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忽然反轉,師姐亦棠
她將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劍身上的血跡便盡數甩去,重新變得清亮如銀。
也不管其他人滿臉錯愕,抬起頭對秦川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小師弟,師姐來救你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姜亦棠現身到白若姣斃命,前後不過一息。那八個包抄秦川的修士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
秦川雙眼微眯。
先天一重!
上次見姜亦棠時,對方還只是後天境後期修為。
這才多久,居然就已經突破到先天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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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前一直壓著境界,還是忽然有了頓悟,才讓修為高歌猛進?
但他覺得前者可能性更大,只怕是姜亦棠已經猜到焦墨玄收她為弟子也是為了奪舍。
所以特意壓制修為,不讓自己顯得太過突出。
如今焦墨玄一死,她自然不用繼續表演下去,便徹底展露出真本事來。
先天二重的中年男子瞳孔猛縮,厲聲喝道:「你!!!」
姜亦棠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身形一轉,紫裙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光,手中長劍已脫手飛出。
雖初入先天,但古魔門弟子本身就要比外面的修士強上幾分。
而她手中的那柄劍也並非普通寶劍。
劍身在空中自行分化,一道變兩道,兩道變四道,四道劍影如游魚般穿梭,將中年男子四面八方的退路盡數封死。
中年男子匆忙祭出一面銅盾,可這四道劍影本就是她壓箱底的神通。
銅盾在四劍連擊下碎裂,劍影穿透他的胸膛、咽喉、丹田,將他的慘叫釘在了喉嚨里。
剩下的五名後天巔峰大驚失色!
他們的先天大哥都這般死去,足以說明姜亦棠的實力,他們壓根就不可能是對手。
想到這,幾人互望一眼,同時撲向秦川。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白若姣死了,領頭的大哥也死了。
他們只能賭,賭秦川的實力不如姜亦棠,賭姜亦棠來不及救他。
秦川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去握背後的墨色槍。
當五人撲至三丈之內時,姜亦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
長劍不知何時已回到她手中,劍光橫掃,三道劍氣呈扇形斬出,最前面的兩個後天巔峰被劍氣正中胸口,連法寶都沒來得及祭出便倒飛而出。
秦川也動了!
七影步炸開五道虛影,墨色槍從他背後躍入掌中,一道槍芒從側翼刺穿了一個正被姜亦棠劍氣逼退的修士。
那修士低頭望著胸口碗口大的血洞,滿臉不可思議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兩人終於崩潰了。
其中一人轉身就跑,另一人撲通跪地正要求饒,姜亦棠的劍光從他脖頸間掠過,然後反手擲出長劍,將逃跑的那人釘死在十丈外的樹幹上。
密林重歸寂靜。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八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姜亦棠收劍入鞘,轉身望向秦川。
她的紫裙上沾了幾點血跡,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副甜甜的模樣。
「小師弟,還好師姐來得及時。」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似的撒嬌,「要不然你這小身板,怕是要被那幫人拆了。」
秦川望著她,沉默了一息。然後他拔出墨色槍,槍尖直指姜亦棠。
姜亦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甚至多了幾分委屈。「師弟,你這是做什麼?師姐好心來救你。」
「師姐,你又何必繼續演下去呢?你出現在此,不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一件事,你與這些人是一夥的。」秦川冷冷說道。
「想必師姐早就與這位姓白的達成合作,就等著我來到這裡,先將石庫當中的寶物拿出來,再等我出城之後截殺於我。然而這姓白的壓根就不知道,你只是利用他來鎖定我的位置罷了。」
姜亦棠的笑容終於慢慢收斂了。
她沒有退,也沒有去握劍,只是靜靜望著秦川那雙冷得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沒有了方才的撒嬌與委屈,只有一種被識破後的、坦然的無奈。
「還真是小覷了你,不過想想也是。你能夠殺了師尊,又豈會這般容易被騙。」
隨即她又很好奇地問道:「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殺的師尊?」
秦川自然不會回答,只是冷冷說道:「師姐此次來此,是為師尊報仇,還是另有目的?」
焦墨玄的記憶當中,只有姜亦棠聽話、乖巧的模樣,除此之外就無其他。
但對方出現在此,必然不會像焦墨玄記憶當中那般的簡單。只怕在焦墨玄眼前的模樣,一直都是演出來的。
目的就是討好焦墨玄,避免自己成為奪舍對象。
而她一直壓制著境界,讓自己顯得不那般的突出,確實是騙過了焦墨玄,這才能夠一直留在對方身邊而不被焦墨玄奪舍。
「復仇?」
姜亦棠忍不住捂嘴一笑,道:「師弟莫要說笑,師尊留在小峰中的法寶忽然失主人印記的時候,我差點就興奮得跳起來。好在掩飾住了,否則都見不到師弟你了。」
秦川這才意識到,對方之所以能夠得知焦墨玄之死,是因為對方留在宗內的寶物。
認主的寶物一旦失去主人的氣息,便會立即變成無主之物。
正是因為這點,姜亦棠這才確認焦墨玄死了。
「那為何不是師尊奪舍成功?」秦川再問。
姜亦棠聳肩道:「這很容易解釋,這姓白的是我閨蜜。如果焦墨玄要奪舍自然得回到這裡。但他沒回來就直接死了,說明是真的死了。」
秦川心中恍然,原來如此。
隨即又問:「所以師姐,是要殺我嗎?」
姜亦棠並未立即回話,只是含笑地盯著秦川。
秦川神色平靜,也平靜地與她對視。
片刻之後,姜亦棠含笑說道:「師弟說笑,你我無冤無仇,我們又何必打打殺殺,你說對不對。」
「何況。」
她盯著秦川始終站著的位置,再道:「你站著的那個位置,想必是有什麼東西吧?若是師姐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陣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