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不出口，禽獸不如
秦川聞言，反而是神色平靜。當踏入錦府他便感覺到不對勁，也知此行必然不是結冥婚這般簡單。
「你不驚訝？」
這反而是讓錦清靈詫異。
「沒什麼好驚訝。」秦川直白道：「這種事情，我並非第一次經歷。古魔門中，很常見。」
這下子倒是輪到錦清靈無言，顯然沒想到秦川會這般說。
秦川則繼續問道：「我聽下人說，你是因情自刎？不知是真還是假？」
「因情？」
此話仿佛刺激到錦清靈，讓她剛剛恢復清明的雙眸再度血紅猙獰！
「是誰？！是誰說的！我要殺了他！將他撕碎！」她嘶吼連連，再度瘋魔。
「冷靜點。」
秦川背後劫天幡不斷揮動，爆發靈光擁向錦清靈，這才逐漸讓她再度冷靜下來。
「既然不是，那便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秦川再度安慰道。
「告訴你……」錦清靈雙目通紅，仿佛想起生前之事，讓她痛苦萬分。
「我……說不出口……」
她沙啞著說道：「但既然你想知道為什麼，我便將記憶給你看吧。」
說完，她按住自己的天靈蓋，頓時一道光點從中飄出。
秦川先是警惕一掃，在確定確實只是記憶點後，這才將其召到自己手掌中，隨即握滅！
頓時，一股記憶湧入他的腦海當中。
而他也終於知道了錦清靈究竟是為何而死。
……
他緩緩睜開眼睛，望著錦清靈，問道：「你有特殊靈體，對吧？」
錦清靈緩緩點頭，道：「我確實是有，但這也是在我死後才知道的。」
「他不知道？」秦川眉頭微皺。
「他怎麼可能知道。」
這次卻是顧卿雪開口，冷笑道：「她可是允鬼靈體，此靈體唯有達到真元境後才會徹底展現。在此之前，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發現不了。何況這靈體和你的可不一樣，毫無奪舍可能。」
「所以……你的父親要強你，與你的靈體沒有任何的關係，對吧。」
錦清靈點了點頭。
記憶當中很是明確，錦清靈像往日那般無憂無慮。
只是在某天，她的父親看她目光變了。
起初並未在意，直到父親開始動手動腳，甚至是肆無忌憚地表達出那可怕的『愛意』之後。
她這才意識到！父親對她所謂的『疼愛』是多麼的毛骨悚然！
她試圖拒絕，換來的卻是父親口中所謂的『不懂事』。
但，若說什麼最讓她感到絕望，並非是父親變態的『父愛』，而是母親的……為你好……
沒錯
她在第一時間告知母親余氏，換來的卻並不是余氏的憤怒，而是勸慰她接受。
這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她跟母親說要逃跑，也只將此事告知母親！
可還沒逃出去多久，父親卻輕而易舉地找到她，將她抓了回來，關入房中。
而回來之後，母親找她卻並不是關心。反而是給她一巴掌，辱罵她有辱家門。
父親似乎也沒了耐心，只給她一天的考慮時間，若到時還是不願，她就會徹底淪為他的性奴。
也就在當晚，錦清靈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選擇自刎。
卻沒想到她身懷允鬼靈體，死後怨念越強則越發強大，直至現在。
秦川輕嘆。
雖然在見到錦聞策時，他就意識到對方很不簡單。
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變態至此，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想到這，又想到小時候聽他人言錦聞策無比疼愛錦清靈。那時的他可謂萬般羨慕，是他從未感受到的溫情。
如今想來，可笑至極。
錦清靈握著自己的腦袋，沙啞地說道：「而在我死後，那些往日我照顧的下賤之人居然沒有一個為我哭泣。反而是在嘲笑著我，辱罵著我，說我活該！！！」
她的眼眶越來越紅，同時繼續說道：「那時我才知道，他們嫉妒著我千金身份。怨恨著彼此身份差距這般大，憑什麼我能成為人人仰望的大小姐。而他們！卻只能淪為下人！奴隸！」
「於是！我殺了幾個！但還有很多很多都沒殺！」這一刻，她再度半陷入瘋魔。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如何？」秦川直接問道。
「我要殺光整個錦家！我要他們都死！死得乾乾淨淨！」錦清靈嘶吼著。
這是她在並未徹底陷入瘋魔時所說的話！
「好，我幫你殺。」秦川道。
他沒有任何的勸誡，更未讓其放下仇怨，或許還有輪迴可能。
很直白一句，幫你殺。
這句話反而是讓錦清靈愣住了，甚至因此讓她恢復幾許清明。
「你幫我？」她緩緩問道：「為什麼？」
秦川平靜道：「為了那張救我命的餅……」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錦清靈愣住了，她幫助的人很多，特別是府中下人奴隸，基本只要有困難，必當相助。
雖然她並未打算讓他們還恩，卻沒想到在她死之後那些人反而都說她的壞話。反而是眼前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秦川，願意幫她。
「當然。」
秦川見到錦清靈的神態變化，繼續說道：「我幫你也不僅僅只是為了那張餅，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的魂幡需要大量的魂魄餵養。所以你可要想好了，我若幫你，整個錦府很有可能會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而且幫你報仇之後，你的靈魂也得屬於我。」
錦清靈一怔，但也僅僅只是掙扎片刻後，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只是……」
她又有些顧慮起來，道：「你修為也不過是初入後天，而我更是厲鬼之身，又如何殺光他們？」
「放心。」
秦川平靜道：「只要你願意配合，還是有些希望。雖然有些冒險，卻還是有八成希望成功。雖然低些，但問題應當不大。」
「八成……」
錦清靈望著秦川那濃重神情，有些錯愕。
「怎麼？你也覺得不高是嗎？」秦川無奈道：「可畢竟修為太低，也只能如此。」
「不不不。」
錦清靈連忙搖頭，道：「不是太低，而是……高得有些讓我意外。那你能說說，該如何殺人？」
「用你的允鬼靈體，配合我的魂幡以及外面的夷滅魂靈陣即可。」
在確定錦清靈的允鬼靈體質後，秦川和顧卿雪之前便商議好的謀劃，也可施展。
錦清靈見秦川這般自信，還想要說些什麼。
秦川卻是眉頭微皺，猛然望向外面：「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