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因為、因為現在也牽著手，唔，就很像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點兒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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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露說完，有點兒語無倫次地解釋。
「行啊。」
陸羽應了一聲。
少女動作定格。
「那直到咱們倆今天分開，咱們就按男女朋友的關係來論。」
陸羽的話，讓她頓時羞紅了臉。
這和告白，有什麼區別？
唔，但也有不一樣。
畢竟，只有一天。
今天過去，兩個人又會變成放學搭子。
不會給他，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壓力和負擔。
而且是國慶節嘛，放假的日子，遇不到其他同學和熟人，和他在一起，當一天的男女朋友，也沒什麼吧？
我已經努力考試，這次說不定能上七百分了，嗯，就當做獎勵。
稍微，任性一點兒，沒關係吧？
內心嘀嘀咕咕。
「好。」
鄭重而篤定地點了點頭，隨後，有些羞怯地別開臉。
「那我，今天就是阿羽的女朋友了。」
軟軟的聲音，像棉花糖一樣甜膩。
「那我今天就是白露的男朋友了。」
陸羽心口一熱，握緊了她的手，隨後，用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茉莉奶綠，交換了她手上的檸檬水。
「我們換著喝吧，這樣就能喝到兩種口味了。」
「嗯嗯。」
程白露看著陸羽喝過的奶茶，展露純粹的笑容。
就像，孩子得到了心儀的玩具，貓咪吃到了期盼的罐頭，小狗被帶著在外面溜了好幾圈。
兩人朝著廠區邊走邊聊了一會兒，把奶茶都喝完，來到保安亭。
值班的大叔正在看短劇，眼角餘光瞥見了陸羽帶著一個女生，直接給了通行。
等到兩位高中生遠去，他才忽然從手機里抬起頭。
「咦，陸羽帶著周淺雲回來幹啥？」
走進工具機廠，先看到的是綠化的花圃以及老舊的廠標，不遠處是牆面貼著馬賽克磚的辦公樓，藍色玻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繼續往裡走，是寬闊的廠區空地和倉庫。
老陸說，廠子最輝煌的時候，倉庫和空地里都擺滿了車床，那些嶄新的設備送往江城以及周邊的各個新興的工廠，那些工廠又生產了無數日用化工品，構成了廣大群眾的衣食住行。
當年，能夠進江城工具機廠，過年吃飯都能被多敬兩杯酒。
當然，一切已經式微。
現在空空蕩蕩，大部分倉庫都已經不用，租給其他的單位存放東西，秋風掃過，一地金黃的落葉，回首蕭瑟。
「以前就喜歡在這裡捉迷藏，還有後面那塊空地，待會兒帶你去看看。」
陸羽掃了一眼，發現有一間倉庫倒是挺滿當。
走過去瞅了眼，擺放著不少排列整齊的木箱子，上面掛著江城工具機廠的牌子。
「這些零件，估摸著能賣不少錢吧，至少不用擔心這個月發不出工資了。
陸羽打開其中一個木箱，裡面的零件他倒是有印象，就是感覺有點兒說不出的違和感。
「怎麼了嗎？」
程白露不明所以。
「沒事。」
陸羽合上箱子，隨意記下幾個箱子上的編號，準備之後問問陸恆。
廠房那一塊，門都是鎖住的，進不去，他們便直接穿過廠區，到了另一個門。
這裡無人看管，靜謐無聲。
「注意點。」
陸羽扶著程白露，跨過已經鏽蝕的護欄，走出廠區。
「這邊是之前的生活區。」
他指向前方。
醫院，舞廳，飯店，派出所，老宿舍樓，籃球場，足球場，露天電影院，自來水廠，發電站，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個火車站台。
對於當時的廠區子弟而言，這裡就是真正的市中心。
只可惜，這裡已經被圍了起來，曾經的繁華早已變成危房，只有靠外的鐵路站台，孤獨佇立，像是坐在村口槐樹下等待子女歸鄉的老人。
「這一塊往南走是藥廠，往東走有個食品廠，至干鐵路那邊...
指了指已經廢棄的鐵路。
「以前我，我和周淺雲放假的時候喜歡走鐵路，那時候已經沒火車了，都長滿了草，我們當時以為，鐵路的另一邊是世界盡頭，有冷酷仙境，可惜小時候走得慢，永遠是還沒走到就得回家了。」
陸羽坦然道。
「那後來呢，你們一起走到世界盡頭了嗎？」
程白露抿唇問道。
「小學畢業那個暑假走到了，不過不是世界盡頭，也沒有冷酷仙境。」
「那有什麼？」
「是食品廠的冷庫，還可以批發冰棒，挺好吃的，我倆買了兩年，初二的夏天，食品廠倒閉了，再也吃不到那個味道的冰棒了。」
陸羽有點兒唏噓。
這一塊其實很多地方都已經劃定了拆遷，再過一段時日，應該就會被推平，連廢墟都不復存
在。
他和周淺雲牽著手走過的街道，一起吃飯的餐館，打過疫苗的醫院，看過電影的露天影院，都會消弭在時光中，只餘下兩人的記憶。
就像，現在已經變成了商品房建築工地的棉紡廠。
抬頭。
陸羽看向天空。
「怎麼了？」
「估計要下雨了。」
【中級天氣預報】告訴他，大概再過五六分鐘，強對流導致的大雨就要落下。
「啊？」
程白露看著尚好的陽光與流雲，不甚理解。
「先找個地方避一避，雨最多半小時就停了，強對流。」
陸羽牽著她往前走。
剛走沒兩步，天空便傳來一道悶響。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陰雲遮蔽。
「真、真有雨？」
程白露還沒來得及驚訝，就感覺臉上一涼。
雨已經落了下來。
兩人步伐加快，在雨徹底變大之前，躲到了鐵路旁的站台棚子下。
土腥味瀰漫，風也呼嘯，大雨滂沱。
程白露的裙擺和鞋子被弄濕，陸羽的褲腿和袖子也難逃一劫。
所幸，沒有淋成個落湯雞。
「好大的雨啊...
程白露看著被雨幕遮蔽的世界。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有落雨的嘩啦聲。
天空猛然被照亮，緊接著，忽然狂風，伴隨著一道炸裂的雷鳴，雨朝著張望的程白露潑來。
「過來。」
陸羽一拉，正好幫她躲過那一陣落雨的同時，程白露一個踉蹌，跌入陸羽的懷中。
「小心點，風很大的。」
..嗯。」
被陸羽抱住了。
程白露心跳很快，很響，遮蔽了風聲，雨聲，雷聲。
雖然上次跟蹤那個詐騙犯的時候，也這麼在他懷裡待過，但現在，完全不一樣。
陸羽一隻手牽著她，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肢，兩人身體緊貼，在這秋日難得一見的狂風暴雨里，潮濕的空氣浸潤了他們的衣服，只有彼此的體溫，讓人感受到世界的存在。
少女抬頭。
少年好看的臉近在咫尺，那薄唇像是什麼甜蜜的糖果，在雨中愈發誘人。
「唔。」
程白露微微皺起眉頭。
「怎麼了？」
陸羽垂眸，少女清麗的臉就在眼前，那因為冷風而有點兒缺乏血色的雙唇微微抿住，讓人想要覆住，給予溫暖。
「感覺，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程白露開口，原本兩隻垂下的手，徐徐抬起，環繞住少年的腰。
「就算變成了男女朋友，好像也和我們之前的相處沒有什麼變化。」
陸羽明了她的意思。
她也知道，陸羽能清楚她的暗號。
陸羽仿佛在那朦朧的世界，看到了那一天的，傾倒的煙囪。
「我們是不是應該..
程白露不知道此刻兩人緊貼的胸口處劇烈進發的，是自己，還是陸羽的心跳。
什麼也聽不見了。
少女揚起臉，聲音顫動，將胸口滿溢思緒的話語說出。
，做一些，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滂沱的雨幕中，世界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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