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昕昕是我親生女兒
禾初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別開臉,仿佛看見了什麼噁心至極的東西。
商淮昱眸光微沉,面無表情地將溫知穎抱上了車。
……
昕昕水土不服,只得養幾天再上幼兒園。
禾初在家照顧她,也沒閒著。
她先諮詢了衛生署,對方把問題的根結推到了她的學籍上,沒有學籍就沒有畢業證,那麼從業資格證自然作廢。
禾初又把電話打到學校,詢問如何恢復學籍。
原以為會被踢皮球,對方卻出乎意料地給了她一絲希望。
「如果你沒有入學憑證、成績記錄這些,那就得提供學費繳費憑證的原始收據,和半數以上同班同學的書面證明。」
禾初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我現在能拿得出來是……繳費憑證。」
這些年在國外居無定所,但這樣東西她一直隨身帶著。
「那你可以先拿來,我給你看看。」
禾初感激地向對方道了謝。
眼下昕昕還沒好利索,她走不開,只能過幾天再去。
兩天之後,小姑娘完全恢復健康,也該上幼兒園了。
裴徴走不開,禾初便獨自帶她去報到。
幼兒園是裴徴聯繫好的,蔚城最好的私立,不光看錢,也看家世。
一到,園長便親自接待了她們。
起初,一切都挺正常。
直到辦完入學手續,校長牽著昕昕往教室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一個小男孩突然從教室里衝出來,重重撞了昕昕一下。
昕昕摔倒在地,掌心擦破了皮,滲出細細的血珠。
小姑娘從小因為身體原因,手術台都上過好幾回,平常磕碰根本不會哭。
可這時,一名老師跑了出來,拿著棉球就往她傷口上摁。
太用力了,昕昕「哇」地哭了出來。
禾初瞳孔猛地一縮,幾步上前,抓住對方的手腕。
「你擠她傷口乾嘛?」
這名老師看起來二十一二歲的年紀,臉色一白,「我……我在給她止血……」
禾初奪過她手裡的棉球,把她往後推了一把,又把昕昕護在懷裡。
「你對一個做過上千台手術的人說你這是在止血?」
那名老師語塞,眼神慌亂地躲閃。
園長趕忙上前打圓場,「昕昕媽媽,我們小邱老師可是拿過全市幼兒教師專業能力大賽第一名的,對小孩子很有一套,你可能誤會她了。」
禾初不理園長的話,抱起孩子,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個老師。
「是誰指使你,讓你幹什麼?一五一十講清楚。是包庇指使你的人,還是得罪姓裴的人,你最好想清楚!」
那名老師呼吸一滯……
停靠在幼兒園門口的白色轎車裡,溫知穎正刷著手機。
車窗忽然被敲響。
她一抬頭,入目的是兩名警察。
待她搖下車窗,其中一名警察嚴肅地對她說道:「溫知穎女士,有人指控你教唆傷害未成年人,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溫知穎臉色驟變。
沒一會兒,她便在警局的候問室里見到了抱著孩子的禾初。
那名老師還在審訊室受審。
溫知穎翹著腿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一絲惶恐。
「裴太太覺得報個警就能把我怎麼樣嗎?」
禾初看著她,滿眸憤怒意。
溫知穎輕飄飄一笑,「有些人吶,就是不要臉,到處睡男人不算,還帶個孩子回來栽贓。識趣就該自己交代清楚是誰的種,省得阿昱親自出面,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禾初皺起了眉。
所以,是商淮昱讓她來打探孩子身世的?
她捂住昕昕的耳朵,冷冷地剜了對方一眼。
「你們有病就去精神病院治,別傷害孩子。」
「孩子?」溫知穎輕嗤,「是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孽種吧。」
這時,侯問室的門被推開,裴徴走了進來。
不知他聽進去了多少,溫知穎下意識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昕昕脆聲聲地喊了一聲「爸爸」。
裴徴看向她的目光溫和了一瞬,轉眸看向溫知穎時,再辨不出情緒。
「溫小姐,」他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昕昕是我親生女兒,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
溫知穎目光閃了閃,低頭一看,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她掃了幾眼,唇角微扯,「國外的證明,沒有國內司法認證,沒什麼可信度。」
「哦?」裴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溫小姐是用什麼身份在這裡質疑我和我女兒的關係呢?入學並不需要親子鑑定證明,難道是你那位在教督辦當副主任的父親特別授意的?」
溫知穎面色微微一僵,隨即淺笑著把親子鑑定報告推回到裴徴的面前。
「裴總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有些東西,比二手貨還髒,你可別因為一時可口,就上趕著給別人的孩子當爹。」
禾初抱著昕昕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裴徴嘴角卻噙上了一抹冷凜的笑意。
「這世上有二手的東西,但沒有二手的人。我作為男人,尚且不把女人物質化,你作為女人,怎麼反倒把女人物化起來了?」
溫知穎那抹淺笑瞬間僵在臉上。
這時,一名警察推門走進來,依次看了看幾人。
「邱菬老師已經交代清楚了。她說是自己一時糊塗,想惡作劇嚇唬嚇唬孩子,又不想承擔責任,就隨便攀扯了溫小姐。現在她承認都是自己乾的,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批評教育。」
「嚇唬孩子?」禾初不可置信,「她是獲過獎的幼兒園老師,怎麼能用這種方法嚇孩子?況且,她又怎麼知道這位溫小姐會在幼兒園門口等著『配合』她惡作劇的?」
警察點點頭,「這個問題我們也問過。今天剛好在你們到之前,溫小姐替她父親給幼兒園送過資料,這個老師猜她還沒走,就隨口提了她的名字。」
這理由極其牽強。
禾初要繼續追究,裴徴的目光卻在此時不輕不重地掃了過來,讓她止住了話頭。
「既然是誤會,那就按程序辦吧,辛苦你們了。」他道。
禾初愣住。
溫知穎卻笑了。
裴徴還是清醒的。
在利益面前,誰都會選擇父母都在京中身居要職的她,而不會偏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裴徴從禾初懷裡接過昕昕,低頭看了看她的小手,給她吹了吹,「疼不疼?」
昕昕搖搖頭。
只是擦破了一點皮,並不嚴重。
「那寶貝是想回家,還是去幼兒園?」
昕昕奶呼呼應道:「我想去幼兒園。」
裴徴笑了,另一隻手攬住禾初的腰,「我們一起送她。」
禾初看穿一切,不再出聲,由著他帶自己往外走。
不過走了兩步,裴徴又停了下來,看向臉上得意未散的溫知穎。
「溫小姐是講理的,成年人做事,要有底線。昕昕是我的心頭肉,我很在乎她的安全,所以今天我太太報警,也是我的意思,希望你理解一個父親的心。」
裴徴話音落下的一瞬,臉色也跟著沉了沉。
溫知穎嘴角的笑意緩緩收住。
「裴總,我爸說了,你太太的學籍這輩子都別想恢復。至於執業資格,我母親那邊也無能為力。」
禾初抿緊了唇。
裴徴卻淡淡一笑,「沒事,我太太做什麼都行,什麼都不做也行。橫豎,我都養得起。」
溫知穎:「……」
兩人剛走出警局大門,前面一輛黑色賓利正好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商淮昱從后座邁出,抬眼便看見裴徴懷裡抱著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