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父子關係薄如紙


  哪怕他是他的親兒子。

  商淮昱握著電話的手,指節發白。

  他們父子之間的情分,終究是薄如紙。

  「那父親就動手吧。」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全程,禾初只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商淮昱牽起她的手,「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跟我走。」

  正要帶她進屋,院門開了,助理開車駛了進來。

  看見禾初,助理欲言又止。

  「我去裡面等你。」

  禾初說完,抹開商淮昱的手,進屋而去。

  助理上前道:「老闆,我們這裡被發現了,裴徴把這個位置給了商董。」

  商淮昱垂下的手握成拳,又鬆開。

  助理不甘心道:「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不能就這麼……」

  商淮昱像是下定了決心,打斷他的話,「你走,我和她自有安排。」

  「阿昱!」

  林淑怡再也忍不住,推開后座車門,下車來。

  商淮昱詫異一瞬,直直地看向了助理。

  助理低頭,壓低聲音道:「老闆,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下去!」商淮昱冷聲道。

  「阿昱,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不能不要媽媽。」

  林淑怡紅著眼睛,跌跌撞撞朝兒子撲來。

  商淮昱一把將她扶住,「媽,求你別逼我。」

  林淑怡哭著搖頭,「你是我活著唯一的依仗,媽媽怎麼會逼你?讓你娶溫知穎,也是為了將來你將來能更好地繼承商家的家業。你不願意,我們回去再商量。」

  商淮昱看著哭泣的母親,內心隱痛,但他不能改變決定。

  「媽,商家的家業我不要,這輩子,我只要禾初,我和她錯過五年了,我不能再對不起她,我要用一生彌補她。」

  林淑怡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插進他的肌肉里。

  「你傻了嗎?你爸那個人,說得出做得到。你跟他硬碰硬,你是在彌補禾初嗎?你是在要她的命!你們都死了,孩子怎麼辦?」

  商淮昱被母親的話驚醒。

  「阿昱,你要是不喜歡溫知穎,我們回去跟你爸商量,好不好?」

  商淮昱鬆開母親,沒有接話。

  「你們聊完了嗎?」

  禾初站在客廳門口,平靜地看著他們母子。

  林淑怡擦掉眼淚,擰眉看向她。

  「初初……」商淮昱向她伸出手。

  禾初沒有接,但走到了他跟前。

  「你把我關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要照顧我。可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而你終究會娶溫知穎,那我算什麼?你的情婦嗎?你這是愛我,還是在害我?」

  商淮昱心痛地看著她,嘴唇微微發顫,說不出話來。

  「五年前,你冤枉我,讓我一個人背上了所有的罵名。五年後,你又要把我藏起來,讓我見不得光。你口口聲聲說要讓我好起來,可是卻將我的尊嚴、理想一一碾碎。你覺得我能好起來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商淮昱的脊背一寸寸僵直。

  「阿昱,沒有多少時間了,算媽媽求你了。」

  林淑怡哭著就要給他跪下去。

  商淮昱迅速將母親扶住,自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媽,你們……你們別逼我。」

  他就像被人逼到了絕境,連呼吸都是那麼吃力。

  禾初眼底划過一抹光,蹲下去,捧起他的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的哄意,「這兩天,我們之間的誤會在慢慢淡去。你放了我,以後我們還能繼續好好相處,我不會再排斥你,我倆可以像從前那樣正常……」

  商淮昱抬起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可能嗎?你現在是別人的妻子。」

  禾初嘴角的笑意凝在那裡,內心微亂。

  到底怎麼才能說服他?

  而商淮昱卻好像有了主意,看著她的眼睛,沉聲說道:「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禾初對上他的視線,「好啊,你說。」

  商淮昱握住她的手緊了一些,「和裴徴離婚。」

  旁邊的林淑怡怔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禾初眼睛裡滿虛浮的笑意。

  ……

  一個小時候,禾初回到了和裴徴的住處。

  她站在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商淮昱的助理朝她點了點頭,緩緩將車開走。

  禾初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推開門,張姨見到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太,你回來了?」

  禾初點點頭,一聲不吭。

  張姨十分激動,「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幾天,先生都快瘋了!茶飯不思,整夜整夜不睡,天不亮就出去找你,現在還在外頭呢。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裴徴急匆匆趕回家,從玄關衝到客廳,連鞋都沒換。

  見禾初坐在沙發里,身上還穿著商淮昱為她置辦的衣服。

  裴徴目光沉了一瞬,隨手將外套扔在一邊,朝沙發走去。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

  禾初本能地往旁邊偏了一下。

  上一次知道她和閆肆凱的糾葛後,她被他的水杯砸了頭,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次她和商淮昱在一起好幾天。

  有些事,是無法證明的。

  禾初不知道這個人又會怎麼對他,所以對他的靠近有防備。

  而裴徴因她的反應,心被她揪了一下,不能強怕她,只得坐到她身邊,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比離開的時候氣色好了不少,臉上沒有倦色,整個人像是被人精心照料過的。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堵,卻什麼都不能說。

  「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他問。

  禾初搖了搖頭。

  裴徴沒有堅持,轉眸看向站在一邊的張姨,「給太太準備換洗的衣服,放好水,讓她泡個澡。」

  「是。」

  張姨趕忙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禾初沒有看他,淡淡開口,「這幾天,謝謝你為救我費心了。」

  還是那麼疏離,就像在暗示他永遠走不到她心裡一樣。

  裴徴偏頭看著她,將間距控制在離她不遠,但又不足以讓她犯病的距離。

  「如果我只是把你當一個合作者,我會這樣不眠不休地找你嗎?」

  禾初垂下眼帘,「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徴覺得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面對。

  「小初……」

  「裴先生,」禾初打斷他的話,「合作關係至少能保證雙方的利益,對吧?」

  裴徴的心又被她給扎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的「權衡」在她眼裡變成了「捨棄」,他立刻解釋道:「我沒有忽視過你,我……」

  「我姐姐的死因調查,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嗎?」禾初問道。

  裴徴怔了一下,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他只得先去開門。

  「哥,嫂子回來了?」

  裴雲朗還沒進門就問。

  一眼見到禾初,他直徑走到沙發邊,關切道:「嫂子沒事吧?」

  禾初看向他,眸光清澈,「我沒事。」

  裴雲朗觀察了一下她的狀態,確認她沒有說謊,於是又問道:「你消失這幾天是不是被人綁架了?如果是,我建議你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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