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鐵牛的腦補
「師父，您是不是放屁了？」
李長生正在院子裡喝粥，趙鐵牛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他差點把粥噴出來。
「你說什麼？」
「俺就是問問。」趙鐵牛憨憨地撓頭，「俺剛才聞到一股特別濃郁的氣，從您那個方向飄過來的。」
李長生低頭聞了聞自己。
沒什麼味道啊。
「你鼻子有問題吧？」
「沒有沒有。」趙鐵牛認真地說，「俺是獵戶出身，鼻子靈得很。那股氣吸進去，渾身舒坦，比俺練一整天功還管用。」
李長生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凌燕青。
凌燕青端著碗，面無表情：「我沒聞到。」
「師姐你鼻子不行。」趙鐵牛說。
凌燕青筷子頓了一下。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的氣息有修煉奇效』，腦補值+200！】
李長生看著系統提示，眉頭皺了起來。
這憨貨，該不會真的在吸他放的……吧？
不對。
他體內封印在漏靈氣。
那些靈氣從他身體裡慢慢滲出來，無色無味，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趙鐵牛是獵戶，鼻子靈，可能真的聞到了。
「鐵牛。」李長生放下碗，「你剛才聞到的那股氣，是什麼感覺？」
「就是……很舒服。」趙鐵牛閉眼回想，「像大冬天喝了一碗熱湯，渾身暖洋洋的。吸進去之後，俺體內的真氣跑得特別快。」
凌燕青放下筷子，看向李長生，眼神變得深邃。
「師父。」她輕聲說，「您是在用這種方式，幫師弟洗經伐髓？」
李長生：「……我放個屁你都能腦補？」
「弟子不敢。」凌燕青低頭，「但師弟的體質確實在短時間內提升了。這不是巧合。」
李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
解釋不清。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用氣息幫師弟修煉』，腦補值+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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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李長生在菜地澆水。
趙鐵牛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像個跟屁蟲。
「你跟著我幹什麼？」李長生回頭。
「俺想多吸點師父的氣息。」趙鐵牛理直氣壯。
「我沒有放屁！」
「俺知道。」趙鐵牛憨笑，「但您身上一直在往外冒那種氣，您自己可能沒感覺。」
李長生沉默了。
封印漏靈氣的事，他自己確實感覺不到。
但如果這憨貨說的是真的，那他每時每刻都在往外漏靈氣。
那豈不是……
他走到凌燕青身邊：「燕青，你靠近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凌燕青走近一步，閉上眼睛。
三秒後，她睜開眼，瞳孔微縮。
「師父，您身邊確實有一層極淡的靈氣場。」她聲音發緊，「弟子以前從未察覺，是因為弟子境界太低，感應不到。師弟能聞到，是因為他的嗅覺天賦異稟。」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身邊的靈氣場是至高修煉聖地』，腦補值+300！】
李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
糟老頭子一個。
但身邊居然有個靈氣場？
那他的白菜變成仙草，也是因為這個？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聲，「我身邊真的有靈氣場？」
【檢測中……】
【宿主體內封印外泄微量靈力，在體表形成半徑三米的靈氣場。場內靈氣濃度約為外界的一百倍。】
一百倍？
李長生愣住了。
那豈不是說，靠近他的人，修煉速度能快一百倍？
「師父。」趙鐵牛湊過來，憨憨地問，「俺能不能在您身邊打坐？」
「……隨你。」
「好嘞！」
趙鐵牛一屁股坐在李長生腳邊，盤腿閉眼，開始運轉「霸體真經」。
三秒後，他渾身一震。
「師父！俺的真氣跑得比以前快了三倍！」
「閉嘴，好好練。」
「是！」
【叮！趙鐵牛腦補『在師父身邊修煉是人生最大的福氣』，腦補值+250！】
李長生嘆了口氣，繼續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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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凌燕青也坐到了李長生附近。
她沒說理由，但李長生知道她也是來蹭靈氣場的。
三個人就這麼待在院子裡。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趙鐵牛坐地上，凌燕青坐石墩上。
畫面詭異又和諧。
「師父。」趙鐵牛突然睜開眼，「俺有個問題。」
「說。」
「您身上的靈氣場，是不是故意放出來的？」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俺覺得是。」趙鐵牛認真地說，「您肯定是故意放出來，讓俺們修煉更快。師父您真是太好了。」
李長生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我故意的，是封印在漏」。
但說了他也不信。
「……你說是就是吧。」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故意釋放靈氣場幫助弟子修煉』，腦補值+300！】
凌燕青在旁邊輕聲說：「師弟，你總算開竅了一回。」
「嘿嘿。」趙鐵牛撓頭，「俺不聰明，但師父對俺好，俺心裡都記著呢。」
李長生沒說話。
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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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小婉從屋裡出來，看到三個人在院子裡坐著，愣了一下。
「師父，你們在幹什麼？」
「修煉。」趙鐵牛說。
林小婉走過來，突然停住腳步。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圓了。
「這……這靈氣濃度……」
「你也感覺到了？」凌燕青問。
「感覺？」林小婉聲音發抖，「這靈氣濃得像水一樣！我在藥王谷的時候，掌門閉關的密室都沒這麼濃！」
她看向李長生，眼神狂熱。
「師父！您身邊這個靈氣場，是您刻意布置的陣法嗎？」
李長生：「……不是。」
「那是您的體質特殊？」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李長生想了想：「可能是……漏氣了。」
林小婉愣了一秒。
然後眼眶紅了。
「師父這是在用最謙虛的方式，掩蓋自己的深不可測。」
【叮！林小婉腦補『師父身邊的靈氣場是無上至寶』，腦補值+400！】
李長生：「…………」
他放棄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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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李長生躺在床上，看系統界面。
【當前腦補值：5600】
【壽命剩餘：3年11個月26天】
【弟子數量：2】
今天一天，三個徒弟輪流腦補，腦補值漲了一千多。
照這個速度，他很快就能買更多延壽丹。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聲，「我身邊那個靈氣場，會不會越來越大？」
【未知。封印完整度當前為87%，外泄量穩定。若封印進一步鬆動，靈氣場範圍可能擴大。】
擴大？
那他的白菜豈不是要變成超級仙草？
「有沒有辦法控制這個靈氣場？」
【宿主恢復記憶後，可自主控制封印。當前無法操作。】
又是恢復記憶。
李長生翻了個身。
看來他失憶這件事，比想像的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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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山腳下，一個黑衣人蹲在樹叢里，手裡拿著一個記錄玉簡。
他是黑袍人派來的探子。
「目標身邊有靈氣場，半徑約三米，濃度極高。」他低聲記錄，「目標弟子可在場內快速提升修為……」
突然，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黑衣人渾身一僵，慢慢轉頭。
趙鐵牛站在他身後，憨笑著。
「兄弟，你在幹啥呢？」
「我……我路過……」
「路過蹲在樹叢里？」趙鐵牛撓頭，「你是在拉屎嗎？」
黑衣人：「…………」
趙鐵牛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提了起來。
「走，跟我去見師父。」
「等等！我不是——」
趙鐵牛已經拖著他往回走了。
黑衣人慾哭無淚。
這憨貨，力氣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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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里。
李長生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嘆了口氣。
「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我就是路過！」
趙鐵牛舉手：「師父，他在撒謊。他蹲在樹叢里的時候，手裡拿著玉簡在寫東西。」
李長生看了趙鐵牛一眼。
這憨貨，觀察力還挺強。
「玉簡呢？」
趙鐵牛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遞過去。
李長生神識探入，裡面記錄了今天長生觀里發生的事——靈氣場、趙鐵牛突破、林小婉煉丹。
「暗閣。」李長生念出玉簡末尾的落款。
黑衣人臉色大變。
「暗閣是什麼？」趙鐵牛問。
凌燕青走過來，拿起玉簡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一個情報組織。」她說，「專門收集各大勢力的秘密。」
「那他們收集師父的秘密幹什麼？」
凌燕青看向黑衣人，眼神冰冷。
「說，誰指使你的？」
黑衣人咬牙不吭聲。
凌燕青拔劍，架在他脖子上。
「我數到三。一——」
「我說！」黑衣人慫了，「是閣主！閣主讓我們盯著長生觀，記錄李長生的一舉一動！」
「你們閣主是誰？」
「我不知道！沒人見過閣主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是個女人！」
凌燕青手一緊。
女人？
她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黑袍人。
那個和凌燕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放他走。」李長生說。
「師父？」凌燕青愣住。
「留著他沒用。」李長生擺擺手，「該看的他都看了，殺了也白殺。」
趙鐵牛憨笑：「師父仁慈！」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慈悲為懷』，腦補值+150！】
凌燕青收劍入鞘，冷冷地看著黑衣人：「滾。」
黑衣人連滾帶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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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下來。
凌燕青站在李長生身邊，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李長生說。
「師父，那個暗閣閣主……您認識嗎？」
李長生沉默了兩秒。
「不認識。」
「可是她說——」
「不認識。」李長生打斷她，站起來往屋裡走，「早點睡，明天還要澆菜。」
凌燕青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師父在撒謊。
她看得出來。
但他不想說，她就不問。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不告訴我暗閣閣主的身份，是為了保護我』，腦補值+300！】
李長生走進屋裡，關上門，長長地嘆了口氣。
黑袍人。
凌燕青的姐姐。
他不記得當年的事，但那個女人的眼神，他記得。
恨意。
深入骨髓的恨意。
「系統。」他低聲說，「我當年真的只救了一個嬰兒？」
【記憶封印中。無法檢索。】
「那你有什麼用？」
【可提供腦補值兌換服務。】
李長生翻了個白眼，躺到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山巔，黑袍人聽完探子的匯報，嘴角勾起。
「靈氣場？有意思。」
她站起來，看向長生觀的方向。
「李長生，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還要多。」
「沒關係。」
「我會一個一個挖出來。」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
那雙和凌燕青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全是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