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長生的暗中出手
藥王谷的人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第二天天還沒亮,凌燕青就敲響了李長生的房門。
「師父,山門外來了很多人,至少上百。」
李長生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他昨晚研究系統到半夜,剛睡著沒多久。披上道袍走到院門口往外一看,頭皮發麻。
山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為首的正是沈千秋,身後跟著幾十個藥王谷的弟子,還有七八個氣息不弱的黑袍人。那些黑袍人胸口沒有幽冥宗的骷髏標誌,但身上的殺氣比幽冥宗的人還重。
凌燕青手按劍柄,臉色凝重:「師父,沈千秋後面那幾個人,弟子看不透他們的境界。」
柳明遠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至少是元嬰境。有兩個可能是化神境。」
趙鐵牛握緊拳頭:「化神境?上次那個屠萬里不就是化神境嗎?被師父嚇跑了!」
「不一樣。」柳明遠搖頭,「屠萬里是散修,惜命。這些人看起來像是死士,不怕死。」
李長生沒說話。他在心裡快速計算。化神境符籙他還有四張,一次性替身傀儡還有三個。真要打起來,他偷偷甩符籙能解決幾個,但對方人太多,徒弟們扛不住。
「師父。」凌燕青轉頭看他,「您要出手嗎?」
李長生看著山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沉默了兩秒。
「先看看他們要幹什麼。」
山門外,沈千秋上前一步,聲音洪亮:「李長生,把林小婉交出來,把你身上的寶物交出來,把你菜地里的仙草交出來。三樣都交,我饒你不死。」
李長生站在院門口,拄著拐杖,打了個哈欠:「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跑了。」
沈千秋臉色一黑。
「這次不一樣。」他一揮手,「布陣!」
身後的黑袍人同時動了起來。他們不是結什麼天煞陣,而是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面黑色旗幟,插在地上。八面旗幟圍成一個圈,將整個長生觀籠罩在中間。旗幟上冒出黑霧,黑霧連成一片,像一口倒扣的鍋,把道觀封在裡面。
柳明遠臉色大變:「這是封靈陣!隔絕天地靈氣!」
林小婉試著感應靈氣,臉一下子白了:「師兄說得對,靈氣進不來了!我的丹爐沒法用了!」
趙鐵牛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開,但黑霧紋絲不動。
凌燕青拔劍砍向黑霧,劍光碰到黑霧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用的。」沈千秋冷笑,「這封靈陣是我花了三年時間請人布下的,專門對付你這種裝神弄鬼的老東西。沒有靈氣,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李長生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有靈氣也能活,因為他本來就沒有靈氣。但徒弟們不行。靈氣被隔絕,凌燕青的實力至少要打對摺,趙鐵牛直接廢了一半,林小婉的丹藥也沒法煉了。
「師父。」凌燕青握緊劍柄,「弟子就算沒有靈氣,也能打。」
趙鐵牛點頭:「俺也是!俺還有力氣!」
林小婉把丹爐抱在懷裡:「我……我還有白菜!」
李長生看著他們,心裡有點發酸。
「沈千秋。」他開口了,「你想要什麼?」
「我說了,三樣東西。人,寶物,仙草。」
「人不能給,仙草不能給,寶物也沒有。」李長生說,「你要不就進來拿?」
沈千秋臉色一沉。他在猶豫。上次被嚇跑的經歷還歷歷在目,雖然黑袍人告訴他李長生身上有寶物才顯得強,但他心裡還是沒底。
「谷主。」身後一個黑袍人低聲說,「封靈陣已經布下,他翻不了天。屬下先去試探。」
黑袍人一步踏入院子。元嬰境巔峰的氣息毫無遮掩地釋放出來。凌燕青一劍刺去,劍尖被黑袍人兩根手指夾住,輕輕一折,斷了。
趙鐵牛衝上來一拳砸下,黑袍人側身躲開,一掌拍在趙鐵牛胸口。趙鐵牛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林小婉想扔丹藥,但靈氣被隔絕,丹藥的效果大打折扣,趙鐵牛吃了兩顆傷勢才穩住。
黑袍人冷笑:「就這?」
他大步走向李長生。
凌燕青擋在前面,被一掌拍飛。趙鐵牛再衝上去,被一腳踹翻。柳明遠想布陣,沒有靈氣,陣法根本畫不出來。周不語張嘴想喊「定」,但嗓子發乾,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黑袍人走到李長生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衣領。
李長生沒動。不是他不想動,是他動不了。他不是強者,他只是一個快死的老頭子。但他的手已經伸進懷裡,捏住了那張替身傀儡符籙。
黑袍人的手抓住了李長生的衣領。
然後,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李長生身上爆發出來。
不是氣息外泄,是替身傀儡被激活了。符籙化作一道無形的護盾,將黑袍人彈飛出去。黑袍人砸在地上,口吐鮮血,渾身骨頭斷了好幾根。
全場死寂~
沈千秋愣住了。黑袍人們愣住了。徒弟們也愣住了。
凌燕青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李長生,眼眶紅了:「師父,您還是出手了。」
趙鐵牛擦掉嘴角的血,咧嘴笑:「師父牛逼!」
林小婉抱著丹爐,眼淚汪汪:「我就知道師父不會不管我們。」
李長生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我」,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已經化成灰的符籙,又看了看地上吐血的黑袍人,閉上了嘴。
「沈千秋。」他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還要繼續嗎?」
沈千秋臉色鐵青。他看不透李長生。剛才那一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卻把一個元嬰境巔峰打成重傷。這是什麼手段?
「谷主。」身後一個長老聲音發抖,「要不,先撤?」
沈千秋咬牙。他不甘心。但他不敢賭。一個連靈氣都不需要用就能傷人的對手,他拿什麼打?
「撤。」他轉身就走。黑袍人們拔起旗幟,跟著撤退。眨眼間,山門外空無一人。
凌燕青跪下來:「師父,您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李長生想了想:「因為我想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凌燕青眼眶更紅了:「弟子明白了。師父是在鍛鍊我們。」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不早點出手是為了鍛鍊我們的實戰能力』,腦補值加四百。】
【叮!趙鐵牛腦補『師父最後出手是為了救我們,師父真好』,腦補值加三百。】
【叮!林小婉腦補『師父的出手沒有靈氣波動,這已經超越了靈氣的範疇』,腦補值加三百五十。】
【叮!柳明遠腦補『師父剛才那一擊是傳說中的無靈氣攻擊,上古失傳的絕技』,腦補值加三百。】
【叮!周不語腦補『師父太厲害了,弟子以後也要像師父一樣』,腦補值加二百五十。】
李長生看著系統餘額從一萬五千七漲到一萬七千,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邊說:「把院子收拾一下,菜地重新翻一翻。」
「是!」
徒弟們開始忙碌。李長生關上門,從懷裡掏出那張已經化成灰的符籙殘渣,嘆了口氣。兩百點一張的替身傀儡,就這麼沒了。但值了。徒弟們沒受傷,敵人嚇跑了,腦補值還漲了。
遠處山巔~
黑袍人看著沈千秋撤退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他又贏了。」身後的人低聲說。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她看著長生觀的方向,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徒弟們,看著那個坐在屋檐下喝茶的白髮老頭。
「他不是贏了。」她終於開口,「他是在裝。」
「裝?」
「他明明很強,卻裝作很弱。他明明可以一招殺了沈千秋,卻只用替身傀儡擋了一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身後的人不解:「為什麼?」
黑袍人沒有回答。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和凌燕青一模一樣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李長生,你到底在怕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遠處的長生觀里,李長生放下茶杯,打了個哈欠,躺到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師父,您不進屋睡?」凌燕青問。
「不進了。」李長生閉著眼,「曬曬太陽,舒服。」
凌燕青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師父的臉上沒有疲憊,沒有緊張,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剛才那一場大戰,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她突然覺得,師父比她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的淡定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在乎』,腦補值加三百五十。】
李長生翻了個身,嘴角微微上揚。
這丫頭,腦補得越來越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