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禾初不是你能利用的


  「我讓你閉嘴!」

  裴徴力氣很大,幾乎把商淮昱拖拽了起來。

  然而這次商淮昱卻沒有和他動手的打算。

  甚至笑著回應他的憤怒,「臻哥下手重一點,這樣才好讓她心疼我。」

  裴徴的手僵在半空,看了他兩秒,把所有的情緒收了起來,鬆開了他。

  「阿昱,你變壞了,」裴徴似笑非笑道,「把禾初留在身邊,你能過你爸那關嗎?你只能娶溫知穎,別的女人留你身邊,那是人家的災難。」

  商淮昱不以為意的笑了下,起身走向自己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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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昱,」裴徴喊住他,「我們之間一定要搞成這樣嗎?」

  商淮昱將自己助理扶起,轉眸看向他,「禾初不是你能利用的。」

  裴徴站在原地,看著商淮昱帶走助理,眼底一片陰鷙。

  商淮昱把助理送到醫院。

  「老闆,你忙你的,我自己看醫生就行。」

  商淮昱拍了拍他沒有受傷的肩,「這頓打不會讓你白挨。」

  說完,轉身出了急診室。

  那頭,裴徴面前的茶具還沒撤走。

  郜弈匆匆趕來,小聲道:「跟丟了。」

  裴徴一拳錘在桌面上。

  郜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除了好多年前的那位,他幾乎沒有見過老闆會為一個女人控制不好情緒。

  商淮昱回到他的秘密住處,第一時間就去了臥室。

  然而,床上沒有人。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環視四周,確定門窗都是好的,他這才冷靜下來,開始找人。

  書房的門半開著,他記得自己走前是關好的。

  商淮昱推門進去,便發現禾初窩在窗邊的單人沙發里,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頭微微偏向一側,呼吸輕而均勻。

  她手邊還放了一本書。

  沙發不大,她整個人蜷在裡面,顯得格外單薄。

  商淮昱站在沙發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彎腰,輕輕拿走禾初手邊的書。

  禾初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看見他,她揉了揉眼睛,「你回來了。你走以後我睡不著,就過來找本書看……結果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抱歉,吵醒你了。」

  商淮昱坐到了沙發邊。

  禾初搖了搖頭,從毯子裡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目光落在他微微泛青的下眼瞼上。

  「幾點了?你一宿沒睡吧?」

  她正要收回手,商淮昱突然將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摁在了自己臉上。

  禾初皺了皺眉,倒是沒有將手抽回去。

  商淮昱喉結微動,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移到她的唇上,身體不覺前傾。

  那股屬於他的氣息鋪面而來,禾初的呼吸驟然一窒,指尖冰涼,緊接著胃裡一陣痙攣。

  她趕緊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別過臉去,捂著胸口平息身體湧起的不適。

  商淮昱清醒過來,不敢在貼上去,只得回到不易讓她排斥的距離,伸長手臂,輕拍她的後背。

  「對不起,我忘了你的病,我……」

  看著她看著她努力平復呼吸卻仍然止不住發抖的肩膀,商淮昱心如刀絞。

  禾初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

  緩了好久,她終於平復下來,但臉色還是很蒼白。

  「把我留下來,只能看不能吃,你會悶嗎?」

  商淮昱給她提了提毯子,聲音很輕,卻很認真:「我想彌補你。我想好好照顧你。」

  禾初閉了閉眼,像是想笑,但最終什麼表情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她變得很順從。

  不排斥他,也沒有再試圖逃跑。

  商淮昱給她端來的藥,她一聲不吭地喝掉;他做的飯,她一口一口地吃完。

  甚至他靠近她時,她雖然還是會不自覺地繃緊身體,但她沒有後退。

  商淮昱開始試著放開她的活動範圍,她可以在白天是屋外的花園活動。

  也就是到此刻,禾初那顆想向人求救的心也死了。

  之前翻遍了整棟樓,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和外界聯絡的工具。

  而這座別院,位置太偏了,根本不會有人路過。

  四周的圍欄很高,她也根本越不出去。

  禾初坐在鞦韆上,眼底沒有了光……

  這時,一雙手撫上了她的雙肩。

  禾初身體本能地繃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冷不冷?」商淮昱在她身後問道。

  禾初搖搖頭。

  「你看看這裡的布置,熟悉嗎?」她問道。

  禾初一時沒反應過來。

  商淮昱自嘲地笑了一聲,「是我讓你把什麼都忘了。」

  隨即,他指著前面平整的草坪道:「你說過,等我們自己賺了錢,就買一棟帶花園的小洋房。花園裡不用種多名貴的綠植,只有要鞦韆、草坪。而且草坪要大,要平,這樣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可以在上面搭淘氣堡。」

  禾初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記得。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是在他們確定關係後,她窩在他懷裡說的那些不著邊際的夢話。

  她說這輩子兩個人就做醫生,不去摻和那些利益爭鬥,回到她小時候那種簡單溫馨的日子裡去。

  那時的商淮昱,是她認定的世間最好的男人。可僅僅兩年,一切天翻地覆。

  她,不僅失去了所有,還背負罵名被迫遠走他鄉……

  禾初垂下眼帘,平復著胸腔里翻湧的鈍痛。

  這時,商淮昱的手機響了起來。

  「逆子,你都做了什麼?裴徴找到我,說商家霸占了他妻子,今天不把人還回去,他就開記者會,魚死網破。咱們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小穎知道後一直在哭,你怎麼忍心?」

  商淮昱早就料到裴徴會通過父親向他施壓,只是沒想到他挺沉得住氣,過了這麼些天他才接到父親的電話。

  「我給你兩個小時,把那個女人送回來。」商世庭道。

  商淮昱聲音平靜,「「我要是不呢?」

  「你不送,那我就派人來。兩個小時之後,你要還是和她在一起,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餘地。」

  商淮昱笑了一聲:「拿她的命威脅我,這招您用了五年了。現在我把她放在身邊,您要再動她,就先動我吧。」

  商世庭勃然大怒,「你以為我不敢?若你執意要毀掉商家的名譽,那我就……只能讓老焐帶人去接你們回來了。」

  商淮昱呼吸一滯。

  老焐是父親手下一個不起眼的保鏢,但實際手裡控制著一支父親暗中訓練多年的隊伍。

  那些人遊走在灰色邊界,從不輕易動用。

  一用,便是趕盡殺絕,不給對方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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