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出過軌的前女友糾纏不休


  瞧著小姑娘與禾初幾分相似的眉眼,商淮昱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

  裴徴率先向他打招呼道:「阿昱,溫小姐沒事,一點誤會,我已經處理好了。」

  商淮昱回過神來,目光從孩子身上移開,眸色變得更加寡淡。

  「你女兒?」

  裴徴點點頭,親了親昕昕的小手,「親生的,不像嗎?」

  聽起來像是半開玩笑的話,但商淮昱臉上卻沒有笑意。

  「我只是來看看。」

  是事情敗露,迫不及待地來善後吧。

  禾初移開視線,臉上是毫不遮掩的防備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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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徴對商淮昱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抱著孩子,攬著禾初的腰往自己的車走去。

  商淮昱看著裴徴拉開車門,先紳士地讓禾初坐進車裡,再把孩子放進去,最後自己才上車。

  他喉結微動,胸腔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阿昱……」

  溫知穎辦完手續出來,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那兒,趕緊迎了上去。

  「這就是你鬧進警局的原因?」

  商淮昱沒有看她,目光仍追著那輛漸遠的邁巴赫,聲音沒有溫度。

  溫知穎知道他們碰過面了,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那個女人離開你之前就已經和別的男人睡過了,我是怕她拿來路不明的野種訛你。」

  商淮昱半眯了眯眸子,「所以你都查到了些什麼?」

  溫知穎心頭一緊,「那個孩子……入學資料上寫的是三歲。」

  小姑娘看起來是比同齡人矮小一些,說她三歲,外觀上是可信的。

  至於入學資料,商淮昱若是要查,她也有辦法改。

  但此刻商淮昱的神情有些令她琢磨不透。

  他到底是信,還是沒信?

  「溫知穎,」商淮昱眸光深斂,「別再靠近她,否則有些事,不用你懷疑,也會變成真的。」

  溫知穎攥緊手指,「我為你好,你卻威脅我?」

  商淮昱冷哼一聲,「難道你沒有威脅我?」

  溫知穎被他噎得胸口起伏。

  「你是擔心人家的老婆,才來警局的吧!」

  商淮昱沒有回答,丟下她,抬腳便走。

  ……

  車,往幼兒園方向駛去。

  昕昕乖巧地坐在裴徴懷裡玩玩具。

  裴徴看了禾初好幾眼,才道:「溫知穎這個人,品行很一般。但她父母都在京城身居要位,我是商人,有些面子不能不給。」

  禾初仍看著窗外,淡淡地「嗯」了一聲,再無別的話。

  裴徴沉默了兩秒,「這件事讓你和孩子受委屈了。那個涉事老師,我會把她趕出蔚城,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裴徴是什麼人?能讓他這樣低聲耐心地解釋,已經是破天荒了。

  想到自己寄人籬下的處境,禾初咽下心裡那點苦澀,轉過頭來,摸了摸昕昕的小腦袋。

  「我知道在蔚城,不管溫知穎做了什麼,都沒人能把她怎麼樣。但是我故意報警的,只有把事情鬧大,她以後才不會再打昕昕的主意。」

  裴徴恍然大悟,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溫度。

  「我知道你還是想做醫生,學籍和資格證的事,我會繼續給你辦法。」

  禾初腹部隱隱作痛,沒有回應他,又看向了窗外。

  到了幼兒園門口。

  園長已經等在那裡。

  對方向裴徴說了好些抱歉的話,並保證一定會做內部整頓。

  裴徴倒也沒追究,只要求幼兒園必須注意所有孩子的安全。

  禾初全程一言不發。

  這個圈子裡,陪襯本就無足輕重。

  等昕昕被園長小心翼翼地領進幼兒園,裴徴看向禾初,「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這時,助理拿著電話,疾步上前,向他耳語,「裴董要您馬上去裴氏集團找他。」

  裴徴眉峰微蹙,沒有立刻應聲。

  禾初本來就不想麻煩裴徴送她,於是善解人意地說道:「你有正事要忙,我打車就好。」

  最終,裴徴親自攔下一輛計程車,目送她離開後,才轉眸看向助理,眸色已無剛才般溫和。

  「因為什麼事?」

  助理小聲道:「似乎是不滿您讓人去警局看了當年徹查瓊闕的卷宗。」

  裴徵坐進車裡,半眯起了眸子。

  ……

  儘管恢復學籍的事,蔚城醫大開出了極其苛刻,甚至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但禾初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然而計程車駛到半路,腹部一陣更劇烈的絞痛襲來。

  她條件反射的弓起背,身下一片濕熱漫開。

  禾初僵住了。

  大概是因為奔波和焦慮的原因,生理期提前了整整十天。

  正要讓司機靠邊停車,一輛賓利突然從後方別上來。

  司機猛踩剎車,嚇出一身冷汗。

  「這麼開車,有大病吧!」

  禾初沒來得及回應,就看見商淮昱從前車上下來。

  她,皺起了眉。

  商淮昱走到車邊,敲了敲半開的車窗。

  「禾初,我們談談。」

  禾初對他陰魂不散的糾纏感到厭煩,坐著沒動。

  但司機卻以為他們是鬧矛盾的小情侶,自作主張開啟了中控鎖。

  商淮昱拉開車門,單手撐住門框,俯身看著她,清雋的臉上臉覆著一層薄霜。

  「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請』你下來?」

  ……

  落滿碎花的路邊。

  賓利開著車門,一高一矮的身影很近,但也很遠。

  商淮昱站在車邊沉冷地凝視著她。

  「既然嫁給了裴徴,為什麼不在國外好好待著?」

  只要她繼續音訊全無,他就可以一直當她背叛自己,投向了更好的男人,從而把自己禁錮在情傷里一輩子。

  可是她不僅用已婚身份回來,還帶著一個孩子,他無法無動於衷。

  但這話在禾初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她指尖微蜷,「我待在哪裡跟你有關係嗎?還是說,每一件工具,商總都要物盡其用才肯扔掉?」

  這話,成功刺痛了商淮昱。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跟前。

  「禾初,你最好珍惜我現在還能心平氣和跟你說話。」

  禾初踉蹌一步,還好及時穩住,才沒撞到他胸口上,但身下又湧出一股暖熱。

  她又氣又急,只希望他快點明白:她接受他當年辱罵她的那些話,兩人回不去了,以後也不必再有交集。

  於是嘲諷道:「商總放著乾乾淨淨的溫小姐不娶,對我這個出過軌的前女友糾纏不休,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說完,就去掰他的手指。

  但商淮昱卻被她這句話給激怒了。

  他將她轉了個身,從背後扣住她雙臂,讓她仰靠在自己懷裡。

  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所以,帶著一個父親不祥的孩子招搖過市,就是你自輕自賤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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