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師大校門,囂張跋扈的齊大少!
不過片刻,電話接通了。
聽筒里傳出松江省教育局局長聲音:「喂,哪位?」
「我是教育局顧建軍。」
「顧建軍,我是省軍區葉青山!」
葉青山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亮明了身份。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紅木桌案上,對著話筒冷聲呵斥:
「老子今天深夜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親自問問你!」
「這松江省的大學,到底是在替國家選拔棟樑,還是在替某些人的親戚開私堂?」
電話那頭的顧建軍在聽到「葉青山」三個字時,睡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青山是省軍區的高層,在省委也掛著重要的職務。
這樣的人物深夜直接用紅機電話打到他的家裡,那絕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葉首長!您消消氣,這...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建軍在電話那頭,聲音都有些顫抖,急忙詢問。
葉青山沒有隱瞞,將手裡的舉報材料拿起來,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高考是中央定下來的大政方針,省委對此極其重視!」
葉青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軍人威嚴!
「可現在竟然有人敢把手伸進松江第一師範大學裡。」
「為了個人的私怨,去肆意卡扣頂尖學子的學籍和政審檔案!」
「顧建軍,你這個局長要是管不好手底下的人。」
「老子不介意親自帶兵去你們教育局,幫你們清理門戶!」
「葉...葉首長放心!」
「我顧建軍在這裡向您保證!」
「明天一早,我立刻派省委督察組和省紀委的便衣人員,進駐松江師大。」
「一定把這顆耗子屎徹徹底底揪出來!」
顧建軍在電話那頭,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衣領,連連保證。
葉青山掛斷了紅機電話。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書房中央的林錚,臉上的怒容消散了一些。
「林錚同志,明天一早,劉副官會開著我的吉普車,帶上省紀委的督察便衣。」
「跟在你的車後面去松江師大。」
「省軍區特別通行證,我會直接貼在你的車上。」
葉青山拍了拍林錚的肩膀,聲音沉穩:「齊建國在省城教育系統經營多年。」
「如果你只用拳頭,容易被他們利用學校的保衛處反咬一口。」
「明天,只要那個齊峰和齊建國,敢當眾動用手中的公權力來壓你。」
「劉副官就會直接出示省里的雙規公文,在規則和法律之內,將他們連根拔起!」
「多謝首長,那我就先告辭了。」
林錚將大衣披在身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轉身帶著周衛國大步走出了書房。
......
次日。
清晨的陽光,落在松江第一師範大學的紅磚林蔭道上。
白若雪懷裡抱著幾本厚厚的中文專業書,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雖然昨天下午,剛收到省實驗小學骨幹實習名額被無故撤銷的通知。
但她的神色依舊保持冷靜。
她腦子裡不斷迴響著,林錚她許下的承諾。
那個男人說會給她撐腰,讓她在省城踏實讀書!
所以,她不慌,也不怕!
當她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一處岔路口時。
前方寬闊的石子路上,突然橫跨著走出來五六個年輕男人,堵死了她的去路。
白若雪猛地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堵路的人,全都是中文系大二和大三的學生會骨幹。
個個穿著筆挺的的確良襯衫和呢子外套,腳下的黑皮鞋擦得發亮。
這群人在普通學生里,顯得格外惹眼。
臉上全帶著高幹子弟獨有的傲慢!
站在最中央的,是一個留著偏分髮型的英俊青年。
他正是中文系大三的學長,同時也是學校學生會主席——齊峰。
齊峰手裡拿著一張蓋著省教育廳藍色公章的文件。
正歪著腦袋,色眯眯盯著眼前的白若雪。
「若雪學妹,走這麼急做什麼?去圖書館?」
齊峰往前邁了一步,將手裡的文件在手心輕輕拍了拍。
「讓開。」
白若雪眼神冷若冰霜,沒有給對方任何好臉色。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手裡那張紙一眼。
「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齊峰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又逼近了一步,語氣輕佻地開口:
「看看這個,省實驗小學實習名單的撤銷通知。」
「白若雪,你的名字已經被我表叔親自用紅筆勾掉了。」
齊峰將那張蓋著公章的撤銷通知,在白若雪眼前晃了晃,語氣格外囂張。
「這只是個開始。」
「下周,校委會就會正式討論你的學籍問題!」
「生活不檢點,思想作風不端正!」
「三個離婚女人和前夫住在一起,你們可真會玩啊。」
「這些材料只要報上去,你不僅拿不到這學期的最高等獎學金。」
「甚至還要面臨留校察看的嚴厲處分。」
白若雪的呼吸微微一滯,緊張地握緊雙拳。
齊峰看著她那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得意的神色。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若雪,你是個聰明人,又是全省前十的高材生。」
「何必為了鄉下那個在爛泥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把自己的前程全給毀了?」
「你那個沒文化的莊稼漢男人,他能給你什麼?」
齊峰把手撐在路旁的白楊樹幹上,身子前傾。
「只要你今天點個頭,晚上跟我去省城最大的飯店吃頓飯。」
「你放心,咱們不結婚,只談戀愛,你滿足我的需求。」
「我也滿足你的需求。」
「反正你那麼會玩,陪我玩玩又能如何?」
「如此一來,我保證你這些麻煩能瞬間抹掉。」
「畢業後我還能直接把你調進省文化局當幹部,一輩子吃公家飯。」
齊峰身後,幾個學生會的跟班立刻跟著大聲鬨笑起來,言語極其難聽。
「就是!齊哥的表叔可是省教育廳的主管處長!」
「一句話就能決定你的命運!」
「白若雪,你一個鄉下來的黑五類,能被齊哥看上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別整天端著那副臭架子,最後落得個畢業分配去最偏遠山區吃土的下場!」
聽著這些極其惡毒,還帶著侮辱性的語言,白若雪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這些人,仗著手裡的一點行政權力和家庭背景,就想在學校里肆意踐踏她的尊嚴!
甚至把她當作可以隨意拿捏、玩弄的物品。
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他們對林錚的輕視和羞辱!
在白若雪眼裡,齊峰這群只知道靠著長輩權勢在學校里作威作福的寄生蟲。
連林錚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白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將懷裡的專業書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抬起頭,憤怒地瞪著齊峰:
「齊峰,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馬上給我滾!」
「否則,你一定會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的!」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岔路口上,幾個正準備看好戲的學生會骨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齊峰也愣了半秒鐘。
隨即,他像聽到了這輩子最荒唐、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猛地直起身,指著白若雪,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
「聽到沒有?兄弟們!她說我會後悔?」
齊峰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淚。
「真的是笑死了。」
「白若雪,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靠著鄉下粗鄙農夫的賤女人罷了,居然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我把話撂著,那個鄉巴佬若敢踏入校門,我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說到這裡,齊峰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瞧我這腦子。」
「一個鄉巴佬罷了,我何必在意。」
「他能進得了這省師大校門的大門嗎?」
「哈哈哈哈!」
齊峰囂張愈發的猖狂。
隨手,他猛地伸出手,強行去抓白若雪懷裡抱著的書。
企圖將她強行拖到後面的小林子裡,好好教育教育!
周圍的幾個高幹子弟,也嬉皮笑臉地圍了上來,堵住了白若雪所有的退路。
白若雪退後一步,後背已經抵在了紅磚牆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學校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引擎咆哮聲!
齊峰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和那幾個跟班,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了百米外的主幹道。
只見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直接碾碎了大門口的花壇,衝進了校園!
值班室里的門衛剛想吹哨子攔截。
但在看清車前擋玻璃下,那張蓋著省委和省軍區大紅公章的【省軍區特別通行證】時。
原本邁出去的腳步生生收了回來。
這TM誰敢攔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輛軍車闖入校門。
兩旁正在走路的學生驚呼著四散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