,欲將他打落!
「嗡~!」
這一擊果然打中,卻是一道虛影,而秦宣的虛影散開之後,復而重組,與方才祿辰道人的道入寂天之法有些類似,竟也伴有一聲龍吟。
只不過,那不是龍鬼。
而是盤桓在虛空中的大道之龍!
祿辰道人面色大變,死死盯著龍形虛影所在。真劫之力融入大龍鬼劫,其實是一種另類避劫之法,卻遠不是真正的超脫劫外。 而黑暗虛空下的大道之龍,乃是四變之法形成的脫劫之兆。
雙方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方才祿辰道人還在感受並讚嘆自身的奇妙力量,這一刻,它周身的龍鬼竟在震顫,龍鬼之中有一點真靈不斷遊蕩,欲隱藏自身。
卻全數暴露在大道之龍的雙目下。
龍鬼傳來的恐懼傳遞到了祿辰道人身上,哪怕他對秦宣很是高估,此時也驚恐地瞪圓了雙目:「你...你不是地仙?!」
他的話音中帶著一絲顫音,這片黑暗世界中生出的偉力,甚至不是天仙能掌握的。
並且,他像是還掌握著能克制自己的力量。
這如何可能?!
「你到底是什麼人?不、你是何種生靈?!」
秦宣的人影復而出現,俯瞰著祿辰道人,沒有回應他,只淡淡道:「副教主,你怕了?」
祿辰道人又怒又懼怕,他低喝一聲,把龍鬼中的力量注入那柄部髹金的拂塵,見其光芒一閃,瞬間活了過來,張大巨口,朝著黑暗世界咬去!
這法門詭異無比,竟能吞噬秦宣的一界化玄淵,它把蜃氣咀嚼出來,要破開這方小千世界。 「想走!」
秦宣一伸手,自化小千陡然壓縮,補上漏洞。旋即,他對著祿辰道人所在,將一界之力陡然爆發出來。
虛空中一聲悶響!
自化小千世界破碎的力量,頃刻轟碎其周身仙光,那龍鬼果然奇特,竟在祿辰道人的道體破碎時,反覆修復,以至他生機不絕!
祿辰道人看到生路,欲要遁逃。
但是,一道劍光緊隨而來,那拂塵化作的龍鬼硬抗劍光,卻被從中削斷!劍光斬掉龍鬼,其勢不減,在崩裂的小千世界中飛出直逼祿辰道人!
祿辰道人驚駭欲絕,不明白為何龍鬼扛不住他的劍術。
他受了自化小千一擊,這殺生仙法,已打得他無從招架,此刻龍鬼被斬,眼見劍光飛至卻毫無辦法,心中萬千情緒隨著一股恐懼在此爆發:
「異數、你這異數!啊~!我不甘心~!」
他仰天怒吼,視線高高飛起,被斬起了頭顱。
秦宣一伸手,抓住了祿辰道人的腦袋,又取下他的百寶袋,雙袋在手,做成了這場清算,心中大感暢快。
望著祿辰道人的屍首,秦宣勸說道: 「副教主,時代不同了,這是大世,非是亂古,那時的法門拿到現在不一定好用,何況,連亂古劫氣都已散盡。你這稀鬆本事,何必再強行道入寂天。」
他話語真誠,副教主也聽得很認真,並未反駁。
秦宣嘆了口氣:「副教主,若你一開始就這樣安靜,我們還能成為道友,何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祿辰道人默默聽著,覺得秦教主所言很有道理。
秦宣此前對他怨念不小,憋著一肚子氣。氣一消,人就多話,於是帶著祿辰道人,一道前往鍾煦與童吾鬥法之地。
鍾煦的劍術很不凡,竟能應付龍鬼的力量。
崇津關內,有一門密藏名曰《破龍劍術》,傳自古仙州,是一位仙家在斬大道之龍後留下的。秦宣還曾用這劍術對付過二皇子的鬼新娘,感悟到了其中一些奧秘。
但是,在染妹給了後續的《春秋》後,還是她的劍術更好用。
此時觀鍾煦的劍術,與那《破龍劍術》所述,有些相似,看來是得到過應對龍鬼的法門。
童吾的道行尚且不及副教主,已被鍾煦逼到絕境。
那童吾本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忽見秦宣與祿辰道人一道前來,心神大失,跟著便是一聲慘叫,鍾煦毫不留手,削了他的三花,漫天劍氣籠罩下來,將童吾連同身後的大澤一道斬斷!
「哈哈哈!」鍾煦暢快大笑。 「好!」
秦宣贊道:「亂古大劫時諸位大能平三十三寂天,鍾師兄曾渴望與人族大能並肩作戰,這回算是如願了。」
鍾煦笑罷,又不屑看向童吾:「他與那些寂天生靈沒法比較,不過,也算是與人族大能並肩一回。不對不對,應該並肩了好幾回。」
秦宣指了指自己:「我?」
「不錯,子厚,我觀你有大能之姿。」鍾煦頗為認真地說道。
秦宣笑道:「借師兄吉言,希望我能活到那一天。」
聽了這話,鍾煦咳了一聲:「當我沒說,你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望著殘局,他又道:
「咱們這次算是痛快了,但麻煩著實不小,這兩個傢伙背後牽連極大。等幾家上仙到來,你就別管了,我來應下此事,之後,我便回祖庭修煉,幫你吸引一點注意力。」
「鍾師兄,不必如此。」
秦宣早有思量:
「這祿辰道人害我在先,我與他清算,旁人難有話說。不過,這是道門內部之事,暫且需要關起門來說話。至於背後的牽連,得見過長輩再論。」 因紅鱗透露,令秦宣對人道之劫有了別樣看法。
這一回,不僅除去一口惡氣,也試出心中的猜測,但怎麼了結,便需要上仙們的意見了。
二人先將戰場清掃一番,秦宣又與鍾煦說起「洞陽山紫霞洞」。
這地方,他也沒搞明白。
不過,現在已經可以斷言,副教主這支道承,確是來自萬法諸教。
秦宣取出兩壺仙酒,他們早忍著祿辰道人,這回心情大好,一路說話,一路喝酒,返回了黃龍關。
祿辰道人被斬後第三十七日。
人道劫火猛烈跳動,關界河上十尊赤發九首神魔仰天長吼,兩朝仙家俱看向北方,一道道仙光落於黃龍關,道門四大祖庭,皆有金仙法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