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們什麼時候離婚?
她垂下眼眸,準備離開。
誰知她剛一轉身,裴徴便拉住了她的手。
「你還沒說怎麼處理,就要走了?」
禾初看向他,平靜問道:「我能決定什麼嗎?」
溫知穎在幼兒園那樣羞辱她,到頭來,他不也只是輕飄飄一句「下不為例」就翻篇了?
離開,不用知道處理結果,是她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體面。
但裴徴卻沒有放開她,「閆夫人襲擊的目標是你,所以這件事,你的意見最重要。」
禾初唇角微扯,笑意未達眼底,「我說讓她拘留、獲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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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徴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跟你媽媽交代?」
裴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老婆重要。」
裴雲朗站在一旁,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把目光移向別處。
倒是熊桂仙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聲音尖得幾乎要劃破走廊的天花板。
「裴徴,撿我兒子不要的賤貨當寶,你就是個瞎子!我告訴你,沒人能關得了我!你媽來了也得給我面子!」
「禾初,你這個殺人兇手,我不會放過你的!」
禾初嘴唇抿成一條線。
裴雲朗皺了皺眉,朝同事偏了偏頭,「把她帶走吧。」
兩個警員將熊桂仙架起來,拖向門口。
裴雲朗看了低著頭的禾初一眼,給裴徴使了個眼色,淡淡說道:「哥,那我就秉公處理,不給你留面子了。媽要是打你,你自己受著。」
他也往大門口走去。
禾初因這話,抬頭看向裴徴,眉心微蹙。
「都這麼大了,你媽媽……還會對你動手?」
裴徴苦兮兮地點點頭,「嗯,下手可重了。不過沒關係,你是醫生,都能給我治好。」
禾初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分明是他們兄弟倆一唱一和地逗她開心呢。
她揚起手,巴掌卻沒有落下去。
「這麼喜歡挨打,我打你兩下,你也不還手?」
裴徴嘴角那點笑意蕩漾開來,把臉湊了上去,「來,你試試。」
「別拿我開心,這些天應酬別喝酒。」
禾初放下手,轉身就走。
裴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紗布纏裹的右手,轉身走出了大廳。
剛坐進后座,郜弈便問道:「您傷得重不重?真沒想到閆夫人會帶這麼多硫酸在身上。不過,您本來可以不用受傷的,怎麼……」
裴徴靠上椅背,「不這樣,她怎麼肯好好給我上藥?」
又怎麼肯讓他靠近?
郜弈恍然大悟。
裴徴閉上眼,右手擱在膝蓋上,纏著紗布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當時疼是真的疼,但她碰過,似乎就沒那麼疼了。
……
熊桂仙的處理結果很快就下來了。
裴徴手背的燒傷面積不大,傷情鑑定為輕微傷,最終給予她的處罰是拘留十日,罰款若干,外加承擔全部醫藥費。
禾初對這個結果沒有異議,她和閆母之間確實沒有直接的恩怨,而且對方傷的是裴徴,不是她。
倒是裴徴對處理結果不滿意,向她保證,說一定會去和閆家溝通熊桂仙的過激行為。
禾初聽後,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只當他是在安撫自己,不要再糾纏於這件事。
但沒想到十天之後,閆家那邊就傳來消息,熊桂仙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系統治療兒子的死給她帶來的精神創傷,短期內是不會再出來了。
同時閆肆凱的死也有了結果。
因為事發公海,又是深夜,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那把匕首上又混雜著好些個人的指紋,所以案子只能因「證據不足,無法確定具體行為人」而暫時封存。
所有人都知道閆肆凱死得不冤,可就這樣讓他逃避了法律的制裁,說起來確實有點遺憾。
但對關心禾初的人來說,這個人的消失,遠比他得到審判更有意義。
這天,裴徴給禾初發來消息,說公司臨時有事要加班,不能按時回家換藥。
禾初下班後便拿了藥箱,開車去了他公司。
兩人約定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裡換藥。
自從發生了昕昕被綁架那件事後,禾初接受了裴徴的好意,開上了他配的代步車。
裴徴做事周到,沒給她弄什麼扎眼的豪車,只選了輛二十來萬的比亞迪,比起他自己那輛邁巴赫,算是低調得不能再低調了。
停車場裡光線不算明亮。
禾初下車後,站在附近張望了一眼電梯口,正想拿出手機給裴徴發消息,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捂住她的嘴,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旁邊一輛黑色SUV的后座。
禾初沒有掙扎,車門關上的瞬間,她一把將人推了開。
她呼吸急促,指尖發涼,整個人開始也止不住地發抖。
商淮昱見狀,趕緊撫上她的後背,「要吃藥嗎?」
禾初背對他,拂開他的手,憤然吼道:「你離我遠點!」
商淮昱愣了一瞬。
禾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很危險,她得哄著他,不能把他惹急了。
於是她捂住胸口,聲音軟了下來。
「你說要好好照顧我的,你忘了我有這個病嗎?看著我犯病,你很開心是不是?」
商淮昱因她嬌嗔的語氣,緊繃的眉眼鬆了幾分。
他沒有再靠近,只是將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掌心裡,握住。
「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
還有下次?
禾初在心裡把商家整個戶口本問候了一遍。
「你們什麼時候離婚?」
商淮昱話音落下,禾初垂下的眼眸里,目光飄忽了一瞬。
姐姐的死因還沒有查清,她還不能和裴徴分開。
「離婚需要一個過程,急不來。」
商淮昱目光驟然冷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