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陷入進退不得的境地
楊申賜覺得姐姐的主意甚好,於是伸手就去撕禾初的衣服。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樹林深處猛衝而出,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兩米外的碎石地上。
楊申賜被踹得天旋地轉,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道黑影已經轉向了曹閂。
第一拳砸向他的面門,曹閂側身避開,反應也確實夠快。
但第二拳緊跟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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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角度刁鑽,力量狠厲,直接砸在他的下頜骨上。
曹閂悶哼一聲,嘴裡的兩顆牙混著血沫飛了出去,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還沒穩住重心,又被一腳掃倒在地。
商淮昱壓上去,膝蓋抵住曹閂的胸口。
他的右手在曹閂的頸側極快地拂過,動作輕得像是抹去了一粒灰塵。
曹閂只感覺到頸側微微一涼,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再沒有覺察到什麼。
制服了他,商淮昱這才起身朝禾初走去。
然而就在他和曹閂交手的同一時間。
楊招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得分了神。
禾初沒有錯過這個機會,抓起身旁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就朝她的臉部砸去。
石頭不偏不倚,正中楊招男的左眼。
楊招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本能地捂住眼睛,身體向後趔趄。
禾初沒有就此收手,撲到楊招男身上。
第二下,狠狠砸在她的右側顳部。
力道極大,位置精確!
她太清楚人體的薄弱點了。
這個地方的血管一旦破裂,血腫會壓迫腦組織,不會要人命,但足以讓一個人徹底喪失行動力。
楊招男的身體起初還能反抗,但最後漸漸沒了力氣,不再動彈。
禾初脫了力,趴在她旁邊,直喘氣。
這時,商淮昱已經跑到禾初身邊,彎腰要去扶她。
「你想帶走她?門兒都沒有!」
楊申賜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猙獰。
「我們這兒弄死一個人,就跟殺只羊似的!」
商淮昱轉眸看向他,聲音平靜得就像在對太平間的屍體說話。
「那你就做一隻羊吧。」
商淮昱走到楊申賜跟前,在他將要爬起來的時候,抬腳踩在了他的後頸上,發力一擰。
脊椎間傳來一聲細微的脆響。
楊申賜甚至來不及叫出聲,身體瞬間軟成了一灘爛泥。
他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動彈不了。
這時,曹閂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但盯向商淮昱的目光仍充滿狠勁。
「這件事,你不該摻和進來。」
商淮昱站到禾初身前,用身體擋在他與禾初之間,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輕蔑至極。
「我要做什麼事,無須你來規定。」
曹閂咬牙抽出後腰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無論如何,她必須留在這山里。」
商淮昱挑眉,「怎麼,你們全家人的命都在你主子手裡攥著?」
曹閂臉上划過一抹異樣,卻沒有回答。
他握著匕首,朝商淮昱撲來。
商淮昱側身避開鋒芒,陪他玩了兩招,把曹閂從禾初身邊引開。
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都擦過他的衣角,卻始終碰不到他。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
禾初趴在泥地上,漸漸連成線的雨幕,遮住了她大半視線。
她只能看見商淮昱不斷地和曹閂周旋。
不像是贏不了對方,反而像在拖延。
雨越下越大。
商淮昱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抬腳將曹閂踹飛。
「不和你玩了,黃泉路上開心點。」
曹閂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渾身上下的力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好不容易能跪在地上,卻要大口大口地喘氣,可每一次呼吸都帶不動足夠的氣力。
他抬起頭,看著商淮昱的背影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商淮昱走到禾初跟前,彎腰看向她,微微揚起的嘴角里藏著一絲狠戾。
隨即,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禾初沒有拒絕,甚至配合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商淮昱將人抱在懷裡,這才轉身看向還在努力保持跪姿的曹閂。
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十分急促,臉上幾乎沒有了血色。
「你本來可以安安分分地做個司機,領著你該拿的工資,過平靜的生活。可你偏要把自己過得這麼賤。那你就好好享受自己選擇的人生吧。」
商淮昱抱著禾初大步傳出樹林。
一輛紅色機車停在路邊。
商淮昱把禾初放到后座上,將唯一的一頂安全帽,扣在她頭上,並且仔細給她系好搭扣。
隨即他跨上機車,啟動油門,載著禾初,消失在山路上。
曹閂跪在泥地里,看著他們離去,激動地吐出一口血來。
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殷紅的血液從他嘴裡湧出,他這才知道,先前脖子上涼的一下,是商淮昱給他脖子上的動脈做了手腳。
即便明天他的屍體會被發現,那也是因為他自己劇烈運動,導致動脈斷裂而引起的。
根本查不出是人為。
想到這裡,曹閂整個人從側面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的是,商淮昱也曾是蔚城醫大臨床醫學系最優秀的學生。
只是為了禾初,他斂起了自己的光芒。
商淮昱載著禾初,在雨幕中穿行。
暴雨如注,機車的大燈只能撕開前方十幾米的黑暗。
山路濕滑,車輪碾過積水時不停地打滑,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禾初弓著背抱著他的腰,雨水順著安全帽的邊沿往下淌。
她貼在他背上,大聲道:「不能去鎮上……鎮上還有接應曹閂的人。」
商淮昱沒有說話,只伸手覆了一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隨即將車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岔路。
這條路他白天探過,能繞開了小鎮,直接去到縣城,但路況不怎麼好。
雨越下越大,兩側的山坡上開始有細碎的泥沙混著雨水往下滑。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轟隆隆的悶響。
商淮昱猛地剎住車,側耳聽了一瞬。
山體塌方的聲音在夜間格外清晰,約莫在前方兩三公里外。
因此他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擰亮隨車的探照燈,左右掃了一圈。
前方是兩山夾峙的窄口,一旦塌方,整條路都會被堵死。
而身後的路也在不斷積水,雨水裹著泥沙從山坡上往下灌,回去的路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商淮昱意識到,他們陷入了進退不得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