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趁人病,要人命


  白鷺面色一變,瞬間加緊雙腿,他急忙朝著傅青洲一拜,「爺,屬下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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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裡只剩他們兩個人,傅青洲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剛才還有些泛白的唇色此刻嫣紅,他仰頭盯著房頂,裸露出的腹肌一起一伏。

  沈聽妤饒有興趣地盯著他,這般禁忌又誘人的畫面,倒是難得一見。她忽然慶幸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

  起碼,傅青洲皮相不錯,她不虧。

  牆上的燭芯『啪』的一聲,她朝傅青洲靠近了幾分,氣吐如蘭。

  「將軍還是相信我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傅青洲此刻每一分精力都在跟體內那股火氣做抵抗,細密的汗珠從他下頜一路滑到腰腹上,燭火萎靡,活色生香的場景勾得沈聽妤心痒痒的。

  沈聽妤幾乎貼在他的身側,語氣嬌軟,帶著幾分狡黠。

  「趁人病,要人命。」

  傅青洲斜睨著她,眼底翻湧著情慾與理智的掙扎,嗓音暗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小看了爺。」

  他咬緊牙,繃緊下頜線,雙手死死地攥著身下的草墊。

  這一幕落在沈聽妤眼裡,只覺得有種性張力拉滿的禁忌感,她坐正身子,笑著道:

  「提醒你一下,藥效兩炷香的時間,要是將軍挺不過去,那我可能趁人之危了。」

  她話說得輕浮,可人卻沒動半分,自顧自地收拾小几上的東西,將那些細小的物件挨個包起來。

  傅青洲無聲地勾了勾唇,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

  燭火躍然,傅青洲眸子忽然眯起,目光直直落在沈聽妤被汗水弄花的臉上,瑩白細膩的肌膚,還有顴骨處那一點淡淡的青紫,像是被人打出來的。

  那點青紫,在燭火下,格外扎眼。

  就在她愣神之際,忽然被人拖住下巴扭過來,她對上傅青洲那雙漆黑的眸子時,心提起來了。

  她聲音乾巴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傅青洲冷哼一聲,鬆了手,「長得真醜。」

  沈聽妤氣得扭過身,心裡暗罵道,你丑,你全家都丑。

  這一小動作落在傅青洲眼裡,他再次勾了勾唇。

  兩炷香時間過去,傅青洲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幾縷髮絲粘在胸口,他撐起身子端坐著,神態清醒。

  沈聽妤笑眯眯地打量著傅青洲,「既然你醒了,那就來付診金。」

  傅青洲漫不經心地抬起眼,「擅入大牢是死罪。」

  沈聽妤牙又咬緊了幾分,眼裡仍有笑意,「沒有將軍府的相助,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進得來這大牢?」

  傅青洲扯了扯唇,「要人沒有。」

  她翹起嘴角,嗓音甜美,「那戶籍呢?」

  「沒有!」

  沈聽妤頓時覺得呼吸不順,「我可是救了你的命,難道你的命都抵不了一張戶籍?」

  他明明有能力幫她,可偏偏不幫,枉費她費了那麼大的勁兒來救他。

  傅青洲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衫,餘光瞥到蹲坐在地上生悶氣的沈聽妤,身形單薄,袖子挽起,胳膊上還有一處顯眼的青紫。

  他斂下眉眼,看著她道:「幫你辦戶籍,違背了職業操守。」

  沈聽妤抬頭氣咻咻地問:「那什麼不違背你的職業操守?」

  「我在北疆養的海東青送你了,你我兩清。」

  沈聽妤撇嘴嫌棄道:「什麼海東青,我不要,給那玩意還不如給我真金白銀呢。」

  盡給一些沒用的東西。

  傅青洲語氣一如既往地疏冷,「不要就什麼都沒有。」

  沈聽妤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要。」

  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他,「先說好,既然給我了,以後就不能要回去了。」

  傅青洲輕應一聲,「嗯。」

  她又補充道:「所有決定權都在我,你不許干涉。」

  傅青洲抬起眼,「嗯。」

  她朝他伸手,一臉的不情願,「拿來吧。」

  傅青洲怔了怔,「明天給你送去。」

  診金還不是現結,她這一趟虧了。

  牢頭的咳嗽由遠而近,沈聽妤知道自己該走了,她拿出最後一包草藥放到小几上,急忙拿上斗篷,邊穿邊說:

  「若是起高熱,就將這個草藥嚼碎咽下,一次嚼三根,多嚼一會兒。」

  牢房看管得比較嚴,她能帶進來的就這麼多了。

  沈聽妤走到牢房門口,不放心地回頭看著傅青洲道:

  「我走了,你儘量保重吧。」

  別沒等到秋後問斬,先因為小病小傷地就死了。

  等傅青洲抬眼看去的時候,沈聽妤已經跟著牢頭走遠了。

  牢房瞬間又恢復了寂靜,白鷺進了牢房,不確定地問道:

  「爺,真的要將斷雲送給少夫人?」

  他有點捨不得,斷雲是傅青洲親自馴七天,這才收了它的些許野性,在北疆多次幫他們衝破突圍。

  在白鷺心裡,斷雲就如他的兄弟一般。

  傅青洲盯著小几上的藥包,眉頭加深,他能明顯感覺傷口處的灼熱退了不少,不像之前燙著疼了。

  她還當真有幾分本事。

  他冷聲道:「送去,若是不放心,前三天過去看看就行。」

  斷雲是通人性的,它知道該怎麼做。

  白鷺點頭,「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後半夜,傅青洲身上的高熱退了下來,他嚼著沈聽妤留下的東西。

  白鷺再次感嘆道:「少夫人可真厲害,連您的傷,屬下從來沒見過有人將肉當布來縫。」

  這種手法,傅青洲只在南蠻那邊見過一次。

  難道她是?

  懷疑被他埋在心底,傅青洲再次吩咐白鷺,「將人給我盯死了,看看她都跟誰接觸。」

  「是。」

  ……

  翌日,沈聽妤還在補覺,就聽到院子裡鈴蘭呵斥的聲音。

  「這是沈府內宅,豈能由你們闖入。」

  韓玉光身前的侍從粗魯地推開鈴蘭,「我家公子的玉佩丟了,懷疑是你們這個院子的人拿的,快點交出來,不然休怪我們進來搜了。」

  鈴蘭撞到旁邊的柱子上,眼前一陣陣發黑,金盞見狀又衝上前攔在眾人面前。

  「我們從來沒見過什麼玉佩,韓二公子若是執意闖入,那休怪我們報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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