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債！血償！
水面上。
吳德死死抓著船舷。
小艇已經劃到了鬼愁礁的邊緣。
前方就是開闊的外海。
「快劃！」吳德面目猙獰地怒吼。
幾個心腹私兵拼了命地搖動船槳。
吳德看著越來越近的出口，臉上露出極其殘忍的獰笑。
「楚淵，你個賤籍耗材。」
「等本官回到水寨，定要誅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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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德很清楚。
只要逃出這片該死的暗礁，他就能利用巡檢司的兵權，名正言順地調集周邊衛所的大軍。
到時候，水雷營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但。
他根本不知道。
水下，楚淵已經帶著十幾個老兵，死死咬住了他們的尾巴。
楚淵在水底打了一個戰術手勢。
上浮。
嘩啦！
幾道塗滿鍋底灰的腦袋，突然在小艇後方的海浪中冒出。
楚淵吐出蘆葦管。
他單手踩水，另一隻手熟練的從腰間扯出一條牛皮特製的投擲索。
網兜里，裝著那個包裹了猛火油和高純度火藥的炸藥包。
「點火。」
楚淵冷冷下令。
泥鰍哥等人同時浮出水面，掏出蕭紅葉給的西洋防水火摺子。
咔噠。
幾道微弱的火光，在暴雨的海面上瞬間亮起。
引線被直接點燃。
嗤嗤的燃燒聲，被海浪的轟鳴徹底掩蓋。
楚淵手臂肌肉瞬間暴漲，牛皮投擲索在頭頂瘋狂旋轉。
離心力將力量放大到了極致。
放手。
嗖！
嗖！
嗖！
幾個燃燒的炸藥包，在半空中划過極其致命的拋物線。
精準無比的砸入前方的幾艘小艇中。
「什麼東西？」
一個私兵下意識低頭看去。
轟隆！
恐怖的連環爆炸，在海面上瞬間炸響。
猛火油混著高純度火藥，在小艇狹窄的空間裡直接殉爆。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
幾艘小艇瞬間化為一片火海，木板被炸得粉碎。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幾十個渾身是火的私兵，根本顧不上水裡有沒有毒，直接翻滾著砸進冰冷的海水中。
火滅了。
但等待他們的，是更加絕望的地獄。
泥鰍哥紅著眼睛，拔出淬毒的短刃。
「給大牙報仇！」
泥鰍哥怒吼一聲，直接撲向那些落水的私兵。
十幾個水雷營老兵，在水下展開了極其血腥的瘋狂收割。
一刀一個。
落水的私兵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全都被割斷了喉嚨。
鮮血瞬間染紅了整片海域。
這完全是一場現代特種爆破戰術的降維打擊。
正規軍的精銳，在楚淵面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爆炸的中心。
吳德命大，他所在的小艇剛好在最邊緣，沒有被直接命中。
但他身邊的私兵已經全被炸下水。
吳德看著周圍的火海，嚇得肝膽俱裂。
他連滾帶爬地抓起船槳，一個人拼命地朝著外圍海域划去。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極大的力氣。
小艇衝出了鬼愁礁的出口。
前方。
顧長風的主力艦隊，正排成極其嚴密的鐵壁陣型，橫在海面上。
巨大的重型福船，在暴雨中散發著絕對的壓迫感。
吳德看到顧長風的戰船，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度的狂喜。
他有救了。
同為大銘朝廷命官，顧長風絕對不敢見死不救。
吳德拼命劃到福船下方。
他舉起手裡那塊代表巡檢司千總身份的腰牌，對著上方瘋狂揮舞。
「顧將軍！」
「救命啊！」
吳德扯著嗓子，聲音悽厲。
「水雷營楚淵造反了！」
「他勾結海寇，屠殺朝廷命官，快放繩梯救本官上去！」
福船高高的甲板上。
顧長風穿著一身重甲，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小艇上瘋狂求救的吳德。
他眼神極其冷漠，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蕭紅葉站在顧長風身後，手按在刀柄上，壓低聲音開口。
「將軍，吳德若死，魏黨必然震怒。」
顧長風冷笑一聲。
「本將巴不得他死。」
「魏黨把持海防糧餉，吳德就是他們安插在備倭軍眼皮底下的釘子。」
「今天楚淵這把刀夠利，本將就借他的手，拔了這根釘子。」
顧長風走到船舷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吳德。
吳德見上面沒有動靜，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顧將軍，你還在等什麼！」
吳德急得直跳腳。
「本官是魏閣老的人，你若見死不救，京城那邊你沒法交代！」
顧長風聽到魏閣老三個字，嘴角的嘲諷更加濃烈。
他抬起手。
「傳本將令。」
「海寇猖獗，意圖衝擊我備倭軍防線。」
「全軍封鎖海面。」
顧長風死死盯著下方的吳德，下達了絕殺令。
「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將戰船。」
「違者，殺無赦！」
這句話一出。
吳德徹底僵住了。
他舉著腰牌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顧長風根本不是來平叛的，而是來給楚淵堵門的。
這是借刀殺人之計。
顧長風用防備海寇的合法理由，直接堵死了他最後的生路。
吳德的靠山和官場的規矩，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就在這時。
嘩啦。
吳德身後的小艇邊緣，猛地翻起一陣水花。
楚淵單手扣住船舷，直接翻上了小艇。
他手裡那把三棱短刀，在暴雨中泛著極其森冷的寒光。
吳德轉過頭，看著滿臉鍋底灰的楚淵。
極度的恐懼讓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積水的小艇里。
「楚淵，你不能殺我。」
吳德崩潰大哭，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
「我是巡檢司千總，我是魏閣老的人。」
「你只要放了我，水雷營的糧餉我包了，我給你升官發財！」
吳德拼命拋出所有的籌碼，試圖買回自己的一條命。
楚淵一言不發。
他腦海里，閃過大牙被深海鐵網拖出水面，被幾十把火銃打成肉泥的慘狀。
血債，必須血償。
楚淵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吳德的頭髮。
直接將他按在船舷上。
「你敢！」吳德發出絕望的慘叫。
楚淵沒有任何廢話。
反握三棱刀，極其精準地挑入吳德的右手手腕。
噗嗤。
手筋瞬間斷裂。
「啊！」
吳德疼得渾身劇烈抽搐。
楚淵面無表情，抽出短刀，再次挑斷了吳德的左手手筋。
緊接著。
刀鋒划過吳德的雙腳腳踝。
腳筋齊齊斷裂。
在顧長風艦隊幾千名正規軍的注視下。
楚淵用極其殘忍的手法，直接廢掉了一個正三品的千總。
吳德癱軟在船板上，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吳德，你可知道被海水慢慢淹死的滋味是什麼嗎？」
楚淵單手拎起吳德的衣領。
直接將他扔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撲通。
吳德砸入水中。
「楚深……」
他剛喊出一聲，就被海水灌進喉痛。
手筋腳筋全斷，他根本無法游泳。
只能在極度的絕望和窒息中，一點一點地沉入海底。
慢慢淹死。
楚淵站在小艇上，冷冷地看著海面上冒出的氣泡。
仇恨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洩。
但……
鬼愁礁裡面的三艘大船，還在航道里卡著。
幾百個沒下海的餘孽，還在船上等死。
楚淵現在只有十幾個人。
根本殺不完那麼多人。
如果稍有疏忽，放任這些餘孽活著回去，今晚的甩鍋計劃就會徹底暴露。
就在楚淵思考下一步計劃的時候。
咚！
咚！
咚！
顧長風的旗艦上，突然傳出極其震天的戰鼓聲。
鼓聲在暴雨中，透著絕對的肅殺。
楚淵猛地抬起頭。
只見福船側面的炮門全部打開。
幾十門極其沉重的紅衣大炮，在絞盤的轉動下，緩緩調轉炮口。
黑洞洞的炮管。
同時死死對準了楚淵所在的位置。
難道顧長風是怕事情鬧的太大，想把楚淵也一起殺人滅口？
蕭紅葉大驚。
「將軍，您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