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是一個啞巴
提到傅青洲,沈聽妤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剛才聽錦衣衛的人說,有人刺殺北疆使臣,這是怎麼回事兒?」
趙齊月對她沒有防備,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他目光一斜,帶著幾分壞笑。
「還不是傅大將軍惹的風流債,兩國停戰後,就準備議和,北疆的小公主追著我們大將軍的腳步,比北疆使臣先一步過來。昨日巧的是,她也來龍潭寺上香,遭到了暗殺。」
沈聽妤繼續追問:「那公主可安好?」
趙齊月無奈道:「公主安好,死的是她隨身的侍女。現在那小公主正在宮中找皇上討要說法呢,也幸好是一個侍女,不然,現在還指不定怎麼收場呢。」
趙齊月說的雲淡風輕,還帶著幾分慶幸。
可沈聽妤聽完,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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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還是沒有辦法完全融入這個世界,一條人命也是命。
除了公主,沒人替那個侍女討要說法。
見沈聽妤臉色不對,趙齊月試探地問道:「嚇著你了?」
他也沒說什麼恐怖血腥的事情呀。
果然,長得好看的女子都是水做的,凶不得,罵不得,現在還嚇不得。
沈聽妤搖頭:「謝謝你今天救了我,我欠了你一條命,一個人情。」
趙齊月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我來找你,也是讓你救命的。」
「救誰?」她疑惑地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下了山,馬車走得很快,很快到了城內。沈聽妤對趙齊月道:「那勞煩小侯爺將我兩個丫鬟送回家中。」
趙齊月吩咐了初一去做,風掀開馬車帘子的一角,她看著城內安穩祥和的景象,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去問傅青洲。
很快,馬車停在了地牢門口,趙齊月遞給沈聽妤一個黑色斗篷。
趙齊月有些歉疚地說道:「還需要你遮一遮。」
這個地方她熟,沈聽妤穿好了斗篷,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趙齊月讓她救的人,該不是傅青洲吧?
很快念頭被她屏蔽下去,前兩日她才看過,傅青洲的傷口已經快癒合了,用不著趙齊月以命相搏從徐時雪手裡搶人。
一直走到頭,木門被打開,沈聽妤一眼就看到角落躺著的人。
趙齊月快她一步進去:「青洲,人我給你帶來了。」
沈聽妤幾步到傅青洲身邊,直接掀開他的衣袍,白色的裡衣都被鮮血浸透了,縫好的傷口裂開了口子。
她對上傅青洲的目光,嚴肅地問道:「怎麼回事兒?傷口什麼時候裂開的?」
傅青洲看向她,沉默不答。
她氣得咬牙,媽的,又是一個啞巴。
趙齊月支支吾吾地說:「是我,昨晚我喝多了犯渾,跟他打了一架。」
趙齊月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知道他受傷了。」
沈聽妤氣的胸口疼,全然忘記趙齊月剛才將她從魔鬼手裡救出來的事情,劈頭蓋臉地訓道:
「你們還打架?你知不知道,他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
趙齊月被訓得不敢再說話。
傅青洲薄唇抿了一下,剛想開口,就被沈聽妤指著鼻子訓:
「你還有臉看我?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他功夫也就那樣,他來找你麻煩,你不會自己躲著點?或者讓白鷺來擋一擋嗎?」
趙齊月抬起頭,不服地看著沈聽妤,他哪裡功夫差了?
打不過徐時雪很正常。
沈聽妤手按著傅青洲腰間的傷口,氣得牙齒癢:「就知道逞能?怎麼沒流血流死你呢?省得還得費力氣救你。」
傅青洲也是一句話不吭,目光默默的看向趙齊月。
聽到堂堂戰神大將軍也被一個女子訓得不敢還嘴,趙齊月將之前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個遍,可還是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小侯爺,麻煩你派個腿快的,去我家找金盞,讓她將第二個柜子里的東西找出來。這個東西對我們很重要,一定要拿進來。」
「好,我立馬就去。」
趙齊月立馬去找人了,牢房內只剩他們兩個人。
沈聽妤給他按著傷口,減少出血量,看到他泛白的臉色,她還是沒忍住:
「我昨晚在龍潭寺看到了微霜。」
她盯著傅青洲的臉,不想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嗯。」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也知道昨晚微霜去做什麼了。
指節泛白,按著傷口的力道不自覺重了幾分,傅青洲悶哼一聲,卻沒躲。
「你想說什麼?」
「所以,微霜去暗殺北疆小公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對嗎?」
傅青洲看著她那認真的眸子:「知道。」
沈聽妤的心瞬間冷到了極點,她看著傅青洲,極力控制著憤怒的情緒:
「為什麼?傅青洲,兩國握手言和,邊疆的百姓不再背井離鄉,不再有死亡,這不是你們一直希望的嗎?」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聽到的謠言,說跟北疆的戰爭早就應該結束了,只是傅青洲怕兵權被奪,所以一直拖著。
更有說,傅青洲被降罪,就是因為有人在皇上面前舉報了他的陰謀。
之前她只是聽一聽就算了,相比這兩種說法,
她更願意相信,是皇上昏庸,飛鳥盡,良弓藏。
看到沈聽妤那失望的目光,傅青洲沉默了下,解釋道:「公主侍女之死,不是微霜所為。」
「不是她,那昨晚她躲什麼?」
沈聽妤也想相信微霜是無辜的,但昨晚遇到微霜的事情,是沒辦法狡辯的。
不等傅青洲解釋,趙齊月就折返回來了。
一進牢房門,他就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弱弱的問道:「你們兩個吵架了?」
兩人都不說話,他尷尬地看向沈聽妤:「沈小姐,他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面對趙齊月,沈聽妤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我知道。」
傅青洲本就是榆木,只有一個腦子,裝了謀略,就裝不下風情。
趙齊月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擔心你一生氣就不給他治了。」
這個解釋讓她哭笑不得:「我雖然品德不好,但醫德還是有的。」
趙齊月立馬就順著捧了起來:「誰說的?我覺得你品德好,不對,是你哪哪都好。」
果然,謀略差的,情商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