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手?
話音剛落,接駁車來了。
「明天接洽會還有半天,一會兒回去再想想辦法,上車吧。」禾初道。
她心裡也不少受,能安慰同事的話不多。
結果今天註定諸事不順。接駁車才到半山腰,就突然動不了了。
試了幾次,車子只是發出一陣無力的轟鳴。
司機滿臉歉意,「不好意思,這車故障了,載不動三個人,我自個兒開下去修還行,您二位怕是得在這裡等等,我讓同事開另一輛上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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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更好的辦法,禾初和小鄒下了車,在半山腰這個地方等下一輛接駁車。
司機慢吞吞地把壞車開走。
車尾燈在山路拐角處晃了兩晃,消失在夜色里。
大概是老天覺得今天給她們的考驗不夠。
沒過兩分鐘,傾盆大雨便落了下來。
山路兩邊沒有遮擋,禾初和小鄒被澆了個透。
就在這時,山上一輛接駁車開了來。
溫知穎坐在車裡,借著路燈的燈光,詫異道:「那不是禾初嗎?」
在看手機的商淮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不語。
溫知穎眼底閃過一抹光,讓司機路過禾初他們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搖下車窗。
「禾初,我們車上有空位,不過我要跟我男朋友親近,你要是不介意,那就上來唄。」
禾初用手擋著雨,視線勉強能看清溫知穎幸災樂禍那張臉。
至於商淮昱,她沒那個功夫去關注他。
即便大雨滂沱,她也不會想在這輛車上自取其辱。
於是淡道:「不耽誤你們隨地發情,祝二位早生貴子。」
商淮昱突然眉心覆上了霜。
溫知穎扭頭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一臉「遺憾」地關上了窗戶,招呼司機開車。
雨越下越大,山風裹著雨幕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禾初止不住身體有些顫抖。
小鄒發現後,毫不猶豫地抱住她,聲音被雨聲沖得斷斷續續。
「禾姐……能撐得住嗎?」
禾初點了點頭。
此刻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沒多一會兒,山下的接駁車終於上來了。
司機把車開得很快,「抱歉,讓給你們久等了。」
度假村管理方為了表達歉意,在她們回到酒店後,立刻送來了薑湯和感冒藥。
禾初和小鄒沒有計較,她倆把薑湯喝了,但是都沒有吃藥。
小鄒不放心,叮囑她最好再泡個熱水澡,才回了自己房間。
但禾初只簡單了洗了個澡,便坐到了電腦前,把意向客戶的名單翻出來看了一遍,規劃好明天的行程,這才關了燈上床。
那頭,小鄒飯局上沒吃飽,到了十一二點的時候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沒有叫客房服務,而是打算下樓去酒店餐廳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夜宵。
結果剛走到大堂,就看見大門外,溫知穎左顧右盼,生怕遇見熟人似的,急匆匆地往別墅住宿區方向走去。
小鄒腳步一頓,趕緊閃到廊柱後面,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好傢夥,這兩人還真有事兒啊!那商家太子爺不就……戴綠帽了麼?」
她本想打電話給禾初,但考慮到這個點兒,她大概已經睡了,於是決定明天再告訴她。
禾初這裡,確實睡了,而且正被夢魘纏身。
她整個人像被人按在了冰水裡,凍得她渾身刺痛。
五年前,冬月那晚的場景又一次出現在她眼前。
只是把她按在水裡的人,輪廓模糊。
記憶是重疊的,卻又不太一樣。
她模模糊糊地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懷孕了,沒來得及讓商淮昱知道。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沒能保住那個孩子,所以在夢裡,她拼了命地想要從水裡起來,保住它。
「求你……放過我……」
她燒得迷迷糊糊,嘴裡不停地囈語。
這時夢裡,一張男人的臉從水面上探下來。
他伸出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從水裡撈起。
漸漸地,對方的輪廓變得清晰。
「裴徴!」
她下意識喊了出來。
喉嚨像被針扎一樣,尖銳的痛感把她從夢魘中拽出。
禾初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視線漸漸聚焦,感官恢復,她才發現自己確實被人托著後腦勺,抱起了上半身。
但這個人是商、淮、昱!
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他就那樣繃著一張臉,看著她。
那神色像要把她掐死一樣。
「你出去!」
她用力地推他。
但發著燒,使不上什麼力。
商淮昱將她禁錮在懷裡,嘴角牽起一抹冷冰冰的笑意。
「是不是想讓你姐做孤魂野鬼?」
這話成功將禾初定住。
她咬著牙,忍著喉嚨里傳來刀片生刮般的痛感,送了他三個字,「你卑鄙!」
商淮昱的臉上的笑意更冷了,下巴抵上她滾燙的額頭,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意。
「不許把我推給別人,你做到了嗎?不許推開我,你現在在幹什麼?禾初,是你先違背承諾。我要是真卑鄙,早把你姐姐的骨灰揚了。」
「你敢!」
禾初燒得眼眶泛紅,聲音又啞又急。
「是我要把你推給別人嗎?你家裡給你安排的親事,你接受了。現在大半夜的又出現在我房間……商淮昱,你是不是想享齊人之福?」
「齊人之福?」商淮昱被她的話氣笑了,「你配嗎?」
禾初眸底的光暗了暗,「是我不配,所以請商總……」
話沒說完,商淮昱突然鬆開她,將她往床上推了一把。
男人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皺的襯衫。
「所以,這就是你把我當傻子騙的理由?」
禾初艱難地自己從床上撐坐起來,不和他磨嘰。
「商淮昱,我和你之間唯一的聯繫,就是我姐的骨灰。你要還是個人,就把她的骨灰還給我,我們之間的過往種種,一筆勾銷。」
話音剛落,商淮昱便彎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沒有用力,但那隻手就那樣扣在她咽喉上,拇指抵著她的下頜,逼她看著自己。
「禾初,老子曾經為了你,差點連命都沒了,又傻了吧唧地等了你五年!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對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