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愛而不得
屋內陷入寂靜,雙人四目相對後又紛紛轉開。
最後還是沈聽妤先開口,語氣夾著壓不住的火氣,「你這個傷口怎麼又弄成這樣?」
上次她就交代過,讓傅青洲好好照顧自己,傷口崩開神仙難救。
傷口是沒崩開,直接化膿生腐了。
「不是有你麼?」
傅青洲回得理直氣壯,氣得沈聽妤想給他的傷口撒點鹽,痛死他算了。
「我又不是神仙,能起死回生肉白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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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悶熱,她拿著團扇坐在床邊椅子上,被傅青洲氣得心煩意亂,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她來找他有什麼事兒。
正當她想起來準備開口時,門口傳來白鷺響亮的聲音。
「老夫人,您來了。」
看著長高一截的白鷺,鴻義夫人滿眼疼惜,「你跟著青洲也辛苦了,晚上的甜湯給你也帶了一份,快去吃吧。」
桂嬤嬤將手裡的食盒遞一份給白鷺,白鷺歡喜得很。
「謝謝老夫人。」
鴻義夫人接過另一個食盒,「青洲在裡面嗎?我去看看他。」
自從下午跟傅青洲鬧了一點不愉快,晚飯傅青洲都沒去吃,她這個當母親的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白鷺應道:「在地,夫人您請進。」
屋內的沈聽妤看了看床底又看了看衣櫃,最後想著還是翻窗出去,她都將凳子搬到窗戶底下了,被傅青洲叫住。
「過來!」
沈聽妤疑惑:「過來幹什麼?」
現在她還不想跟傅青洲撕破臉,之所以要跳窗跑,就是怕一會兒鴻義夫人如果說了什麼她不想聽的,或者再讓她當妾的話,她怕真的會當場炸毛。
傅青洲只是重複著剛才的話,「過來。」
鴻義夫人推門進來了,「青洲,你在裡面嗎?」
沒有人應答,屋內傳來一聲悶響,鴻義夫人擔心出什麼事情,推開裡間的門直接走到屏風後,看到靠在床頭的傅青洲,老臉一紅地轉過身去。
「你…你們……」
沈聽妤也是十分尷尬,一雙黑眸滿是窘迫,她想起身解釋,被傅青洲按得死死的。
傅青洲淡定地道:「給傅家開枝散葉不是母親最想要的麼?如今,怎麼又不高興了?」
就在一瞬間,他就直接將沈聽妤拽上床,把人按在被子裡。
鴻義夫人只能咬牙道:「高興,我高興。」
她用袖子遮住臉,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聽到院子裡白鷺的說話聲,傅青洲這才鬆開沈聽妤的手,率先起身,朝著她不冷不熱地說道:「你可以起來了。」
這話,聽起來怪彆扭的。
傅青洲坐在窗下,她順勢就坐在床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這才想起,她為何要來找傅青洲。
「我覺得你還是早日跟鴻義夫人說清楚的好,不然,她該誤會了。」
傅青洲冷笑一聲,「早就誤會了,你我的事情錦衣衛都知道了,你覺得還有人不知道的嗎?」
提到錦衣衛時,沈聽妤眉頭冷不丁地跳了一下,想起徐時雪以及他在茶樓說的那些話,忍不住問道。
「你跟錦衣衛頭子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這話一出口,傅青洲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
「他找你了?」
沈聽妤摸了摸臉,她有表現得很明顯嗎?
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她有種被看穿心思的感覺,思索再三,點了點頭。
「找我了,說讓我供出在龍潭寺那晚見到的人是誰,他就給我戶籍。」
傅青洲微微眯起眸子,順手拿了旁邊的果乾放進嘴裡。
他問:「那你為何不答應?」
沈聽妤剛來的時候就瞧見桌子上的果脯,經過了這麼些事情,她也有些餓了,眼巴巴地看著他吃。
「你好像特別希望我答應似的。」
她也不矯情,直接坐在傅青洲對面,捻了一片果乾放進嘴裡,酸甜開胃,適合夏日晚上當零嘴吃。
「外間有紅豆甜湯,母親親手熬的。」
見沈聽妤沒動,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聲,「難不成,還要爺端進來,親手餵你不成?」
她沒那麼大的面子,沈聽妤麻溜地去外間將那食盒端進來,一一在桌子上擺開。
不光有紅豆甜湯,還有兩盤點心和一罐果脯。
紅豆甜湯里有花生、紅棗之類的,喝起來甜滋滋的,比她之前在外面買的好喝得多。
傅青洲垂眼看她,沈聽妤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像他曾經見過的林間小鹿一般。
一直到她放下勺子,傅青洲這才說道:「以後見他躲遠點,若是躲不過,就來找爺。」
沈聽妤更好奇了,兩人同樣都是年輕有為,又是皇上的千里眼和順風耳,這兩人之間難道也會互相給對方穿小鞋?
不過看著傅青洲那冷冰冰的樣子,沈聽妤嘆了口氣,她若是皇上,肯定會喜歡嘴甜笑眯眯的徐時雪。
傅青洲瞧她眉頭皺起,憂心忡忡的樣子,問道:「在想什麼?」
「在想,你們兩個是不是喜歡過同一個女子?」
一般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兩個強者之間如果有仇恨,那定然是奪人之愛。
傅青洲深呼吸,這才冷淡地回道:「你想多了。」
沈聽妤一拍腦門,「那我知道了,難道你們其中一個喜歡對方,愛而不得?」
一個冰山強壯的俊攻,一個妖嬈美顏的小受,那畫面,絕美……
怪不得,傅青洲中了藥,面對她這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都能忍得住,原來是這個原因。
沈聽妤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目光都不敢跟傅青洲對視,因為,無法直視。
傅青洲這次半晌沒說話,冰冷的眼神盯著她,讓她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醫者不自醫。」
沈聽妤抬頭疑惑:「什麼意思?」
傅青洲唇邊勾起一抹笑,帶著幾分無奈,「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