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狂飆省城,夜拜軍區大院!
夜幕降臨。
通往省城的道路上。
周衛國雙手握著方向盤,神色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
副駕駛座上,林錚緊緊裹著黑色大衣。
腳下,放著那個用蜂蠟重新封好口的老毛竹畫筒。
他的神色平靜,眼底卻深沉得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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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峰,省教育廳處長的親侄子,省城師範大學的學生會主席。
林錚在路上,已經把整盤局仔細推演了一遍。
白若雪在省城無權無勢,齊家在省城教育系統深厚。
如果他只帶著周衛國,衝進學校用拳頭把齊峰痛扁一頓。
固然能出一時之氣,但後續的麻煩將是毀滅性的!
齊峰的處長表叔,只需要在市局或者學校保衛處歪歪嘴。
就能用「尋釁滋事」或者「流氓罪」的名義把他林錚關進大獄!
白若雪的學籍,絕對會被開除!
甚至還會被扣上聯合校外黑惡勢力行兇的政治帽子。
因此,跟這些手裡攥著權柄的本土高幹勢力斗,光靠拳頭是不行的。
要打,就要借用比齊家更硬、更無可違抗的絕對力量!
在規則和法律之內,將他們連根拔起!
讓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林錚手裡,剛好有兩張最硬的底牌。
第一張,是那幅保存完好的張大千真跡——《深山古松圖》。
第二張,則是那位欠了他天大人情的葉青山首長。
深夜十點半。
吉普車在一陣剎車聲中。
緩緩停在省城西北角,那片戒備森嚴的省軍區大院門外。
門口兩名站崗的哨兵,身姿筆挺。
林錚推開車門走下去。
周衛國也拉開車門跟在後頭,手裡提著兩袋羅峰山特產的乾貨。
林錚走到警戒線外,大方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以及葉青山上次留給他的那張紅色軍區特別通行證。
崗亭里的哨兵仔細核對了公章和證件,片刻不敢耽誤,立刻撥通了內部的搖把電話。
五分鐘後,療養院厚重的大鐵門「嘎吱」一聲開了。
穿著一身整齊軍裝的劉副官,快步從裡頭走了出來。
當看到站在冷風中的林錚時,劉副官的臉上滿是震驚。
「林老弟?」
「你怎麼這個時辰到省城來了?」
劉副官趕忙上前,一把握住林錚的手。
「事關緊急,連夜開車過來的。」
林錚神色嚴肅,指了指懷裡的竹筒,「葉首長休息了嗎?」
「若是已經休息了,我就等到天亮。」
劉副官很清楚林錚的為人。
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情況,他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過來的。
劉副官知道肯定出了大事,立刻低聲說道:
「首長今晚剛看完中央的紅頭文件,在書房烤火,還沒睡。」
「你跟我來。」
在劉副官的帶領下,兩人穿過寬闊的大院操場。
深夜的大院很安靜,成排的蘇式辦公大樓隱沒在夜色中。
牆壁上刷著的「提高警惕,保衛祖國」紅色標語,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他們走過了幾排高大的法國梧桐樹。
走進了後方一棟紅磚瓦結構的二層家屬小樓。
二樓的書房裡。
葉青山正坐在紅木書桌後面。
桌上點著一盞綠殼的檯燈,擺著幾份寫著機密字樣的文件。
「首長,林老弟連夜從縣裡趕來了。」
劉副官推開門,輕聲匯報。
葉青山放下手裡的鉛筆,抬起頭。
看到林錚,他那張透著威嚴的面容上,頓時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站起身來,快步繞過書桌。
「林老弟,快進來。」
「外頭風大,到爐子邊上暖和暖和。」
葉青山熱情地衝著林錚招了招手。
「首長,深夜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林錚和周衛國一起走了進去。
周衛國把手裡的乾貨放在牆角,認真地給葉青山敬了個軍禮。
他曾在葉青山手下待過,見到老首長,神色十分激動。
葉青山伸手拍了拍周衛國肩膀,笑著讓他坐下。
林錚走到紅木書桌旁。
他沒有多說客套話。
而是將手裡那個竹畫筒放在了桌面上,用匕首挑開了上面的防潮蠟封,擰開了竹蓋。
一縷極淡的墨香和機密紙張的陳年氣味,順著竹筒口散發了出來。
「首長,前兩天我在縣城東街的老房子拆遷區辦事。」
「偶然從一戶老街坊手裡,換到了一個墊桌角的舊毛竹筒。」
「打開一擦,發現裡面是一幅字畫。」
林錚雙手把裡面的宣紙卷拿出來,平放在了紅木桌案上。
「我知道您平時對字畫有些研究,特意帶過來,請您給掌掌眼。」
葉青山本來就對字畫感興趣,聽到林錚這話,他立刻看了過去。
這一看,他頓時就愣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
畫面上,一棵蒼勁的老松拔地而起!
松枝頂端,一隻雄鷹單足盤踞其上,鷹爪緊扣松干,雙目圓睜,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整幅畫作大筆揮灑,墨色濃淡相宜,透著一股大開大合、蒼勁雄渾的霸氣!
「不會吧。」
「這難道是齊白石的《松鷹圖》?」
葉青山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子前傾。
他一眨不眨盯著那宣紙上,那獨有的陳年墨香和潑墨線條。
一雙手因為激動而有輕微的顫抖。
這幅畫的紙質、墨色和印章的泥封觸感、
無一不在告訴他,這是一幅極其真實、無法作偽的珍寶!
「葉首長果然識貨。」林錚微微笑了笑。
「好...好啊!」
「真是一幅好畫啊!」葉青山連連讚嘆,眼神里滿是讚賞。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葉青山才強行收回視線,他看著林錚,正色說道:
「林錚同志,你深夜前來,恐怕不僅僅只是為了送畫這麼簡單吧。」
「況且這幅字畫,乃是齊白石的真跡啊!」
「你連夜送來我這,有什麼要求,你直說。」
林錚將畫軸輕輕壓好,看著葉青山,臉上的笑意收斂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從內口袋裡,將齊峰等人的材料,遞到了葉青山的面前。
「首長,這幅畫,我送給軍區,算是我個人對國家和軍隊的一點支持。」
「今天深夜來找您,我確實有一件事,要向您匯報。」
林錚的聲音看似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今年冬天的全國高考,是黨中央和國務院拍板、歷經十年才恢復的聖事。」
「我妻子白若雪,以全省第九名的優異成績被省師範大學錄取。」
「但就在昨天,省教育廳某些領導的親侄子齊峰,因為追求我妻子不成。」
「私底下勾結他在省教育廳當處長的表叔,利用公權力。」
「惡意捏造我妻子『思想作風不端正』的虛假材料!」
林錚指著桌上的材料,「他們卡死了我妻子,下周要在省實驗小學的骨幹實習名額。」
「並且,正企圖利用手中的行政條子,卡掉我妻子的學籍和政審檔案。」
「要把一個優秀的統考前十名高材生,逼入絕路!」
「這是在公然挑釁高考的尊嚴,在砸省委重視知識分子的典型牌子!」
林錚的話,說得極其嚴重。
「砰!」
葉青山聽完,將手裡的茶杯直接摔碎!
茶水灑在了他的腳上。
但葉青山卻根本沒有理會。
老軍人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滿是怒意!
「混帳!簡直是無法無天!」
葉青山一掌拍在紅木桌案上,發出沉悶的震動。
如今國家百廢待興,各行各業急需人才。
恢復高考是極其嚴肅、容不得半點沙子的國家大事!
省委對此極其重視。
可現在竟然有人敢把手伸進學校里。
為了個人的私怨,去肆意卡扣全省第九名頂尖學子的學籍!
這不僅是違反紀律,這更是在公然和省委的大政方針唱反調!
「劉副官!」葉青山冷喝一字。
「到!」劉副官立刻挺直了腰板。
「給我接通省紀檢主任和省教育局局長的辦公室!」
「老子要親自問問他們。」
「這松江省的大學,到底是在替國家選拔棟樑,還是在替某些人的親戚開私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