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臉上泛著酒後的潮紅
禾初眼神微微一僵,嘴角的弧度維持在得體的位置,但立刻鬆開了對方的手。
錢德冒倒是沒有刻意抓著她不放。
握過手,他神色如常笑著招呼道:「坐吧,這家的黃酒是老闆自己釀的,我就愛這口。」
禾初沒有說話,挨著孫主任坐下去,錢德冒的秘書眼疾手快將孫主任拉了起來。
「孫主任,您坐這邊。」
秘書笑著把人往錢德冒的另一側帶。
孫主任愣了一下,腳步遲疑。
陳秘書則壓低聲音道:「你們不是想跟錢主任聊參會資格的事嗎?一左一右挨著坐,說話方便,聽得也清楚些,好好溝通,說不定我們主任一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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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把話說完,卻拋給了孫主任一個眼色。
孫主任猶豫了一秒,終是順從了他的安排,坐到了錢德冒的另一邊。
秘書便在他的外側做了下來。
然而酒過三巡,錢德冒就漸漸不再約束自己了。
他那隻肥厚的手,先是「無意」碰到禾初的手背,後來乾脆握著她的手不放。
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往她嘴邊送。
「禾小姐,來,我們喝一杯。」
走廊里,溫知穎和商淮昱「恰好」路過。
「阿昱,我媽媽明天就會回京城了,今天謝謝你肯陪我帶她來這裡吃飯。」
話音剛落,一個服務員端著菜走到包間門口,推門進去。
門開的瞬間,商淮昱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禾初坐在錢德冒旁邊,一隻手被他握著,正偏頭避開他遞到嘴邊的酒。
她抬眼的一瞬,目光正好撞上了商淮昱。
商淮昱飛給她一記凌厲的眼神扭頭看向別處。
禾初怔了一下。
門在這時緩緩關上。
溫知穎看向商淮昱,臉上是說不出的詫異。
「那……那是禾初?她好像有麻煩……」
商淮昱目光沉了一瞬,側頭看向溫知穎的時候,眸色很淡。
「要不是你拿我父親來壓我,這半小時我都不會給你。你自己想清楚,是要我進去,還是繼續陪你母親吃飯,反正就這半小時,怎麼用隨你。」
溫知穎趕緊道:「那……媽媽還在等我們,我們趕緊去吧。」
商淮昱嘴角掛一抹嘲諷,「沒有那個肚量,裝什麼大度?
說完,抬腳就走。
溫知穎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只得閉上嘴巴跟了上去。
呵,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個包間裡面。
禾初推開錢德冒餵到她嘴邊的酒,「抱歉錢主任,我酒精過敏,不會喝酒。」
孫主任看不下去,幾次在錢德冒揩油的時候,都想站起來阻止,但是被錢德冒的秘書給拉住了。
錢德冒倒是沒有逼禾初硬喝。
但是他放下酒杯就把禾初給摟住。
「不喝,那就你跳支舞。只要你敢跳,我就敢頂著壓力,把你們那個不死不活的轉化中心送到博覽會上去,還給你們最好的展位。」
說著他就伸手去拽禾初T恤的領口。
甚至還大言不慚地笑道:「我最愛看脫依舞,你給我脫!」
禾初根本還沒反應過來,他散著惡臭的酒氣已將她包圍。
她本能的想往後撤,肢體卻出現了應激性僵直。
就在這一瞬,她T恤的領口被剝到了鎖骨下方,露出裡面一件薄薄的吊帶打底衫。
「錢德冒!」
孫主任拍桌而起。
「你別借著酒勁裝瘋!她是我們正規科研單位的人,不是你外面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孫主任一邊罵,一邊要衝上去拉開他。
旁邊的秘書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孫主任,只差一步之遙,你何必這麼衝動呢?」
孫主任不聽他的鬼話,立刻就要推開他。
秘書抄起桌上的半壇黃酒向他腦袋砸了去。
「砰」的一聲響。
酒罈沒碎,但血從孫主任額角涌了出來。
他整個人晃了晃,直直地栽倒在地。
「出人命了,你放開我!」
禾初拼命掙扎,想甩開錢德冒去查看孫主任。
但是錢德冒卻死死困住她,繼續和她的衣服較勁。
禾初努力控制著身體裡湧起的不適,抓起手邊的一根筷子,向他扎去。
秘書眼疾手快,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將他的雙手反擰到頭上,牢牢控制住。
「主任,脫吧,視頻錄著呢。」
他看了一眼包間大門上方,那個隱秘的攝像頭。
錢德冒捏住禾初被扯爛的領口,就要往下拽……
「不要!」
禾初悽厲的喊聲響徹整個包間。
這時,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裴徴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斜斜的穿在身上,領帶也歪向了一邊。
他臉上泛著酒後的潮紅。
錢德冒和秘書都愣住了。
禾初趁這個檔口,掙脫開秘書的手,將手裡的筷子扎向錢德冒的眼睛。
然而,就在筷子快要紮上去時,一個清醒的念頭突然閃過她腦海。
禾初手裡的筷偏了方向,狠狠扎進了他的肩膀。
「啊……」
錢德冒一聲慘叫,本能地將禾初推開。
禾初重重摔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瞬。
雙目通紅的裴徴繞過圓桌,沒有半句話,先是一拳砸在秘書臉上。
秘書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歪倒在地。
下一秒,他揪住錢德冒的衣領把人從椅子裡拽起來,一拳接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動作十分狠厲,每一下都像要把他肚子裡的脂肪揍出來。
錢德冒弓著背,一邊挨打一邊喘著粗氣喊:「你打傷我,是要被追究責任的!」
然而,裴徴卻沒有停手。
禾初渾身顫抖,起不來,便一點一點爬向裴徴。
「別打了,」她抱住他的腿,「為這種人……不值得你搭上前程……你回蔚城……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嗎?」
裴徴的拳頭頓住了。
他鬆開錢德冒的衣領,任由對方像攤爛泥一樣滑到地上。
禾初鬆開了他的腿,她現在身體難受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裴徴轉身蹲下,脫了外套將她裹住,又從西裝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瓶地西泮,倒出一粒,餵進她嘴裡。
禾初把藥咽了下去,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慢慢等待身體裡的不適消退。
這時,郜弈跑了進來,查看地上三個人的狀況。
孫主任額頭冒著血,已經不省人事。
秘書也滿臉是血,歪在一側沒動靜。
唯有錢德冒,肩膀上的傷似乎不打緊,反而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裡還發出含混的呻吟。
「裴總,這些人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