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程白露的夢
第98章 程白露的夢
和程白露互道晚安後，兩人又拉扯了一下，最後決定同時掛斷語音。
【成功與認識的人打一通電話】
【恭喜你完成了任務】
【有時候，阻隔人與人的並不是時間，距離，而是逐漸冷卻的心，至少此刻，你與遙遠的她保持了聯繫，今夜，會有一人在夢中思念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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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情況：優秀】
【獲得獎勵：初級夢境竊聽】
【「都說長大後會忘記童話，清醒後會忘記夢」】
【獎勵將立刻發放，請注意查收】
鈴鈴鈴—
陸羽感覺耳邊響起了老式的電話鈴聲。
鈴聲越來越響，此起彼伏，像是出了重大公關事故後的客服中心，吵得陸羽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閉上眼。
所有的鈴聲戛然而止。
陸羽意識里，浮現出無數的轉盤撥號電話。
有些電話就是普通的純色，紅橙黃綠青藍紫都有。
還有的上面有些花草紋路裝飾，或者質感不同，像草編的。
驟然，更多的知識流入陸羽的意識中，攀附在他的大腦皮層的溝壑之間，交錯勾勒改變著其中的形狀。
簡單摸索了一下，陸羽總結出了這個【初級夢境竊聽】的幾條規則。
首先，這個能力目前可以窺探其他人的夢境，但只能以第三視角觀察與參與，無法主動干涉改變，夢境裡發生的一切，還是以做夢之人為主，但會變得相對真實而印象深刻。
其次，竊聽的對象，是睡前二十四小時之內對話過的人。
所以那些撥號電話，除了代表老陸與馮嘉禾，還有一些今天逛街吃飯遇到的店員以及服務員。
當然，還有程白露。
再次，在選擇了對象之後，想要窺探夢境，自己也必須同時睡著。
相當於勾連了其他人的夢境。
最後，目前陸羽無法竊聽窺探自己的夢境。
以後嘛，不知道。
「感覺容易見到人性的陰暗面啊。
4
陸羽感慨。
著名媽寶心理學家弗洛伊德曾經沒說過，記憶是夢的開場白。
人類的夢境大多基於記憶，有些是記憶的復現，有些是記憶的美化，還有些則是基於記憶再加工虛構杜撰出來的。
如果說之前的【窺探隱秘】和【聆聽吃語】觸碰到的是人類內心深處的秘密，那夢境就更本能化，更無意識，更加感性而不考慮後果了。
真的動手幹掉老闆，和腦子裡把老闆千刀萬剮，以及做夢的時候不小心讓老闆撞大運，完全不一樣。
君子都論跡不論心，讓陸羽窺探別人做夢，接觸到的黑泥估計多了去了。
心理委員，我需要你。
哦對。
陸羽想到，可以看看程白露的夢境。
至少她應該不至於夢境裡殺了自己。
吧？
周淺雲肯定會，陸羽打包票的。
陸羽又將【初級技能精萃卡】放上去看了眼。
【初級夢境竊聽】
【可精萃】
【精萃任務：使用初級夢境竊聽，窺探二十三次親近之人的夢境】
【任務獎勵：中級夢境竊聽】
【中級夢境竊聽：不但可以簡單輕鬆地進入他人夢境，甚至可以依照自己的意識干涉改變，甚至植入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神特麼盜夢空間。
以及果然系統強迫症，喜歡質數。
看樣子，【中級夢境竊聽】的效果主要就是能夠夢境互動了。
至於植入一段不存在的記憶，或許就像電影裡那種感覺，通過心理暗示來不斷強化，讓做夢的人模糊記憶，醒來之後產生懷疑吧。
陸羽判斷，技能提升優先級：往後稍稍。
又摸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估摸著那邊睡了，陸羽關燈，躺到床上，閉眼。
意識里復現出代表程白露的轉盤撥號電話。
那是一部米白色的，圓乎乎的，很樸素可愛的電話。
陸羽拿起電話。
頃刻間，他感覺天旋地轉。
我靠，這個技能可以用來一秒入睡啊！
被電話吞沒之前，陸羽猛然想到。
*
「阿羽，阿羽！」
奶聲奶氣的呼喚令陸羽回過神來，看向身邊的少女。
或者說，女孩。
臥槽這也太特麼可愛了吧！
陸羽下意識要爆粗，但身體好像不太聽自己的使喚，說不出話。
哦，原來我也變小孩哥了。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陸羽決定享受當下，繼續看眼前的女孩。
女孩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淺藍色的兒童運動鞋，微卷的頭髮紮成了雙馬尾，背著個有小黃鴨掛墜的書包，可可愛愛。
眉眼間，能想像到長大以後絕對是個大美女。
畢竟長大以後樣子陸羽都見過了。
夢境中，程白露以十歲形態出擊。
不過，嗯，十歲的時候，咱倆應該還不認識吧。
棉紡廠有單獨的小學，和工具機廠不在一起。
陸羽看向四周，發現這裡是江城的歡樂谷。
嗯，和歡樂谷有點兒區別，不同時代的遊樂設施出現在了一起，不像回憶，倒像是想像杆撰出來的，屬干那種去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綻的水平。
這姑娘，該不會掛了語音之後就去搜了旅遊攻略，然後記住了那些遊客照片裡遊樂園的模樣吧？
等會兒？
哦。
陸羽徹底明白了。
程白露今日的夢境，是小時候的自己和小時候的陸羽一起去遊樂園玩。
就像，陸羽和周淺雲那次。
「阿羽阿羽，我想玩這個。」
奶奶的聲音，程白露指向雲霄飛車，帶著點兒撒嬌與懇求的意味，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玩玩玩，都陪你玩，有殺人案我也陪你。
反正是她的夢境，陸羽只需要當個攝像頭享受就完事了。
而且，誰能拒絕和小學生程白露一起玩呢？
還是雙馬尾哎！
可惜的是，程白露同學，好像沒玩過真正的雲霄飛車，陸羽坐著和寶寶巴士似的。
旋轉木馬也有點兒玄乎，和陸羽記憶中相差甚遠。
大概是夢境的緣故吧。
其實能這麼流暢順滑地在夢境裡玩一趟已經很不容易了。
陸羽做夢到一半經常就開始無限墜落或者眼前的籃球超級膨脹，還會夢到那種上課睡覺被老師抓包，沈離原瘋狂叫喊自己卻始終叫不醒的噩夢。
最搞的是，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真的上課睡著了。
其實陸羽跟著小程白露，也看到夢境的邊緣正在崩潰變異，不過她還是努力維持住了，無視掉了那些不合理的部分。
「阿羽阿羽，我想坐這個。」
小程白露奶聲奶氣地指向摩天輪。
嗖一下，兩個人牽著手就瞬移到了摩天輪的轎廂里。
看得出來，咱們的小程白露非常心急了。
周圍也瞬間變成了黑夜，只有星星點燈。
兩人坐在一起，看下面的世界。
夢境的旖施開始展現。
旋轉木馬里的馬兒，南瓜車，茶杯馬車，蜿蜒的雲霄飛車，售賣氣球的玩具熊，三隻眼睛的紫色兔子，粉色的狐狸，戴著頭巾的烏龜，斑點狗，甚至還有遊樂園的喇叭，一切的造物像是具有了生命，它們踏空而行，構成了一支盛大遊行的隊伍，在歡快的樂曲聲中，環繞著摩天輪，不斷往上。
「哇！」
小程白露靠著玻璃，發出驚嘆。
陸羽雖然很想說一句牛逼，奈何是程白露的夢境，清純美少女暫時不存在這種語言詞彙，只能跟著哇哇大叫。
斑斕璀璨的霓虹映照下，小程白露忽然偏過臉。
「阿羽，他們說，如果能在摩天輪最高的地方告白，就能受到祝福，永遠在一起。」
說這句話的時候，並非小孩子那種奶奶的聲音，而是清澈如同十七歲少女的音色。
不知不覺，陸羽發現，自己和她，都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嗯。
「」
陸羽回應。
「現在，是最高點了。」
程白露說道。
摩天輪的轎廂在頂點停駐，窗外，遊樂園的所有設備構成的盛大遊行盤旋於兩人周圍，像是在為他們慶賀。
更遠的地方，群星璀璨，那些光芒穿越億萬年的旅途，只為了在這一瞬，送上祝福。
煙花炸響，照亮長夜。
少女沒有說任何話語，只是注視著陸羽。
揚起那張好看的小臉，踮起腳。
世界隨之萬籟俱寂。
群星，煙花，盛大遊行，摩天輪，他和她。
一切都消失不見。
帶著某種悵然的情緒，程白露微微睜開眼。
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多。
剛才......是夢吧？
雖然很真實，陸羽看著也很像真的，但肯定是夢。
畢竟，我們小時候根本就不認識嘛。
而且，只有在夢中，我才敢...
雙腳微微踢動，程白露捂住臉，埋在被子裡自顧自地害羞。
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點開和陸羽的聊天框。
不是想發送些什麼，就是想看看。
摩天輪....
搖晃腦袋，程白露將那最後一瞬的夢境畫面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下一刻。
程白露看到，陸羽的聊天框底下，多了兩條新消息。
「咦？他沒睡嗎？這麼晚還發消息。」
點擊跳轉到最新。
程白露看到，陸羽分享了一個連結，以及附帶了一句話。
【陸羽】：剛好刷到這個，咱們到時候一起去坐吧。
連結是，江城歡樂谷的摩天輪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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