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給媽媽送飯咯
林峰將兩個孩子放在板車上，一起推著回家。
柚柚沒有坐過車，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新奇視角，委屈的心情瞬間消散。
「嘻嘻，好好玩！」
樂樂心思穩重很多，跟爸爸一五一十地說起秀蘭嬸家的事。
他有些苦悶地低著頭：
「爸爸，草青蛙被小胖踩爛了，竹蜻蜓也沒有拿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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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爸爸再給你們做新的，要多少有多少！」
林峰明白兩個孩子寄人籬下受冷落的感受，心生無奈：
還是得趕緊和江晚秋聊聊才行！
秀蘭嬸寵溺自家孫子，就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這樣寄養在別人家裡，壓抑氣氛對孩子影響很大。
回到院子。
林峰收拾起沒有用完的水竹和蘆葦，當著兩個小傢伙的面編織起來。
栩栩如生的草螞蚱！
一動一跳的草青蛙！
還有小巧的竹籃子、竹燈籠，以及各種款式的竹蜻蜓！
柚柚和樂樂的嘴巴沒有合攏過，不時發出驚呼聲。
在沒同伴玩耍、沒有玩具可玩的童年，隨手就能編織各種新奇玩具的爸爸，無疑他們心中最大的
偶像！
「粑粑真厲害！」
柚柚拍著手掌說道。
樂樂也跟著點點頭：
「爸爸做的竹燈籠好漂亮！」
看著兩個孩子開心的模樣，林峰覺得做這些非常值得！
他變戲法般掏出兩件新衣服，柔聲道：
「來，爸爸給你們擦擦身子，試試新衣服合不合適。」
兩個小傢伙的眼睛瞪圓，帶著期待換上短袖小褂和短褲，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
「哇噢，我有新衣服穿啦！」
「妹妹的是紅色的，我的是藍色的。」
林峰提起一塊豬肉和裝著雜魚河蝦的木桶，走進廚房。
「你們先玩著，爸爸去做飯！」
他把五花肉切成方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撈出來用竹篩控干。
熱鍋倒油，放入肉塊煸炒至表面微黃。
加入蔥姜爆香後，添少許醬油和鹽，倒進一碗清水沒過肉，轉為小火慢燜。
趁著這功夫，林峰處理起小河蝦和雜魚，剪去尖銳的須腳後，用麵粉裹好。
等紅燒五花肉燜到軟爛後，大火收汁盛出。
同一口鍋洗涮乾淨後，開始熱油。
林峰將筷子插進鍋里，周圍冒起細密氣泡時，將裹好的河蝦分次放進去。
初炸一分鐘，蝦身變紅，外殼鼓起。
撈出後放置一段時間，再次復炸增脆，逼出多餘油脂。
香味沿著煙囪，飄出廚房。
秀蘭嬸本來還在廚房美滋滋地處理起林峰昨天送的魚，聞到隔壁傳來的香味，連咽了好幾口口水。
她震驚地看向林峰家的方向，恰好有炊煙升起。
「他家買豬肉了？」
「嘶！還用油炸東西，這麼奢侈？？？」
忽然，秀蘭嬸想起什麼，暗道不好。
兩秒後，孫子小胖跑了進來，哭著鬧著在地上打滾：
「奶奶！我也要吃豬肉！」
秀蘭嬸牙根發癢，心中瘋狂問候林峰祖宗十八代。
昨天吃魚今天豬肉，日子還有這麼過的？
這是算準了還不上債，帶著孩子破罐子破摔嗎？
......
菜端上桌的時候。
白米飯也煮熟了。
柚柚和樂樂很聽話，早早就洗完手坐上板凳。
前者天真無邪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粑粑，今天吃的是什麼菜呀？」
「紅燒五花肉和油炸小河蝦！」
林峰知道兩個小傢伙還不會用筷子，特地洗乾淨勺子，給他們碗裡夾菜。
樂樂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咀嚼道：
「飯是甜的！又軟又香！」
柚柚也趴在碗裡先吃了一口白飯，點頭露出驚喜神色：
「真的是哎，好次好次！」
林峰看著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上一次家裡吃上白米飯，都忘了是什麼時候！
但過得苦的是老婆孩子，年少的林峰可不會虧待自己。
下館子、喝酒、賭樂等等，那叫一個享受生活！
他是出去逍遙自在了，可連累這個家吃不上飯，平日只能用粗糧來敷衍肚子。
尋常人家的一頓正常飯菜，在這個家反倒成了奢望。
兩個孩子瘦的跟豆芽菜似的，簡直遭了大罪！
「慢慢吃，沒人跟你們搶。」
柚柚左手拿著塊五花肉，右手握著勺子。
她發現林峰一直沒動筷，將手裡的五花肉遞了過去。
「粑粑，你也吃！」
樂樂也懂事，幫忙挖了一大勺河蝦，送進林峰的碗裡。
「河蝦也好香，爸爸你快試試。」
「好！好好！」
林峰心頭暖流涌動。
顯然，經過先前為孩子出頭那一遭以及用心製作玩具的過程。
柚柚和樂樂已經再次認可他這個爸爸，沒有繼續疏遠。
如果江晚秋看到的話，應該也會感到欣慰吧？
等兩個孩子吃完後，林峰指向桌面的飯盒。
「我還盛了一份飯菜出來，我們要不要給媽媽送飯呀？」
有時候，不要看一個人說了什麼，而是要看這個人做了什麼。
不多找機會和江晚秋相處，她怎麼知道自己的轉變呢？
柚柚和樂樂一聽，點頭如搗蒜般同意：
「好哇！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提前見到麻麻了！」
「油炸小河蝦好好吃，我也想讓媽媽提前吃到這麼美味的飯菜！」
最重要的是，兩個小傢伙也不想一直待在家裡，很想出門去玩。
不管去哪都行！
平常江晚秋早出晚歸，上班沒有空閒，下班還要做私活掙伙食費，沒有時間陪孩子玩。
至於之前的林峰...陪？不打罵孩子就算不錯了！
平順棉紡廠離家4公里。
林峰自然不會讓孩子走路去。
他往板車上鋪上一層乾草，讓兩個孩子坐在上面。
經過秀蘭嬸家的時候，屋裡頭斷斷續續傳來小胖哭泣的聲音。
林峰臉色一抽，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難道用力過猛？
好像也沒出什麼力啊，只是以牙還牙，嚇唬嚇唬這個熊孩子罷了。
等回家再給他送點玩具吧，兩家人早不見晚見的，沒必要鬧得太僵。
林峰帶著兩個孩子即將走出村口，幾個混混急急忙忙從後面追了上來。
「喂！不許走！」
「林峰！你連孩子都捎上了，是不是想往外逃？」
「債沒還清就想跑，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林峰眉頭微皺，將板車停下，對著兩個孩子柔聲道：
「你們先背過身去，爸爸去解決一下麻煩。」
柚柚和樂樂對林峰的信任水漲船高，乖巧地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