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
藥王谷的人撤出長生觀後，並沒有走遠。
沈千秋站在山下的一片空地上，臉色鐵青。
「谷主，咱們就這麼算了？」大長老不甘心地問。
「算了？」沈千秋咬牙，「我藥王谷三百人，被一個老頭嚇退，傳出去臉往哪擱？」
「那您的意思是……」
「等。」沈千秋眯起眼睛，「青雲宗的人不可能一直守在那兒。等他們走了，我們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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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點頭：「谷主英明。」
於是藥王谷的人就在山下扎了營。
三百人，生火做飯，帳篷搭了十幾頂。
沈千秋坐在營帳里，盯著青銅羅盤。
羅盤的指針一直指著長生觀的方向，紋絲不動。
「那寶物到底是什麼？」他喃喃自語。
「谷主！」一個弟子衝進營帳，「不好了！」
「什麼事？」
「青雲宗的人沒走！他們還從宗門調了更多人過來！」
沈千秋猛地站起來：「多少人？」
「至少兩百！而且帶了不少高手！」
沈千秋臉色一白。
青雲宗這是要跟他死磕？
「谷主，要不……」大長老小心翼翼地說，「咱們先撤？從長計議？」
沈千秋沉默了很久。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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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觀里。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看著周雲鶴指揮青雲宗弟子在院子周圍布防。
「周長老。」他喊了一聲。
周雲鶴連忙跑過來：「前輩有何吩咐？」
「你的人，什麼時候走？」
周雲鶴一愣：「前輩是要趕我們走？」
「不是趕。」李長生說，「我這兒地方小，住不下這麼多人。」
「前輩放心！」周雲鶴拍胸脯，「我們在外面紮營，不進院子。」
李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人家好心幫忙，他也不好意思硬趕。
「行吧。」他站起來，「鐵牛，幫周長老他們搭帳篷。」
「好嘞！」趙鐵牛扛著幾捆帳篷布，跟著周雲鶴出去了。
凌燕青走到李長生身邊，低聲說：「師父，藥王谷的人沒走遠，就在山下紮營。」
李長生眉頭一皺：「還沒走？」
「沒走。沈千秋不甘心，想等青雲宗的人走了再上來。」
李長生沉默了幾秒。
這個沈千秋，真是個麻煩。
「燕青。」
「在。」
「你覺得，怎麼才能讓他徹底死心？」
凌燕青想了想：「弟子以為，只有讓沈千秋親眼看到師父的實力，他才會死心。」
李長生嘴角抽了抽。
親眼看到他的實力？
他有個屁的實力。
「師父。」凌燕青突然說，「弟子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鐵牛師弟去打一場。」
李長生愣了一下：「鐵牛？他打得過沈千秋？」
「打不過。」凌燕青搖頭，「但鐵牛師弟皮糙肉厚，挨幾下沒問題。只要他能在沈千秋手下撐過三招，沈千秋就會懷疑——一個弟子都這麼能打，師父得多強？」
李長生沉默了兩秒。
這邏輯……好像有點道理。
「鐵牛！」他喊了一聲。
趙鐵牛跑過來：「師父！」
「想不想去打架？」
趙鐵牛眼睛一亮：「想！」
「去打沈千秋。」
趙鐵牛愣了一下：「那個化神境的？」
「對。」
「師父，俺打不過他。」
「我知道。」李長生說，「你就去挨三拳。挨完就跑。」
趙鐵牛撓頭：「挨三拳？為啥？」
凌燕青解釋道：「讓沈千秋見識一下你的實力。一個弟子都能扛他三拳，他就不敢小看師父了。」
趙鐵牛想了想，憨笑：「行！俺去！」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讓我去挨打是為了震懾敵人』，腦補值+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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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
藥王谷營地。
沈千秋正在營帳里生悶氣，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谷主！有人來踢營了！」
沈千秋衝出營帳，看到趙鐵牛站在營地門口，雙手叉腰，一臉憨笑。
「沈老頭！出來挨打！」
沈千秋臉色一黑：「你說什麼？」
「俺說，出來挨打！」趙鐵牛拍了拍胸口，「俺師父說了，讓俺來試試你的斤兩！」
沈千秋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金丹境的小輩，也敢來挑戰他？
「找死！」他一掌拍出。
趙鐵牛不躲不閃，硬挨了這一掌。
「砰！」
趙鐵牛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但他很快爬起來了，拍拍身上的土，憨笑：「就這？不疼不癢！」
沈千秋瞳孔一縮。
他這一掌，足以打死一個金丹初期。
這小子居然沒事？
「再來！」趙鐵牛衝上來。
沈千秋又是一掌。
這次用了七成功力。
趙鐵牛再次倒飛，撞斷了一棵樹。
但他又爬起來了，嘴角流了點血，但還在笑。
「嘿嘿，第二掌了！還有一掌！」
沈千秋的手開始發抖。
這個金丹境的小輩，居然扛了他兩掌？
他到底是什麼體質？
「第三掌！」沈千秋咬牙，全力一掌拍出。
趙鐵牛這次沒有硬扛，轉身就跑。
「不打了不打了！俺回去吃飯了！」
他一溜煙跑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沈千秋愣在原地，看著趙鐵牛消失的方向，臉色變幻不定。
一個金丹境的弟子，扛了他兩掌還沒事。
那他的師父……
得有多強？
「谷主。」大長老走過來，聲音發抖，「要不……咱們還是撤吧？」
沈千秋沉默了很久。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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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觀。
趙鐵牛跑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師父！俺扛了兩掌！第三掌沒扛，跑了！」
「做得好。」李長生點頭，「傷哪了？」
「胸口疼。」趙鐵牛咧嘴，「但骨頭沒斷。」
林小婉跑過來，塞給他一顆丹藥：「二師兄，吃了就不疼了。」
趙鐵牛吞下丹藥，舒服地嘆了口氣。
「小師妹，你的丹真管用。」
「那是！」林小婉驕傲地挺胸，「師父的仙草煉的！」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讓我去挨打是為了鍛鍊我』，腦補值+300！】
【叮！林小婉腦補『師父的仙草救了二師兄』，腦補值+250！】
凌燕青走過來，看著山下的方向。
「師父，藥王谷的人在收拾帳篷，看樣子是要走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
「師父。」凌燕青轉頭看他，「您讓鐵牛師弟去挨打，是為了讓沈千秋知難而退吧？」
李長生想了想：「差不多。」
「弟子明白。」凌燕青眼眶紅了，「師父不願親自出手，是為了保護沈千秋的性命。師父慈悲為懷，弟子敬佩。」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不殺生，是慈悲』，腦補值+350！】
李長生張了張嘴。
他真的只是不想暴露自己是個廢物。
但解釋不清，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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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巔。
黑袍人看著藥王谷撤退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又失敗了。」
「主上，沈千秋說李長生深不可測，不敢再來了。」
「廢物。」黑袍人咬牙，「一個化神境，被一個金丹境的小輩嚇退。」
「那下一步……」
「讓暗閣的人去。」黑袍人轉身，「我要親自會會李長生。」
「主上，您要親自出手？」
「不出手。」黑袍人冷笑，「我去看看他，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
「李長生，你欠我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