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次集體任務
「師父，山下來了人。」
一大早，凌燕青站在院門口，手按劍柄，面無表情地匯報。
李長生正在喝粥，聞言抬頭：「又來拜師的？」
「不是。是山下鎮上的里正，說有妖物作亂，想請師父派人去幫忙。」
李長生放下碗，走到院門口。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站在山門外，滿臉焦急，看到李長生就跪下了。
「李神仙！求求您救救我們！鎮子外面來了一群妖物，吃了好幾頭牛了！再這樣下去，莊稼都要被糟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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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沉默了兩秒。
他不是神仙。
但這話不能說。
「什麼妖物？」他問。
「弟子沒見過。」里正搖頭，「但聽獵戶說，像是一群野豬，但個頭比牛還大，眼睛是紅的。」
李長生想了想。
野豬？比牛還大？紅眼睛？
應該是某種低階妖獸。
築基境左右，不會太強。
「燕青。」他轉頭，「你帶幾個人去看看。」
凌燕青眼神一凝：「師父，您不親自去？」
「幾隻野豬，還用我出手？」
凌燕青恍然大悟。
師父這是在鍛鍊弟子。
「弟子明白。」她認真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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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轉身回院子，繼續喝粥。
他其實就是懶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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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
凌燕青召集所有師弟，宣布任務。
「師父有令，讓我們下山除妖。」她環顧一圈，「趙鐵牛，林小婉，柳明遠，周不語，你們四個跟我去。其他人留守。」
趙鐵牛興奮地握拳：「終於能打架了！」
林小婉抱著丹爐：「師姐，我負責煉丹支援？」
「對。帶足丹藥。」
「好嘞！」
柳明遠推了推眼鏡：「師姐，我需要帶什麼？」
「帶腦子。」
柳明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明白。」
周不語張了張嘴，想說「師姐我也想去」，但想起自己要「沉默修行」，又把嘴閉上了。
「不語師弟。」凌燕青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周不語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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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
青石鎮外的一片荒地。
五個徒弟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的莊稼地。
地里有十幾頭巨大的野豬，黑毛如鋼針，獠牙如刀，眼睛血紅，正在拱地里的紅薯。
「一、二、三……」柳明遠數了數，「十二頭。每頭的體型是普通野豬的三倍，應該是一階妖獸，相當於築基境。」
趙鐵牛摩拳擦掌：「築基境？俺能一個打三個！」
「別急。」凌燕青按住他，「先觀察。」
周不語忍不住了：「師姐，它們好像在拱什麼東西。」
柳明遠眯起眼睛：「它們在找紅薯？不對……紅薯不值這麼多頭妖獸一起來。」
林小婉突然開口：「師姐，那些野豬的毛髮里有黑氣。」
凌燕青也注意到了。
那些野豬身上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被魔氣污染的妖獸。」凌燕青皺眉，「有人在背後操控。」
「那怎麼辦？」趙鐵牛問。
凌燕青想了想：「先殺了野豬，再找幕後之人。」
她拔劍。
「鐵牛，正面吸引。我側翼突襲。小婉，遠程支援。明遠，觀察周圍。不語——」
周不語挺起胸。
「你站遠點，別說話。」
周不語：「……」
他乖乖退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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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凌燕青一聲令下，趙鐵牛率先沖了出去。
「嗷——」
一頭野豬發現了他，低頭用獠牙撞過來。
趙鐵牛不閃不避，一拳砸在野豬腦袋上。
「砰！」
野豬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頭！」趙鐵牛咧嘴。
剩下的野豬被激怒了，集體衝過來。
凌燕青從側面切入，劍光一閃，兩頭野豬倒地。
柳明遠站在遠處，手裡拿著一個羅盤，不斷報出野豬的位置。
「左側三頭！右側兩頭！正前方四頭！」
林小婉蹲在丹爐後面，往裡面加白菜葉子。
「快好了快好了——」
「砰！」
丹爐蓋子飛了，一股濃霧噴出，籠罩了野豬群。
「這是什麼？」趙鐵牛被嗆得咳嗽。
「補藥！」林小婉喊，「吸多了會爆體！」
野豬們吸了藥霧，開始發狂，互相亂撞。
凌燕青趁機收割，一劍一頭。
周不語站在遠處，嘴動了動，又閉上了。
「師姐不讓說話……」他小聲嘀咕，「但我覺得，可以加個『定』字。」
他忍不住了。
「定！」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奇異的靈力波動。
正在衝鋒的一頭野豬突然僵住了，像被點了穴。
凌燕青一劍刺穿它的喉嚨，回頭看了周不語一眼。
「師弟，你——」
「弟子錯了！弟子不該說話！」
「……你做得不錯。」
周不語愣住了。
師姐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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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
十二頭野豬全部倒地。
趙鐵牛身上濺滿了血，但沒受傷。
凌燕青收劍入鞘，檢查野豬的屍體。
「魔氣還在。果然有人在背後操控。」
柳明遠蹲下來，用羅盤探測。
「西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股更強的魔氣。」
「走。」凌燕青站起來，「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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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外，一個山洞。
洞口繚繞著黑霧，散發著一股腐臭味。
凌燕青打頭，趙鐵牛斷後，柳明遠持羅盤探路，林小婉抱著丹爐，周不語跟在最後。
「師姐，裡面好臭。」林小婉捂著鼻子。
「屏住呼吸。」
洞很深，越往裡走，黑霧越濃。
突然，羅盤指針瘋狂轉動。
「小心！」柳明遠喊。
一道黑影從洞深處撲出來。
凌燕青橫劍格擋，被震退三步。
黑影落地，是一隻體型更大的野豬，比外面的至少大一倍，渾身黑氣繚繞，眼睛完全是黑色的。
「二階妖獸……金丹境。」柳明遠臉色發白。
趙鐵牛衝上去，一拳砸在野豬身上。
野豬紋絲不動，一甩頭，將趙鐵牛撞飛。
「二師兄！」林小婉扔出一顆丹藥。
趙鐵牛接住吞下，傷勢恢復，又沖了上去。
但野豬太強了。
凌燕青金丹巔峰，也只能勉強周旋。
「師姐，打不過！」趙鐵牛喊。
凌燕青咬牙。
「小婉，還有沒有更強的丹藥？」
林小婉翻了翻口袋：「有！上次用師父的仙草煉的『爆氣丹』，吃了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個大境界！但副作用是會虛弱三天！」
「給我！」
林小婉猶豫了一下，把丹藥遞給凌燕青。
凌燕青一口吞下。
靈力暴漲。
金丹巔峰→元嬰初期。
她一劍斬出，劍光如匹練，將野豬劈成兩半。
黑霧散去。
凌燕青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師姐！」林小婉跑過去扶她。
「沒事……」凌燕青撐著劍站起來，「就是有點虛。」
趙鐵牛走過來，撓頭：「師姐，你剛才那一劍真厲害。」
凌燕青沒說話。
她在想，如果不是小婉的丹藥，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師姐。」柳明遠突然開口，「你看這個。」
他指著野豬屍體旁邊的一塊石板。
石板上刻著一個符文，和之前道觀後山挖出來的石碑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同一個封印？」凌燕青皺眉。
「不。」柳明遠推了推眼鏡，「這是召喚符文。有人在用封印的力量召喚妖獸。」
凌燕青臉色一變。
「你的意思是，後山那個封印，不是用來封妖獸的？」
「是用來餵妖獸的。」柳明遠沉聲道，「有人故意鬆動封印，讓封印的力量外泄，吸引妖獸聚集。然後控制妖獸，為他所用。」
全場安靜。
周不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但他心裡在想——這件事，師父一定早就知道了。
【叮！周不語腦補『師父讓我們來，就是讓我們發現這個陰謀』，腦補值+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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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觀。
李長生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
「師父！」凌燕青帶著師弟們回來，單膝跪下，「弟子完成任務。十二頭野豬全部斬殺，發現幕後有人在用封印的力量操控妖獸。」
李長生睜開眼睛。
「幕後之人？」
「沒有找到。但他留下了召喚符文，和後山石碑上的符文同源。」
李長生沉默了幾秒。
「明遠。」
柳明遠上前：「學生在。」
「把符文畫下來，研究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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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重新閉上眼睛。
他在想——到底是誰在搞鬼？
黑袍人？
還是另有其人？
窗外，陽光正好。
但院子裡的氣氛，已經不輕鬆了。
遠處山巔。
黑袍人看著長生觀的方向，嘴角勾起。
「妖獸的事，是你乾的？」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不是我。」黑袍人頭也不回，「是『那個人』。」
「他想幹什麼？」
「試探李長生。」黑袍人轉身，「看看這個老頭，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
「結果呢？」
「結果……」黑袍人笑了，「李長生連面都沒露，幾個徒弟就把事辦了。」
沙啞的聲音沉默了很久。
「他比以前更難對付了。」
「不。」黑袍人搖頭，「是他的徒弟，比以前更強了。」
她看向長生觀的方向，眼神複雜。
「李長生，你到底在教他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