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母發現孩子的存在


  裴徴轉過身來,點點頭。

  「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不過前些年我母親不太順的時候,他們照拂過,所以這份情是要還的。」

  原來如此。

  「小初,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裴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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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初抬頭,微笑著對他說道:「是昕昕應該進行一次全身體檢了。兒童醫院和市中心醫院,你覺得哪家好?」

  裴徴問:「你的想法呢?」

  禾初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當然是專科醫院要好一點。」

  裴徴點點頭,「我來安排。」

  禾初眨眨眼睛,「又是麻煩溫小姐?」

  裴徴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蔚城醫療系統里只認識她?」

  禾初垂下眼眸,轉過身,「我不知道,不過事關孩子的健康……我不想委屈孩子。」

  「小初,」裴徴喊住她,「上次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禾初回眸,對他笑了一下,「裴先生,我沒有怪過你,我只是為昕昕好。」

  說完,她便回房去了。

  裴徴站在客廳里,深邃的目光暗下了許多。

  秫香居。

  商淮昱的私人住宅。

  書房。

  助理推門而進。

  「老闆,所有涉及閆肆凱的帖子都已做了定向推流,保證他能一直掛在熱搜上。不過,有人在同步壓熱度。」

  商淮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不用管,你繼續推,至少讓他熱夠二十四小時。」

  助理點點頭。

  以為老闆沒有別的事,正要退出去。

  商淮昱吩咐道:「明天把合作協議送到蔚城醫大醫療成果轉化中心去。」

  助理愣了一下,「不是還沒談好嗎?」

  商淮昱慢悠悠道:「兩三千萬的買賣,對伏思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簽了就簽了唄,多大點事兒。」

  可這不是他的風格。

  他家老闆什麼時候假公濟私過?

  更何況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見助理站在那兒沒動。

  商淮昱坐正身姿補充道:「錯了,就要跟人賠禮道歉。」

  助理:「……」

  第二天,禾初在辦公室整理醫院傳來的臨床醫案。

  孫主任容光煥發地推門進來。

  「小禾呀,你真有本事,頭一回帶隊出馬,就把單子拿下來了!」

  禾初一怔:「不是說還要再談嗎?」

  話音剛落,商淮昱的助理敲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合同。

  「禾小姐,這是商……科長的意思。」

  禾初又是一愣,甚至眉間微蹙,「商科長。」

  助理低聲音解釋道:「我家老闆和他父親鬧了點不愉快,被貶職,調到了項目部。其實按正常邏輯,這裡面有好幾處條款是需要再商定的,畢竟伏思集團從沒簽過讓利這麼大的合同。要不,我們再談談?」

  「還有什麼好談的?」

  禾初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合同,翻閱了一下,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她轉頭看向孫主任,「律師看過了?」

  孫主任笑著點點頭。

  禾初把合同塞他手裡,「簽,趕緊簽,別給他們反悔的機會。」

  助理嘴角抽了抽。

  他原以為這位禾小姐會是個正直的人,就算不講究公平,至少也該客套一下,結果在他面前的卻是如此一副真實的嘴臉。

  拿著簽完的合同,他嘆了口氣:為自己那位面冷心熱,卻被狠狠辜負的老闆。

  那頭,閆肆凱以身體需要休養為由被送進了蔚城一家私人療養院。

  明面上是閆家對外宣稱他有精神疾病史,目前不穩定,需要靜養。

  這樣就算警方迫於輿情壓力,需要找他調查情況,也接觸不了他本人。等熱度過去,閆家自有辦法擺平。

  但實際上也是給他的禁閉懲罰。

  被關在療養院的特殊病房,有專人看守,閆肆凱哪裡都去不了。

  但這似乎也沒有妨礙到他傾瀉怒火。

  他不能出去,但是可以把陶勝貴父女「請」來。

  陶勝貴被打了個鼻青臉腫,陶菁在旁不停哀求,但閆肆凱置若罔聞。

  直到陶勝貴一嘴碎牙,他才讓手下停了手。

  「沒用的東西,老子當年挨的打比你這痛苦多了,一點小傷,嚎什麼嚎?」

  他一罵完,陶勝貴趕緊捂住噴血的嘴巴。

  閆肆凱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沒再叫人絞了他的舌頭。

  「當年我給了你五十萬彩禮,如今人我沒得到,你得把五十萬和利息還給我。」

  陶勝貴那張已經變形的臉更加難看了。

  五十萬?

  柳蘭芬被拘留,他現在身上連五塊都掏不出來,高利貸壓得他連賭場都不敢去,他上哪兒去弄五十萬?

  不過陶勝貴眼珠一轉,往閆肆凱腳邊爬了一小段,指著還在為自己求情的女兒。

  「你看她怎麼樣?陶菁是我親生女兒,但誰都說她跟禾初長得很像,當初連……連商淮昱都這麼覺得,要不您湊合用用?」

  陶菁不可思議地看向父親,臉刷地一下白了。

  閆肆凱那方面在圈裡風評極差。

  這人雖然不能人道,但折騰女人的手段是一個比一個惡劣。

  被他用一晚,基本上也就廢了。

  她看著自己父親那張諂媚的臉,心裡又恨又怕,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沒敢出聲。

  不過這回,閆肆凱連看都沒看陶菁一眼,而是嗤了一聲,「你女兒值幾個錢?」

  陶勝貴僵了一下,就聽見閆肆凱朝他咆哮,「老子要的是禾初,是禾初?得不到她,老子不能安生,你就拿命來!」

  陶勝貴打了個哆嗦,心生一計,連連點頭,「是是是,您放心,我老婆馬上就出來了,我們一定想辦法,一定讓禾初心甘情願地跟您!」

  這還差不多。

  閆肆凱厭煩地朝手下揮揮人,示意他們把這對父女帶走。

  兩人被扔在市區一條漆黑的巷子裡。

  陶菁把父親扶起來,看他嘴裡不停冒血,哭著說道:「爸,咱們去醫院吧。」

  陶勝貴滿身污血,儘管嘴裡沒了牙,一點也不影響他罵人。

  「賤人,醫診所就能處理的事兒,上什麼醫院?你是不是還有私房錢藏著沒給我?」

  陶菁連忙搖頭,「爸,我的工資卡都在你和媽手裡,我沒有錢。」

  陶勝貴吐了一口血,惡狠狠道:「這什麼世道?還讓不讓人活?前幾天商淮昱找人打我,今天這個不男不女的又打我。禾初,都是禾初!你說,禾初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

  沒過兩天,裴徴就安排好了昕昕體檢的事。

  他工作忙,自然又是禾初一個人帶著昕昕去了醫院。

  兒童醫院的體檢樓挨著住院部,這一處人不是很多。

  聽力檢查室外,禾初蹲在地上給昕昕整理領口。

  「一會兒進去,按醫生說的做,就像平時在家和媽媽玩遊戲一樣,千萬不要緊張。」

  小姑娘用力點點頭,小臉蛋上帶著認真又緊張的神情,挺起胸脯,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她站起身,目光還隔著玻璃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著。

  下一秒,那笑意便凝在了唇邊。

  走廊另一頭,商淮昱母子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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