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禾初腰硬了
禾初不輕不重地看了眼商淮昱,不語。
鄭嚴在電話里應道:「裴徴去了甘城,商董雖然知道了,但並沒有親自去甘城,而是……而是安排了人跟去……」
兩人對商世庭太了解,無須鄭嚴細說也能知道這「安排人」的分量,必定是要讓他們不能返回的。
所以禾初今天返回蔚城正是恰當的時機,應該是甘城那邊瞞不住了。
「再加上商董似乎不太相信您每天在電話里的匯報,所以他親自去了懷城。我擔心萬一他找到石劭雍問起,那我們這幾天布下的煙霧陣就……」
商淮昱肯定道:「他跟石劭雍不熟,不會貿然去見他。」
他快速地復盤了一下,
「懷城那邊有個極鶴觀,你去散點消息,拖住他。等我到了以後才讓他知道我這幾日在那兒思過。」
鄭嚴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是,我這就去辦。」
商淮昱掛斷電話,看向站在一旁的禾初。
「我們得分開了。」
禾初微微彎了一下唇角,「這不是很好嗎?」
商淮昱被她這話給扎了心,「你真的沒有心。」
禾初轉過頭看他,眉毛輕輕挑起,「對你,是不太有。」
商淮昱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半晌,他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禾初沒再說話,抬腳往檢票口走去。
直到進站,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商淮昱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閘機口的人群里,然後緩緩垂下眼。
照顧她這些天,是他欠她的。
還了這份虧欠,算是為這五年畫上了句號。
至少他做到了有始有終。
商淮昱是乘飛機去的懷城。
全程也就花了四個多小時。
極鶴觀坐落在懷城郊外的半山腰上,他到的時候是下午,接待他的是觀里的知客道人。
商淮昱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來意,希望他們能幫忙隱瞞這幾日自己的行蹤。
陳知客沒有多問,而是引他去見了住持。
住持道號朴真,六十出頭,瘦而精幹,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且沉靜。
商淮昱將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這是一點心意,給觀里添些香火。」
朴真道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道法自然,不欺心,不違緣。居士有所求,貧道不問所求為何,渡人渡己,皆是修行。」
說完,他將銀行卡拿起,攏入袖中,面色如常。
「居士有心了。陳知客,帶這位居士回房,就是這幾天他一直住的那間。」
知客道長瞭然應道:「是。」
商淮昱當即向主持低了低頭,以示感謝。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
商世庭便聞風而來。
不僅他來,林淑怡也來了。
商淮昱迎了出去,走到山門內側,林淑怡看見兒子,激動地要跑上前去。
商世庭一把拽住她,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隨後,他自己疾步上前,沒等商淮昱開口,便抬手給了對方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商淮昱甚至聞到了自己口腔里的血腥味。
林淑怡當即衝到他和兒子中間,質問他,「你問都沒問清楚就打我兒子!你憑什麼!」
但商淮昱卻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向商世庭低頭道:「對不起。」
然而,不搭理妻子的商世庭並不解氣。
他指著商淮昱的鼻子破口大罵,「我養你一場,你就是這麼騙我的?養條狗還知道對我忠心一點,你連狗都不如!」
林淑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商世庭的鼻子回罵。
「我林家讓你有了今天,你現在僅憑自己心裡那點猜疑就認定兒子騙了你,還動手打他!你不也是不記恩情,連狗都不如的東西!」
商世庭這回不能忽視林淑怡了。
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商家日後敗落,少不了你們母子的功勞!」
「所以呢?你什麼想法?離婚嗎?行啊,把股份分好。」
商世庭這次沒有退讓,「好,叫律師來。」
林淑怡被他這句話氣得血直往頭上涌,身子晃了晃,腳下有些不穩。
商淮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母親的胳膊,將她穩住。
隨即他抬起頭,看向商世庭,語氣充滿耐心。
「石劭雍我見過了。他本人是被我打動了,但您知道,最近伏悅的事牽連到了伏思,他這個時候不敢跟我們有太深的牽扯,誰沾上伏悅誰惹一身腥。是誰授意他拒絕我,您是清楚的。」
他頓了頓,面露難過。
「我這也是沒招了,只能住進這道觀里抄經祈福,希望天意能扭轉您的不利局面。」
商世庭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一時竟沒找到話反駁。
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必須立威。
「你說得冠冕堂皇,禾初這幾天不在蔚城,誰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事?」
商淮昱微微睜大眼,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詫異。
「禾初不在蔚城?父親竟然對她的行蹤這麼清楚。」
商世庭又是被兒子的話一僵。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索性把話說得更重了。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什麼在這裡抄經祈福,什麼見石劭雍,說不定你這幾天就是跟那個女人在這道觀里廝混!我回去就剝奪你的一切繼承權!」
話音剛落,兩個身影出現在山門口。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
朴真道長與禾初一道,從山門外並肩走了進來。
商世庭狠狠抿了抿唇。
他像是抓住了現行一般,目光在禾初和商淮昱之間來回一掃,冷笑出聲,「我說什麼來著?你倆果然有貓膩。」
他轉向商淮昱,更加惱怒至極。
「原來這麼多年,你對我都是陽奉陰違!」
商淮昱眸色漸深,沒有說話,反而是禾初卻把話頭接了過去。
她看向商世庭,神態從容,不卑不亢。
「商董帶夫人和公子來道觀,是來求什麼的?求子?求財?還是求近日順遂?」
商世庭哪能容忍她毫無懼色地對自己說話?
他當即說道:「禾初,別以為軍方來人,你腰就硬了。人家只是來調查,說不定……」
他哼笑一聲,「查著查著,反倒把你給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