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是誤會
「上！」
藥王谷大長老一聲令下，三百餘人如潮水般湧向長生觀。
沖在最前面的是藥王谷的護法隊，個個手持長刀，殺氣騰騰。
凌燕青劍光一閃，最前面的三個人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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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人湧上來。
趙鐵牛一拳砸飛一個，又一腳踹翻兩個，但背上挨了一刀，鮮血直流。
「師姐！人太多了！」
「吃丹！」凌燕青咬牙。
兩人各吞下一顆林小婉煉的仙品聚靈丹。
磅礴的靈氣在體內炸開。
凌燕青劍勢暴漲，一劍橫掃，七八個人倒飛出去。
趙鐵牛渾身肌肉鼓脹，一拳轟出，空氣炸裂，三個護法吐血倒飛。
但藥王谷的人太多了。
三百人，打兩個金丹境，車輪戰也能耗死他們。
林小婉蹲在丹爐後面，不斷往爐子裡添白菜葉子。
「快炸了快炸了……」她小聲嘀咕。
「砰！」
丹爐蓋子飛了。
不是炸爐。
是林小婉故意掀開的。
一股濃烈的藥霧從丹爐里噴涌而出，籠罩了整個院子。
藥王谷的人聞到藥霧，紛紛咳嗽起來。
「這……這是什麼毒？！」
「不是毒！」林小婉從丹爐後面探出頭，「是補藥！吸多了會爆體而亡！」
藥王谷的人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沈千秋站在遠處，眉頭緊皺。
他的青銅羅盤指著李長生，指針瘋狂轉動。
「寶物……他身上一定有寶物。」
他大步走向院門。
「谷主！」大長老攔住他，「小心有埋伏！」
「有什麼埋伏？」沈千秋冷笑，「一個老頭，三個金丹境，能翻出什麼浪？」
他推開大長老，走進院子。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
沈千秋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老頭，把寶物交出來。」
李長生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寶物？」
「你身上的東西。」沈千秋晃了晃手裡的青銅羅盤，「我這羅盤能探測天地靈氣，它指著你，說明你身上有寶物。」
李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
寶物？
他有個屁的寶物。
系統算嗎？
「沒有。」他說。
「沒有？」沈千秋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伸手去抓李長生的衣領。
凌燕青拔劍刺來。
沈千秋隨手一揮，化神境的真氣將凌燕青震飛出去，撞在牆上。
「師姐！」趙鐵牛衝過來，被沈千秋一掌拍翻。
林小婉從丹爐後面跳出來，擋在李長生面前。
「不許動我師父！」
「小叛徒。」沈千秋冷笑，「等會兒再收拾你。」
他再次伸手抓向李長生。
李長生沒動。
不是不想動。
是動不了。
化神境的威壓壓得他渾身僵硬，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但他臉上，依然平靜。
因為他知道，慌也沒用。
沈千秋的手停在李長生衣領前三寸。
因為他看到了李長生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
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沈千秋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不怕？」
李長生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
是威壓壓得他說不出話。
但在沈千秋眼裡，這是不屑回答。
「谷主！」大長老在院外喊，「這老頭不對勁！您看他的眼睛！」
沈千秋當然看到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在看一隻螞蟻。
沈千秋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了關於李長生的傳說。
八百年前，屠了幽冥宗滿門。
前些日子，嚇跑了地仙境的屠萬里。
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凡人？
他慢慢收回手。
「你到底是誰？」
李長生還是沒說話。
沈千秋後退一步。
「谷主，撤吧！」大長老聲音發抖，「這地方邪門！」
沈千秋咬牙。
他不甘心。
三百人，全宗出動，就這麼撤了？
傳出去，藥王谷的臉往哪擱？
「給我搜！」他一揮手，「把道觀翻個底朝天！把寶物找出來！」
護法隊硬著頭皮衝進院子。
凌燕青掙扎著站起來，劍尖指著前方。
趙鐵牛爬起來，擋在李長生前面。
林小婉抱緊丹爐。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所有人轉頭看去。
山路上，塵土飛揚。
一隊人馬正朝長生觀趕來。
至少有上百人。
領頭的是個灰袍老者，氣息強大，至少是元嬰境。
沈千秋臉色一變：「青雲宗的人？他們來幹什麼？」
灰袍老者勒住馬，翻身下來，走到院門口。
他看了一眼沈千秋，又看了一眼李長生，突然拱手行禮。
「李前輩！青雲宗周雲鶴，率宗門弟子前來支援！」
沈千秋瞳孔一縮。
支援？
這個老頭，和青雲宗有關係？
李長生還是沒說話。
但周雲鶴已經帶著人衝進了院子，擋在藥王谷的人面前。
「沈谷主。」周雲鶴冷聲道，「李前輩是我青雲宗的貴客。你想動他，先過我這一關。」
沈千秋臉色鐵青。
一個李長生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來了青雲宗。
他看了看自己這邊。
三百人，但大多是低階弟子，高手不多。
青雲宗雖然只來了上百人，但個個都是精銳。
打起來，未必能贏。
更何況……
他看向李長生。
那個老頭從始至終，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茶杯里的水，都沒灑出一滴。
這種人，要麼是廢物，要麼是強到不屑出手。
沈千秋賭不起。
「撤。」他咬牙。
「谷主！」大長老不甘心。
「我說撤！」
藥王谷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間，院子裡只剩青雲宗的人。
周雲鶴鬆了一口氣，轉身跪在李長生面前。
「李前輩，在下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李長生終於能動了。
他放下茶杯，看了周雲鶴一眼。
「你怎麼來了？」
「在下聽說藥王谷要對付前輩，就帶著弟子趕來了。」周雲鶴抬頭，「前輩對青雲宗有恩，青雲宗必當回報。」
李長生沉默了兩秒。
有恩？
他就去青雲宗坐了一晚上，嚇跑了一條蛇。
這就叫有恩？
「起來吧。」他說。
周雲鶴站起來，看著李長生平靜的臉，心中敬佩不已。
面對三百人的圍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
【叮！周雲鶴及青雲宗弟子腦補『李長生是隱世高人』，腦補值+800！】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早有安排，青雲宗就是師父請來的援軍』，腦補值+400！】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太厲害了，連幫手都不用自己叫』，腦補值+300！】
【叮！林小婉腦補『師父果然有後手，我就知道』，腦補值+350！】
李長生看著系統餘額從13300漲到15150，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波，不虧。
「師父。」凌燕青走過來，低聲問，「青雲宗的人，是您請來的嗎？」
李長生想了想：「不是。他們自己來的。」
凌燕青眼眶紅了。
「弟子明白了。師父不居功，不炫耀，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風範。」
【叮！腦補值+350！】
李長生：「……」
他真的沒有不居功。
是周雲鶴自己來的。
但解釋不清，就算了。
「周長老。」李長生站起來，「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白菜。」
周雲鶴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前輩客氣了！」
「不是客氣。」李長生認真道，「我的白菜，真的很好吃。」
周雲鶴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了看菜地里那些發光的白菜，咽了口唾沫。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叮！周雲鶴腦補『李前輩的白菜一定是仙草』，腦補值+300！】
李長生轉身往屋裡走。
邊走邊想。
今天的事，算是過去了。
但沈千秋不會善罷甘休。
黑袍人也不會。
他得抓緊時間，再收兩個徒弟。
五個徒弟湊齊，任務獎勵的被動技能，說不定能救他的命。
遠處山巔。
黑袍人看著藥王谷撤退的方向，臉色陰沉。
「又失敗了。」
「主上，沈千秋說李長生身上有寶物，那靈氣是寶物散發出來的。」
「寶物？」黑袍人冷笑，「他身上要是真有寶物，八百年前就不會被打成廢人了。」
「那您的意思是……」
「李長生一定用了某種方法，讓別人探測不到他的真實修為。」黑袍人眯起眼睛，「但他不敢出手，這一點是確定的。」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不急。」她轉身，「我還有的是時間。」
「李長生，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
「我會親手撕下你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