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憨人有憨福
「鐵牛，你這是在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李長生被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吵醒。
他披著道袍走到院子裡，看到趙鐵牛正對著一塊大石頭練拳。
拳頭砸在石頭上，咚咚作響，石頭上已經全是裂紋。
趙鐵牛回頭，滿臉是汗，憨笑：「師父，我在修煉啊！」
「你昨晚不是練到半夜嗎？」
「睡了兩個時辰，夠了！」趙鐵牛擦了把汗，「俺爹說過，年輕人多睡沒出息。」
李長生沉默了一下。
「你爹說的不對。睡覺很重要。」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那俺聽師父的！」趙鐵牛點頭，「今晚睡兩個半時辰！」
李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關心我的身體』，腦補值+150！】
李長生看了一眼系統，轉身去洗漱。
---
早飯是凌燕青煮的粥。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喝粥。
趙鐵牛一口氣喝了七碗，把鍋底都刮乾淨了。
「師父。」他放下碗，憨憨地問，「俺什麼時候開始修煉？」
「今天。」李長生說。
「怎麼練？」
李長生想了想。
他不會教人啊。
當年那些功法早就忘光了。
「你就……隨便練練吧。」他說。
趙鐵牛眼神一凜。
「隨便練練……」
他懂了！
師父的意思是，修煉要隨時隨地，不分場合，把修煉融入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這才是至高無上的修煉法門！
「弟子明白了！」趙鐵牛站起來，「弟子這就去練！」
說完他衝出院子，開始對著山壁打拳。
一拳。
兩拳。
十拳。
一百拳。
拳頭破了，流血了，還在打。
凌燕青端著碗，看著趙鐵牛的背影，轉頭對李長生說：「師父，師弟在自殘。」
李長生放下碗，走出去一看。
趙鐵牛已經把山壁打出一個坑，拳頭上血肉模糊，但他還在笑。
「鐵牛。」李長生喊了一聲。
趙鐵牛回頭，憨笑：「師父！」
「你在幹什麼？」
「修煉啊！」趙鐵牛說，「師父讓我隨便練練，我就隨便練練。」
「我是讓你隨便練練，不是讓你往死里練。」
「對啊。」趙鐵牛撓頭，「隨便練練，不就是想怎麼練就怎麼練嗎？我想練拳，就練拳，這很隨便啊。」
李長生沉默了。
他發現這個憨貨的邏輯，竟然無懈可擊。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讓我隨便練練是至高修煉法門』，腦補值+300！】
「行了，先回來上藥。」李長生嘆了口氣。
「好嘞！」
趙鐵牛跟在李長生後面，小聲問凌燕青：「師姐，師父是不是嫌我練得不夠狠？」
凌燕青看了他一眼，認真道：「師父的意思是，修煉要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他是在愛護你。」
「哦！」趙鐵牛恍然大悟，「師父真好啊。」
【叮！腦補值+200！】
李長生在前面走著，嘴角微微上揚。
---
下午。
李長生坐在院子裡，研究系統商城。
凌燕青在練劍。
趙鐵牛在院子裡扎馬步，頭上頂著一口大鍋。
鍋里裝滿了水。
「鐵牛，你頭上頂鍋幹什麼？」李長生問。
「師姐說，修煉要循序漸進。」趙鐵牛憨笑，「俺覺得，光打拳太單調了，得加點難度。」
「那為什麼是鍋？」
「因為鍋重啊！」趙鐵牛理直氣壯，「而且萬一有人偷襲，還能當盾牌用。」
李長生沉默了。
這個憨貨的腦迴路，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在考驗我的創意』，腦補值+150！】
李長生看了一眼系統餘額。
【當前腦補值：3650】
今天趙鐵牛已經貢獻了800點，加上凌燕青的，又漲了不少。
他想了想，決定用掉一些。
打開商城，找到「基礎煉體功法改良券」。
500點一張。
「買一張。」他在心裡說。
【消耗500腦補值，獲得『基礎煉體功法改良券』×1。】
【請選擇要改良的功法。】
李長生哪會什麼功法？
「能不能直接生成一個？」
【可消耗額外300點，生成基礎煉體功法並改良。】
「……行吧。」李長生咬牙，「生成一個。」
【消耗300點，生成『鐵牛煉體功（基礎版）』。】
【使用改良券，『鐵牛煉體功』已升級為『霸體真經（頂級）』。】
【功法已傳輸至宿主腦海。】
李長生腦子裡突然多了很多東西。
一套完整的煉體功法，從鍊氣到渡劫，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鐵牛。」他喊了一聲。
趙鐵牛頂著鍋跑過來：「師父！」
「我傳你一套功法。」李長生說，「你閉上眼睛，別動。」
趙鐵牛乖乖閉上眼。
李長生把手放在他頭頂，用意念傳輸功法。
三秒鐘後。
趙鐵牛睜開眼，眼眶紅了。
「師父……」他聲音發抖，「這套功法，太厲害了。俺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
「好好練。」李長生收回手，「別辜負了它。」
趙鐵牛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俺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誰要是敢動您一根汗毛，俺趙鐵牛第一個衝上去！」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傳我的功法是絕世神功，師父一定是隱世大宗師』，腦補值+500！】
李長生看著系統餘額，嘴角微微上揚。
這憨貨，真不錯。
---
傍晚。
趙鐵牛在院子裡練「霸體真經」。
他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了一條縫。
「俺變強了！」他興奮地喊。
「別砸地。」李長生在屋裡喊，「砸壞了要修。」
「哦！」
趙鐵牛換了個地方，繼續砸。
凌燕青收劍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裂縫，又看了一眼趙鐵牛。
「師弟，你的力氣比昨天大了三倍。」
「真的嗎？」趙鐵牛撓頭，「俺沒感覺啊。」
「你剛才那一拳，普通築基修士都接不住。」
趙鐵牛愣了一下：「築基？俺不是鍊氣嗎？」
凌燕青沉默了一秒。
「你已經是築基了。」
「啊？」趙鐵牛低頭看自己的拳頭，「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那一拳突破的。」
趙鐵牛撓頭想了半天，憨笑：「那俺是不是變厲害了？」
「……是。」
「太好了！」趙鐵牛轉身又要砸地。
「別砸地！」李長生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趙鐵牛的拳頭停在半空，訕訕收回來。
「師父說別砸地，那俺砸什麼？」
凌燕青指了指山壁：「那個不用賠。」
「好嘞！」
趙鐵牛沖向山壁，一拳砸上去。
山壁裂開一道更大的縫。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李長生從屋裡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默許我砸山，說明我的修煉方向是對的』，腦補值+200！】
李長生躺在床上，看著系統餘額漲到4250，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憨貨，腦補值賺得比凌燕青還多。
果然，腦子越簡單的人，腦補起來越狠。
---
晚上。
李長生坐在院子裡乘涼。
趙鐵牛在角落裡打坐，按照「霸體真經」的功法運轉體內真氣。
凌燕青在屋頂上守夜。
一切看起來挺平靜。
直到趙鐵牛突然睜開眼睛，一臉痛苦。
「師父……」他捂著肚子，「俺肚子疼。」
李長生走過去：「吃壞東西了？」
「不是。」趙鐵牛額頭冒汗，「俺按照您傳的功法運氣，感覺肚子裡有股氣在亂竄。」
李長生愣了一下。
他不懂修煉啊。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聲，「怎麼回事？」
【檢測到弟子趙鐵牛修煉『霸體真經』時，真氣運行速度過快，導致經脈輕微損傷。建議放慢修煉速度。】
李長生鬆了口氣。
不是大問題。
「鐵牛，你練慢點。」他說，「別急。」
「可是師父。」趙鐵牛憨憨地說，「您傳的功法上寫的是『每日運轉三百六十周天』，俺才運轉了三百圈，還差六十圈。」
李長生：「……你一天就想練完？」
「對啊。」趙鐵牛理直氣壯，「早練完早變強。」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
「那功法是讓你每天練，不是讓你一天練完。」
「可是您沒說啊。」趙鐵牛撓頭，「您只說『好好練』，俺就想好好練。」
李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發現自己和這個憨貨溝通，需要把每句話都說清楚。
一個字都不能省。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只練三十圈。」李長生說，「多一圈都不行。」
「三十圈？」趙鐵牛瞪大眼睛，「那不是太少了？」
「不少。」李長生看著他，「你要是再多練，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趙鐵牛臉色一變，趕緊點頭：「俺聽師父的！每天三十圈！一圈不多一圈不少！」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限制我修煉速度，是為了保護我的經脈』，腦補值+250！】
李長生轉身回屋，嘴裡嘀咕：「總算聰明了一回。」
---
深夜。
李長生躺在床上，看著系統界面。
【當前腦補值：4500】
【壽命剩餘：3年11個月27天】
【弟子數量：2】
今天一天，趙鐵牛貢獻了將近2000點腦補值。
加上凌燕青的，一共4500點。
夠買四顆延壽丹了。
「再來一個徒弟。」他嘀咕，「三個湊齊，任務完成一半。」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山巔，黑袍人看著長生觀的方向。
「那個憨貨，倒是個變數。」她輕聲說。
身後的人低聲問：「主上，要不要除掉他？」
「不用。」黑袍人搖頭，「留著有用。」
她嘴角勾起。
「李長生收的徒弟越多，將來失去的時候，就越痛苦。」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
「繼續盯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