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只能和你生孩子


  裴徴的目光在似醉非醉間游離。

  聲音也沉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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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死的送醫。那個愛脫別人衣服的,扒了扔街上去。」

  「不要!」

  錢德冒翻身抓住他的褲腿。

  「我……我還有三個月就退休了。我就是想讓老孫給我弄點錢……錢我不要了,我馬上恢復他們的入場資格。」

  裴徴微醺地著看向禾初。

  此刻,禾初已經緩了過來。

  她朝裴徴點了點頭。

  裴徴朝助理揚了揚下巴,鬆開她,獨自往外走去。

  禾初看著他腳步微晃的背影,起身追了出去。

  裴徴雖然喝了不少,走得卻很快,禾初幾乎是一路小跑。

  包間裡的動靜鬧得太大,走廊里已經有人探頭張望。

  郜弈朝圍觀的人群呵斥了一聲,「看什麼看?喝醉的人傷到自己很正常。」

  說完便拿出手機撥120。

  裴徴走到邁巴赫車邊,突然停下腳步。

  追上來的禾初差點撞上他的後背,在最後二十厘米的距離才穩住身形。

  然而,下一秒,裴徴卻突然轉過身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

  隨後轉了一圈,將她推進車裡。

  這一幕,正好被站在飯店門口的商淮昱看到。

  溫知穎看著他琢磨不透的神色,下意識地摳起了自己的手指。

  唐天鳳看了女兒一眼,故意嘆了一口氣,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道:「平民女想要往上爬,是要付出代價的。能夠走出泥潭的女人,有幾個是乾淨的?不像咱們這樣的人家,女兒從小養在規矩里,清清白白。」

  溫知穎立刻會意,接話道:「是啊,女人出門在外,是要懂得保護自己。」

  商淮昱回過神來,沒有接話,只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然後對唐天鳳說道:「溫夫人,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唐天鳳優雅地點了點頭:「忙你的去吧。」

  商淮昱抬腳往停車場走去。

  見他走遠,溫知穎一把抓住母親的手。

  「媽,你看他那個樣子,肯定又懷疑是我乾的了。他就是這種人,即便沒有證據,只要他覺得是我做的,那就認定是我做的。」

  唐天鳳拍了拍她的手背,「就算他沒有猜錯又怎麼樣?只要沒有證據,你就給我硬氣著。哪怕他對你有成見,他還是得娶你,而且只能和你生孩子,你商叔叔才會放過他,你根本不必怕。」

  溫知穎聞言,總算放下心來。

  唐天鳳卻沒有那麼輕鬆,接下來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

  「按我原本的計劃,錢德冒今晚錄到那個女人的視頻,我們就能要挾她了。就算失手沒錄成,那禾初也得罪了他,錢德冒能讓她在整個蔚城的衛生系統里待不下去。不管什麼結果,我們都有收穫。可是沒想到,被裴家那個私生子給攪了。」

  溫知穎心虛地看了母親一眼。

  「或許他有不同的目的。」

  唐天鳳聽出女兒話里的深意,目光微沉,「這個人,最好能為己用。」

  溫知穎點頭,「我知道了。」

  那頭,邁巴赫車上。

  禾初被裴徴粗暴地推進后座,天旋地轉沒反應過來,隨後上車的男人便欺身壓了上來。

  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帶著紅酒的酒氣。

  換作旁人,也許就是熏人的濁臭。

  可這酒氣混著他身上原本那股清冽的氣息,竟意外地好聞。

  大概是地西泮的作用,禾初竟沒有一點排斥。

  裴徴居高臨下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兩秒,低頭吻了下來。

  禾初呼吸一滯,偏過頭,他只吻到了她的唇角。

  今晚的裴徴,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強勢,冷厲,且莫測。

  她能感到他在生氣,卻不知道他為何而氣。

  裴徴沒有因為只吻到她的唇角就鬆開她,反而再進一步,攻擊她的防線。

  禾初咬著唇,眼睛很紅,眼角掛上了淚珠,卻沒有掙扎。

  她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底線。

  裴徴看她這副模樣,緊了緊手指。

  「守著那個沒有意義的人,有意思嗎?你跟了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為你辦到。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打開你的心呢?」

  然而,禾初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只是望著他,仿佛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心甘情願被拖進深海,卻還是在最後一刻痛苦地屏住了呼吸。

  裴徴終是於心不忍,放開她,坐到一邊,臉上生出不耐。

  「今晚,離我遠點。」

  禾初往車門方向挪了幾寸,把自己縮成一團。

  郜弈處理好相關事宜坐進駕駛室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他是身經百戰的助理,立刻讓自己假裝沒有覺察到。

  他一邊啟動車一邊匯報導:「裴總,孫教授和錢德冒的秘書都送醫了。錢德冒說,他會履行承諾,也會讓秘書不再追究。意思是,兩邊扯平,就當沒發生過。」

  裴徴揉著太陽穴,沒有應聲。

  郜弈看了看後視鏡,笑著對有些侷促的禾初說道:「在你決定要自己查你姐姐的死因後,裴總就安排了人暗中保護你。今晚,他是接到電話,從酒局上趕來的。」

  禾初聞言,詫異地看向裴徴……

  車,駛到第三個交叉路口。

  正要右轉,被一輛古斯特截住了去路。

  郜弈緊急剎住車,有些驚慌。

  「裴總,是您父親。」

  裴徴抬起頭,視線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前方那輛橫停的車上。

  古斯特黑色的車身在夜色里沉默著,給人一種凌厲的壓迫感。

  禾初看向了裴徴。

  「在這裡等我。」

  裴徴說完,下了車。

  禾初緊緊盯著前面那輛車。

  裴徴站到車邊,古斯特后座的車門開了。

  裴灃坐在那裡,半個身子隱在暗處,不怒自威。

  「不是說不會因為那個女人連累裴家嗎?」

  裴徴低頭,「我是在保護我的妻子。」

  裴灃怒道:「你知道錢德冒是受誰的示意為難她嗎?」

  裴徴態度恭謙,但語氣卻未退讓半分,「他侮辱我妻子。我若什麼都不做,就不是男人。」

  「好,好得很!」

  裴灃怒極。

  「城北工業園區旁邊有塊地,我打算拿下來做物流園區。手頭還差十個億,你儘快轉過來。」

  裴徴眉心微動,「父親,我的公司剛轉回國內,一切都還在起步階段,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裴灃唇邊浮起一絲陰惻惻的笑容,「那就看你是想為這個家付出一點,還是只疼你老婆了。」

  說完,就對他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

  裴徴一聲不吭回到車上。

  郜弈從後視鏡里看了看老闆的臉色,當即倒車,調整方向,繼續往他們的住處駛去。

  裴徴沉默了一陣,開口問道:「我們帳戶上有多少現金?」

  郜弈想了一下,「博覽會那邊壓了一部分資金,預備著簽約用的,就只有一兩億了。」

  裴徴拿出手機找到母親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沒響兩聲,汪靜嫻就接了。

  「媽,」裴徴聲音有點激動,「離開他,馬上離開他!」

  汪靜嫻愣了一下,聲音帶上了幾分哀傷。

  「你知道的,我不能離開他」

  裴徴近乎難耐地掛了電話。

  「怎麼了?」禾初問道。

  他卻沒有回答。

  那頭,裴家老宅。

  裴灃回來,看見汪靜嫻坐在沙發里發呆,眼神里是一種早已習慣的隱忍和疲憊。

  他料到裴徴給她來過電話,冷哼一聲,一邊走近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將皮帶從腰間抽了出來,對摺握在手裡。

  「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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