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試探
沈聽妤瞳仁不自覺的猛縮，無意識的攥緊手裡的帕子。
她瞬間就意識到不對，如果昨晚徐時雪在現場，不會現在才出來攔住她，更不會放任微霜跟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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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妤垂著眼，聲音很輕，「早知道官爺在，我就不跑，或許我還能幫官爺找找線索。」
低眉順眼的模樣還帶著幾分惶恐，卻無心虛。
徐時雪眯著眼，聲兒軟得像是春風，「是麼？」
沈聽妤將金盞跟綠茵擋在自己身後，「是，不敢欺瞞官爺。」
徐時雪一雙桃花眸里盛著笑意，細細地看，還有笑容裡帶著涼意，他沒說話。
沈聽妤掌心裡都是起了一層冷汗，「官爺，我可以走了嗎？」
她怯生生看著徐時雪，心裡對此人確實萬分警惕。
徐時雪轉身往回走著，沈聽妤鬆了一口氣，就在她準備往山下走時，忽然一把泛著寒光的繡春刀架在她脖子上。
徐時雪回眸，手裡握著繡春刀，笑容陰森：「那你也有重大嫌疑，跟本座去一趟錦衣衛的大牢，如果你還這麼堅持，就證明本座看走眼了。」
錦衣衛的大牢，據說進去的人只求速死，不求苟活。
畢竟，生不如死的滋味沒人能抗得過去。
金盞忍不住開口，「官爺，我家小姐真的是清白的。」
徐時雪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太吵了，帶走。」
驚雷立馬帶著錦衣衛過來扭著沈聽妤的胳膊，此刻她心慌得厲害。
深知說得多就錯的多，她索性閉口不言。
沈聽妤衝著綠茵跟金盞兩人搖搖頭。
這一局，是死局，無解。
沈聽妤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驚雷拿的粗麻繩直接將她捆了，推搡著她。
「走，別讓我請你。」
沈聽妤猝不及防被推了一個趔趄，勉強站穩身形。
一道勁風從她身邊刮過，驚雷也快速地閃身避開，「錚」的一聲，一把摺扇扎入樹上。
扇骨的花紋看起來有些眼熟，沈聽妤抬頭看起。
忽然不遠處的僧人讓出一條路來，趙齊月面帶怒意的出現。
「小爺的人，你們這群走狗也敢碰，小心小爺剁了你們的手。」
看到趙齊月的那瞬間，沈聽妤覺得自己都快感動哭了。
如果讓她選，她寧願選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趙齊月，也不要選徐時雪這個笑裡藏刀的妖孽。
徐時雪輕笑了聲，「什麼風將小侯爺吹來了？」
他目光落在沈聽妤身上，「難道小侯爺對刺殺北疆使臣的嫌犯感興趣？」
兩國交戰都不殺使臣，更何況已經談和，若是北疆的使臣死在了晉安，那說不定這又是開戰的理由。
一滴冷汗從她鬢角滑落，她不敢想若是開戰，定然又是民不聊生。
趙齊月冷哼了聲，「你們錦衣衛屈打成招的本事越來越強了，沈姑娘一個弱女子是嫌犯，那請問她又是怎麼從你們錦衣衛的手中逃脫。」
他看向剛才朝沈聽妤動手的驚雷，嘲諷道：「難道你們錦衣衛都是酒囊飯袋？若沒有本事就直接脫了這身皮，回去種地算了？」
徐時雪臉上的笑容冷下來，「小侯爺，這是我們錦衣衛的事情，更何況，她昨晚有可能見過嫌犯，我們帶回去盤問也在職責內。」
趙齊月絲毫不讓，「你沒聽到她自己說嗎？壓根沒有見過嫌犯，只看到你們錦衣衛的人。」
徐時雪皮笑肉不笑，溫柔的嗓音聽得人都要醉了。
「小侯爺，錦衣衛辦案向來公正，您又何必躺著一趟渾水，到時候嫌犯拿不到，皇上過問起來，你也有嫌疑。」
趙齊月只是冷笑了下，「這不正好，你們錦衣衛可以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大不了，我去坐牢。」
趙齊月走到沈聽妤面前，溫和的說道：「初一，將沈姑娘帶下山，莫要驚嚇了沈姑娘。」
「是。」
沈聽妤垂眼跟在初一身後，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徐時雪冷聲說道。
「若是本座不放人呢？」
趙齊月打開扇子，漫不經心地道：「那就從本侯的屍體上踏過去。」
徐時雪眯起眸子，笑容陰森森的，「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
只見紅衣翻飛，一把閃著寒光的繡春刀在徐時雪手裡翻了一個花朝著趙齊月刺過來。
「錚」又是一聲兵鐵相撞的聲音，沈聽妤這才發現，趙齊月用的扇子竟然是玄鐵與軟蠶絲製作的。
不到三個回合，趙齊月脖子上就橫著繡春刀，徐時雪捋了一下胸口的紅鸞帶。
「小侯爺承讓了。」
趙齊月臉黑如鍋底，「本侯說過，人本侯帶走，要不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身體往前撞，沈聽妤驚呼音效卡在嗓子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圍好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時雪的繡春刀讓了很快，只割了趙齊月一縷墨發，墨發一飄一盪地落在地上。
趙齊月冷笑著，語氣囂張，「徐大人，不敢殺，那人我就帶走了。」
徐時雪依舊是笑著的模樣，可眼底陰沉沉的。
「小侯爺您請。」
趙齊月搖著扇子，朝沈聽妤一笑，「沈聽妤，小爺帶你去吃美食，咱們喝茶聽曲兒，給你壓壓驚。」
沈聽妤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內心有種無法言說的感激。
這好像是她穿越過來，第一個願意以性命相搏，替她解圍的人。
一直到馬車上，沈聽妤提著的那口氣這才呼出來。
趙齊月捻了顆果盤裡的果乾，扔嘴裡。
「怎麼嚇壞了？」
這次換成了梅子干，上面還有白色的糖霜。
沈聽妤點頭，「的確，都說錦衣衛堪比閻王小鬼，一旦被纏上，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趙齊月將果盤推到她面前，「他們就是一群瘋狗，亂咬。」
沈聽妤捻了一個梅子放嘴裡，酸甜可口，倒也不錯。
她問道：「你喜歡吃果乾？」
「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
說話間，趙齊月又往嘴裡扔了一顆，「有時候在馬車裡太無聊了，用來打發時間。」
沈聽妤怔了下，說道：「原本以為你愛吃，想著家裡還有去年無花果乾想送你來著，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趙齊月話鋒一轉，「不過，傅大將軍倒是挺喜歡吃果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