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閆少爺沒有鈴鐺
商淮昱看向他的目光依然輕佻,「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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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肆凱眉梢一挑,滿眸得意,「沒想到吧?你廢我之前,我早就在她身上留了種啦,哈哈哈……」
儘管對閆肆凱的秉性有所了解,但禾初還是對他無底線刺激商淮昱的行為感到震驚和憤怒。
「我女兒跟你們任何人都沒有關係,」禾初聲音很沉,看向閆肆凱的目光更冷,「成年人應該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要是分不清,今天還是算了吧。」
說完,她轉身要走。
閆肆凱一把拉住她。
商淮昱皺起了眉。
「你看你,又在前男友面前害羞了,怕什麼?他都是過去式了。我倆的事,該有進展了,你說呢?」
禾初聽懂他的暗示,閉了閉眼睛。
商淮昱見她沒有把這個噁心的人甩開,所以五年前,為了從她舅舅手裡拿到她姐姐的遺物,她是真的出賣了自己,和閆肆凱在一起了。
等了這些年,等回來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心底升起密密麻麻的痛,商淮昱臉上掛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冷哼一聲走了。
閆肆凱達到目的,樂呵呵地對禾初說道:「快來坐,我們好好聊聊。」
禾初攥緊的手指漸漸鬆開,面無表情地坐進卡座里。
閆肆凱給她倒了一杯茶。
禾初警覺地看著他。
他秒懂,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將一整杯喝下。
「這裡是茶室,我能把你怎麼樣?」
禾初不說話,抿了一口茶水,眼底划過一抹幽光。
「商淮昱那兒對你來說沒路了,安心跟我吧,老子現在雖然不能讓你快樂,但能救你一命。」
禾初眼皮一跳,「什麼意思?」
閆肆凱笑了,「每個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你執意要和商淮昱在一起,就和自殺沒有區別。」
自殺?
就像她姐姐當年那樣?
禾初指微微顫了顫,隨即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原來我不嫁給你就死路一條了。可是我要嫁給你,你真護得住我?要知道,五年前你也不是心甘情願為別人辦事的,我怎麼相信你?」
閆肆凱看她開竅了,放鬆了警惕,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只要你沒了嫁給商淮昱的可能,他們就不會把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禾初挑眉,「他們是誰?不會把我怎麼樣?」
閆肆凱反應過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怒,「禾初,你特麼套我話?」
禾初把面前的茶杯推遠,「一定要我嫁給你的人,和五年前要你碰我的人,是同一個人吧?」
閆肆凱面色鐵青,「你是不是忘了,我手裡還有你的照片?」
禾初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輕飄飄道:「那些照片,你想給溫知穎就給她,五年前我都已經被你害得沒臉了,現在也無所謂了。」
這句話踩在了閆肆凱最痛的那根神經上。
「賤人,老子現在就撕了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外面廣場上去,看你是不是無所謂!」
他起身便要隔著桌子去抓扯禾初的衣服。
哪知手還沒碰到禾初,一股從脊椎底部升起的燥熱直衝他天靈蓋。
禾初的輪廓在他眼前晃動,頭頂的燈光變成了刺眼的白色漩渦。
他踉蹌著坐了回去。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閆少爺來之前吸了多少?」
閆肆凱睜大眼睛。
禾初平靜地把手機放進包里。
「閆少爺受人指使,也很可悲,所以我提醒你一句,你替他辦事,他也不會把你當人看。」
閆肆凱想再次教訓這個女人,但那股燥熱在他血管里橫衝直撞,雙手痙攣般抓住了自己的衣領。
意識已經完全不受他控制。
禾初冷冰冰看著他怪叫著衝出茶室,衝到樓下人來人往的廣場。
閆肆凱站在人群中,上身只剩幾根碎布條掛在脖子上,整個人像中了魔一樣嘶吼,繼續撕扯著自己身上剩下的衣物。
行人驚叫著四散避開,也有膽子大的立刻舉起手機,懟著他拍。
上上下下都有特寫,還加高清。
「快點快點,這是熱搜第一!」
一個中年男人不僅拍,還忍不住朝圍觀的人群喊道:「看吶,這貨沒有鈴鐺嘿!」
廣場上頓時響起轟笑聲。
禾初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在和閆肆凱用時間較勁的這兩天,她沒有坐以待斃。
回來後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她就注意到這人瞳孔對光反應遲鈍,手指有不易察覺的細顫,情緒切換也極快。
在東南亞的診所里,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這是長期吸食合成D品的典型體徵。
於是她便找來了一種藥物。
這種藥物提取自東南亞生長的一種植物里,本身平平無奇,但若是遇上吸食過特定D品的人,便會誘發強烈幻覺與無意識行為。
她隨身帶了兩天,就是在等閆肆凱沉不住氣約她。
剛才在茶室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看他的氣色,她就知道他又吸了。
趁這貨挑釁商淮昱的時候,她把藥放進了茶壺裡。
果然,閆肆凱的表現沒讓她失望。
樓下已經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她拎起包,離開茶室,去接昕昕放學了。
當天晚上,蔚城本地的幾個聊天群開始瘋傳一段視頻:
某男子在茶樓大廳當眾脫衣,下半身一覽無餘。
很快有人挖出,這位是閆家那位不學無術的公子爺。
一時間,閆家老宅門口圍滿了自媒體,有人甚至開了直播,隱晦討論閆少爺的「鈴鐺」問題。
程珈瑤看過視頻後,立刻給禾初去了電話。
那聲音是壓不住的上揚。
「初初,看本地熱搜了嗎?閆少爺的QQ去哪兒了,上熱搜第一了。太解氣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但禾初反應卻很平靜,「看到了。」
「你就這個反應?」程珈瑤顯然不滿意,「他被禁足了,你知道吧?他那個狀態一看就不正常,警察那邊肯定關注他,不過閆家有本事,估計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不過閆家肯定會把他禁足,你這邊算是能清靜一陣子了。」
「珈瑤,」禾初的聲音更顯落寞,「閆肆凱不是無緣無故非要對我做這些事。他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必須照做,對方才肯放過他。在蔚城,能威脅別人『不照做就沒命』的,沒幾個。」
電話那頭安靜的一瞬。
程珈瑤的聲音放緩不少,「你的意思是這一次讓他回來針對你的人,就是五年前設局害你的人,那不就是……」
剩下的話她故意沒說完。
但禾初肯定了她的猜測,「雖然不能最終確定,但是都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程珈瑤問道。
禾初抿了抿唇,「繼續離間他們,最好讓他們狗咬狗。」
程珈瑤單純的腦子無法進行複雜的燒考,最終只叮囑了她一句,「多加小心。必要時候,一定要告訴裴徴,讓他幫幫你。」
禾初默了片刻,「嗯」了一聲。
這種情況下,除了裴徴,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掛斷電話,禾初靠在沙發上。
張姨已經下班了,昕昕也睡了,寂靜的環境更容易讓思緒飄散。
她不禁想到,姐姐當年是否也曾像她一樣,遭遇過死亡威脅?
正出神,玄關處的燈亮了。
裴徴開門走了進來。
九點四十。
這個時間不像正常下班,也不像應酬結束。
禾初上前,接過他脫下的外套,隨口問道:「今天又加班了?」
裴徴揉了揉肩膀,「閆家出了點事,去了一趟。」
禾初正在掛衣服的手微微一頓。
「你和閆家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