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各取所需，交易完成
姜亦棠沒有猜錯，秦川在入城之前就在這裡布置下了陣法，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雖然此陣沒有七殺鎖魂陣那般強悍，但對付先天前中期的修士還是沒什麼問題。
這也是為何他被圍住的時候，依舊如此淡定的緣故。
只是他沒想到，半路居然殺出一個姜亦棠，並且還看出陣法來。
不過他自然不會暴露，神色依舊平靜，道：「所以師姐，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姜亦棠含笑道：「我只想要石庫當中的一件寶物，只要師弟把寶物交出來，那我這就走。」
「師姐想要什麼？」秦川再問。
「師尊奪舍他人所用的，萬魂珠。」姜亦棠說道。
秦川雙眼微眯，根據記憶，對方應當不知道萬魂珠之事，如今卻是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看來就連焦墨玄也被眼前之人欺騙了。
他道：「師姐說笑了，我可不知道什麼萬魂珠。」
當然，秦川也不會承認此珠會在自己身上。
姜亦棠先是一愣，隨即莞爾一笑道：「師弟真會騙人，師姐都差點被你這憨厚模樣給騙了。不過你也放心，師姐自然不會白拿。只要你肯給我，我願意用另外一件不輸於萬魂珠的寶物與你交換。」
她將長劍收入鞘中，騰出雙手以示沒有動手的意思。然後才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珠子。
約莫鴿卵大小，通體渾圓，質地像是某種被打磨過的骨片，表面泛著溫潤的象牙白光澤。
珠子內部隱約可見一縷極細的火線在緩緩遊動，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活物。
整枚珠子既不散發靈力波動，也不見寶光流轉，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朴。
秦川的目光落在上面，心中微動。
他不認識這枚珠子。
但不知為何，當此珠被拿出來後，他的薪神天體居然微微有了些許反應。
姜亦棠將珠子舉高了些，讓日光透過它。
那縷火線在光線下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一條被封印的微小炎龍，在骨珠內部緩緩盤繞。
「此物名為『涅槃種』。」姜亦棠開口，「是上古鳳凰族的遺物。傳聞鳳凰涅槃時，會將一縷本命精火封入體內某塊骨頭，隨肉身一同焚盡。
焚盡之後，骨頭化為灰燼，唯獨這縷精火不滅，凝成涅槃種。
若有機緣，種入體內，可令靈火蛻變為真正的鳳凰神火。」
她頓了頓，將珠子在指尖轉了一圈。
「師姐當年機緣巧合得了它，但因為修煉的是水屬功法，本就與火相剋，這東西在我手裡，跟廢品沒什麼兩樣。」
她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意味深長地停了一瞬。
「但師弟不同。若師姐沒看走眼，你身上有火屬性的氣息。此珠對你而言必然作用比萬魂珠還要大上數倍！」
秦川沒有說話，幡中的顧卿雪卻在此刻傳音道：「這傢伙，不懷好意呀。」
「哦？」秦川問道：「師娘看出什麼來了？」
顧卿雪回答道：「此珠確實如她所說那般，若是吞噬成功，自然是好處多多。可一旦吞噬失敗，就會引來自焚，十死無生。」
但說到這，她又微微一笑：「只是她並不知道你乃是薪神天體，其他人吸收或許真有些危險，但對你而言，反而是必成，不會有任何失敗的可能。甚至吸收之後，你的火之一道能夠突飛猛進，境界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可以換？」秦川問。
「可以，雖然那萬魂珠也不錯，但你擁有劫天幡，奪舍什麼的都不用考慮，作用反而沒有這枚涅槃種要大。」顧卿雪肯定地說道。
秦川也是動心了，現在萬魂珠中就只剩下四成的魂魄，而且都是一些劫天幡不要的。
剩餘的能量也對付不了什麼強敵，倒不如聽師娘的，換了。
也在此刻，姜亦棠將珠子輕輕放在兩人中間的一塊青石上，退後兩步。
「萬魂珠還是涅槃種，誰好誰壞、師弟是個聰明人，這筆帳，師姐就不幫你算了。你自己掂量。」
秦川的目光落在那枚骨珠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讓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灼熱。
當然，這都是裝的。
姜亦棠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笑意不變，心中卻已冷笑出聲。
她知道秦川動心了。
沒有哪個修煉火屬功法的修士能抗拒鳳凰神火的誘惑，尤其是在後天境這個階段——火種的品階，幾乎決定了未來百年的上限。
她不知道秦川修的是什麼火，但無所謂，只要他吞下涅槃種，結果都一樣。
能融合鳳凰神火的人，萬中無一；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都是灰燼。
她送他的不是機緣，是一場裹著蜜糖的火葬。
「師姐倒是捨得。」
秦川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狐疑：「如此寶物，換一枚萬魂珠，師姐不覺得虧？」
「虧？」
姜亦棠將涅槃種從青石上重新拈起，在指尖輕輕轉了轉，語氣輕描淡寫，「師姐不是說了嗎？師姐修的是水之一道，你修火之一道。這東西在我手裡放了這麼多年，除了占地方，什麼用都沒有。
倒是那萬魂珠，是師尊花了數十年心血才煉成的，放在師弟手裡，頂多算一件消耗法器，對我卻有大用。」
秦川沉默片刻，像是在做最後的權衡。
然後他伸出手，探入儲物袋，取出萬魂珠。
姜亦棠的眼睛都直了，這枚蘊含無數純粹靈魂的珠子！終於要屬於她了！
但她也沒有急著去拿，而是與秦川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各自取走了自己想要的。
交易完成，沒有討價還價，沒有臨陣變卦，乾脆得像兩個在菜市場換菜的村婦。
姜亦棠將萬魂珠收入懷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等這東西等了太久，久到她幾乎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碰不到它了。
隨即她又抬眼望向秦川，後者正將涅槃種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臉上掛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表情，占了便宜後強壓著的竊喜。
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然後笑了。
秦川也望向她，同樣是笑了。
二人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但究竟是誰占便宜，那就不得而知了。
「師弟接下來打算去哪？」
姜亦棠隨口問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和：「回古魔門？」
秦川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嗯，回宗門。」
「那倒巧了。」
姜亦棠將長劍重新系回腰間，一邊理著劍穗一邊說道：「宗門與洛神宗的大比就快到了，師弟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