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發現禾初正看著他
溫知穎被噎得說不出話。
商淮昱越過她,走到林淑怡面前。
「媽,我還有事,最近不會常回來,您保重身體。」
林淑怡心疼的看著兒子,剛要開口,溫知穎卻搶過了話頭。
「不常回來?你是要和那個女人同居嗎?她可是個小姐,身上髒得很,你不怕染病嗎?」
商淮昱厭惡地瞥了她一眼。
「兒子……」林淑怡輕聲道。
「媽,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溫知穎從頭到尾被他冷冰冰地忽視,悶得心口快要炸開。
正巧,商世庭從書房出來。
她小跑上前,滿臉委屈道:「商叔叔,阿昱在瓊闕養了個小姐,長得特別像禾初,他……」
狀沒告完,商世庭打斷她的話。
「長得像禾初?」
瓊闕里的商務模特過百,他沒見過長得像禾初的,也正常。
溫知穎卻急急應道:「說不定這些日子他是天天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呢。」
商世庭聞言,卻笑了。
「那就說明他已經放下禾初了,這是好事。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有個把女人很正常。你應該高興才對。」
溫知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可是商叔叔……」
「小穎,他現在一心一意為公司,你別把和他的關係搞得太僵,不然就算你嫁給了他,他還是不喜歡你。」
溫知穎徹底說不出話來。
商淮昱回到車上。
鄭嚴剛接了電話。
他看向商淮昱,神色嚴肅,「剛接到消息,裴徴帶禾小姐出城了,去的是青瀾鎮方向。」
商淮昱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晚上要見栗德年,走不開。」
助理遲疑了一下,「那您的計劃怎麼辦?」
……
禾初離開蔚城前,先去中心請了兩天假。
本來一天往返也行,但考慮到如果找到姐姐的骨灰,還要另行安置,需要兩天時間才寬裕。
小鄒望了望等在大門口的裴徴。
他被背對門口而站,脊背線條利落、沉穩。
明明只是個背影,卻透著一股不容靠近的距離感。
她拉住禾初,小聲問道:「去哪兒呀?你老公天天讓保鏢跟著你,現在更好了,自己盯,他到底要幹嘛?」
禾初無意向別人傾訴自己的事,只道:「去一趟青瀾鎮。」
小鄒更感興趣了,「去那兒幹什麼?短途游修復感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去辦點事。」
禾初不想牽連她,說完這句話後,便甩開她的手,急匆匆往門口而去。
小鄒站在前台,看著她推開玻璃門,走到裴徴跟前。
裴徴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路邊停著的邁巴赫走去。
而禾初則低著頭,跟上他的腳步。
最後,是兩個保鏢切斷了她的視線。
小鄒嘀咕道:「這不是在押送犯人麼?」
……
禾初上邁巴赫的時候,腳突然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裴徴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將她穩住。
然而,禾初卻像被什麼燙了一下似的,迅速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低眉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裴徴看他客氣得兩人如隔著千山萬水的模樣,哼了一聲,道:「不必這麼客氣,你向來是個麻煩。」
一個不該存在的麻煩,是嗎?
禾初沉默了,用指尖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壓下想輕身的念頭。
……
兩個多小時後,他們抵達青瀾鎮半山腰的一處墓園。
墓園不大,依山而建,三面環林,一面臨水。
當年,發現禾薇遺體的地方,也是在青瀾鎮。
商淮昱把她的骨灰安放在這裡,是任誰都想不到,他會把人送回原點。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不引人起疑。
公墓管理處。
工作人員仔細翻看了記錄。
「這裡沒有埋葬一個叫禾薇的人。不過有一個叫薇薇的,但昨天已經被人取走了。」
所以,他們晚了一步。
不必說,禾初和裴徴心裡都清楚,是商淮昱太狡猾。
就在禾初想要開口詢問一些詳情的時候,裴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綠植都跳了一下。
「對方是不是親屬?有沒有權利移走骨灰?你們不做調查,就讓他把骨灰移走?」
工作人員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道:「買下墓園的是人家,安放骨灰的也是同一個人,我們有什麼權利不讓人家把骨灰移走呢?」
裴徴因工作人員的話更加火大,正要發作,突然感受到一束探究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他轉過頭,發現禾初正看著他。
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映出了一個不太成熟的自己。
他當即將破石而出的情緒收住。
「只能重新找線索了,走吧。」
裴徴說完,轉身往外走。
出了管理處,他去到平台一角抽菸。
煙霧被風吹散,整個人籠在一種克制又壓抑的氛圍里。
禾初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他,沒有上前的打算。
此刻她心裡也浮著一個問號。
為什麼在聽說姐姐的骨灰被移走後,他比自己還激動?
直到看他把菸頭按滅,她才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問道:「這地方離我姐姐當年出事的地方很近,我能不能去看看?」
裴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徑直往車上走去的動作,便是同意了。
沒多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一片開闊的河谷。
這裡地勢低緩,背山面水,曾經是一片野生的宿營地。
禾薇是在這個地方被人發現死在一頂帳篷里的。
檢查給出的結論是服用安眠藥過量。
如今這片地方正在被改造成旅遊景區,四處全是施工的痕跡。
「我姐姐的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嗎?比如日記本,U盤什麼?」她問。
「沒有。」裴徴的聲音辨不出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禾初看著遠處層疊的山巒,像在對他說,又像在自語。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提及她的死,我也會以為她是自殺,因為這個地方太像她喜歡的歸宿了。」
裴徴不說話,只眯了眯眸子。
「爸媽希望她從醫,她也爭氣,從小品學兼優。她給自己規劃的人生是:一邊當醫生,一邊攢錢,等有了積蓄,就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一塊地,蓋一座白牆黑瓦的小院子。上班的時候在醫院救人,休假的時候就到這裡來過她的田園生活,只可惜爸媽……」
禾初哽咽了一下。
「姐姐比我大十歲。爸媽走的那年,她也才十六歲,但是她卻接過了撫養我的擔子。在知道她為了養活我,不得不去瓊闕上班的時候,我難過卻無能為力。所以我才拼命考上蔚城醫大,我想走她沒走完的路,就當是替她活下去。」
「你別說了!」裴徴的聲音有發緊。
禾初轉過頭,看著他。
「你講得沒錯。我就是一個拖累,我活得多餘,只是……我還沒能給她一個交代,沒臉去見她,不然……」
「我說你夠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裴徴抓到了跟前。
他的手,自她腰間一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