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縣城考點,震驚眾人!
片刻後。
吉普車轟鳴著,開到了林家老屋門前。
相比於外面的冰天雪地。
林家堂屋裡,燈火通明,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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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雪已經洗漱完畢。
雖然因為緊張,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但那股子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清冷氣質,卻越發耀眼。
「若雪姐,快,趁熱揣懷裡!」
姜綿綿從灶房裡端出一個用舊棉布縫的布包。
裡面裝的是她熬了整整一夜的濃薑湯,煮了一夜極其入味的四個茶葉蛋。
還有兩塊剛剛在鐵鍋里烙得兩面金黃、散發著濃郁麥香的麵餅。
每一件東西,姜綿綿都用油紙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得嚴嚴實實。
就怕在路上涼透了。
「謝謝你,綿綿。」
白若雪接過沉甸甸、熱乎乎的布包,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謝啥,一家人。」
姜綿綿吸了吸鼻子,幫她把布包挎好。
老母親張桂芳拄著拐杖走上前。
她顫巍巍地從貼身的棉襖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紅紙包了好幾層的小物件。
打開紅紙,裡面是一枚薄薄的銀頂針。
「丫頭。」
張桂芳拉過白若雪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右手,把那枚銀頂針硬塞進了她的手心裡。
「這是當年我嫁進林家時,你爹給我的陪嫁。」
「媽今天把它交給你,戴著它進考場。」
「咱們林家列祖列宗,保佑你金榜題名。」
握著那枚帶著體溫的銀頂針,白若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
西屋的門帘掀開,夏明月抱著一件東西走了出來。
「哭什麼哭?」
「大喜的日子,平白把好運氣都哭沒了!」
夏明月依舊是那副毒舌傲嬌的模樣。
她走到白若雪面前,將手裡的東西抖開,直接披在了白若雪的身上。
那是一件剪裁極其得體、做工極其考究的純羊毛大呢子大衣!
沒有補丁,沒有褶皺。
在這個滿大街都是灰黑色破棉襖的年代。
這件衣服簡直就像是電影畫報里走出來的一樣!
這是夏明月當年下鄉時帶來的。
是她資本家大小姐身份最後的念想,藏在箱底整整十年!
連她自己都捨不得拿出來穿一次。
「明月,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白若雪受寵若驚,連忙想要脫下來。
「讓你穿著你就穿著!哪那麼多廢話!」
夏明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今天可是代表咱們林家出去的!」
「要是凍得打哆嗦,連筆都拿不穩,那才叫丟人!」
白若雪看著夏明月,又看了看姜綿綿和張桂芳,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後,將那件溫暖的羊毛大衣緊緊裹在身上。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一直站在門口抽菸的林錚,將菸頭扔進雪地里踩滅。
他大步走過來,牽起了白若雪的手,帶著她走出了院門。
吉普車發動,在風雪中朝著縣城駛去。
夏明月站在院門檻上,看著吉普車的尾燈。
她終於沒有忍住,別過臉去,對著漫天大雪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白若雪!你給老娘好好考啊!」
「要是考砸了,你就別回來了!」
聽著風雪中傳來的那句口是心非的粗暴鼓勵。
坐在吉普車副駕駛上的白若雪,淚水再一次湧出來。
「嗯,我一定會好好考的!」
……
上午八點,縣城第一中學考點。
學校大門外的土路上,已經被踩成了泥水坑。
成百上千的考生和送考的家屬擠在寒風中。
有的跺腳,有的搓手,凍得直掉眼淚。
很多從鄉下趕來的考生,手背都凍裂了,連鉛筆都握不住。
壓抑、緊張、寒冷,是此刻考場外唯一的基調。
「轟隆隆!」
突然,一陣霸氣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考場外的死寂。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整整三輛軍綠色吉普車排成一行,平穩地停在了考場大門口!
後面的車門拉開,羅峰村的知青們呼啦啦地跳了下來。
雖然他們眼角還掛著淚痕。
但手腳卻被車裡的暖風吹得熱乎乎的。
一個個面色紅潤,精神抖擻!
與周圍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考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嘶!」
「我的天,那是一個村的知青?居然全都坐軍車來的?」
「這得是多通天的背景啊!」
「咱們憑什麼都沒有這種待遇?」
在幾百雙震驚、羨慕、甚至敬畏的目光中。
打頭的吉普車門推開,穿著一身挺拔軍大衣的林錚跳了下來。
他走到副駕駛旁,一把拉開了車門。
緊接著,白若雪從車裡走了下來。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在這個所有人都凍得面黃肌瘦、穿著破棉襖、滿身雪水和泥漿的考場外。
白若雪的出現,簡直就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女!
那股子從容不迫、清冷高貴的氣質,瞬間碾壓了全場!
白若雪背著裝滿熱湯熱飯的布包,走到考場大門口。
在即將邁進大門前,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徑直走回了林錚的面前。
在這個當街牽個手都要被指指點點的保守年代!
白若雪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微微踮起腳尖。
她那柔軟的紅唇,吻在了林錚那長著青色胡茬的側臉頰上!
「嗡!」
全場炸了!
所有人的腦門上都仿佛挨了一記悶棍,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一吻過後。
白若雪沒有退縮。
她仰起頭,那雙清冷的眼中,燃燒著極其濃烈的愛意!
她看著林錚的眼睛,輕輕吐出兩個字:
「等我。」
林錚明顯愣了一秒。
隨即微微笑了嘯。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白若雪的發頂。
「去吧。」
「我就在外面,等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