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栽在沈聽妤手裡了
直到血腥味從嘴裡蔓延開,沈聽妤這才慌亂地從傅青洲身上爬起來,背過身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唇。
她耳根發燙,先發制人:「你說你,那麼大的個子白長了。」
理直氣壯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慌亂,誰能想到就是絆一跤就能將初吻丟了呢。
傅青洲起身,舌尖掠過唇,血腥味傳進嘴裡,聽到沈聽妤蠻不講理的話,氣笑了。
平時看起來是個極其明事理的人,此刻怎麼像耍賴的小孩。
「沈聽妤,我救了你。」
沈聽妤不領情:「誰讓你救了,這麼平的地方能摔死我不成?」
剛說完,再次被腳邊的竹根絆了一下,直接往前一撲。
傅青洲伸出胳膊將人撈起,兩人瞬間貼得很近,近得她隔著一層紗衣都能感受到傅青洲身上的熱度,她伸手推開他。
沈聽妤面頰發燙,喉嚨里都快冒出火光了,深吸一口氣,她才緩緩道:「剛才只是小意外。」
傅青洲鬆開她的胳膊:「這個地方竹根長得快,後面讓他們多修剪修剪。」
燈籠滅了,她不敢貿然往前走,怕摔個狗啃泥讓傅青洲笑話。
她仰頭看了看天上淡淡的月色,補充道:「最好這裡能裝個燈,免得有人像我一樣。」
他話音帶笑,細聽還有幾分寵溺:「誰會像你這麼笨?」
沈聽妤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月光下傅青洲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嘴角那道弧度清晰的過分,分明是在笑話她,她索性把嘴閉上。
「還不走?」傅青洲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我看不見路。」沈聽妤彎著腰仔細看著面前的路,不想再摔跤。
話音剛落,一隻手便伸到了她面前:「一會兒再摔了,我可不救了。」
沈聽妤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耳根下面又燒起來一片。
「誰要你救了。」
嘴上這樣說,沈聽妤還是乖乖地牽著他的衣袖,任由傅青洲牽著往前走。
到了院門口,這才有點亮光,她急忙鬆開傅青洲的袖子,跟他保持距離。
白鷺跟渡衡兩人在門口說話,聽到腳步聲扭頭看去,只見傅青洲跟沈聽妤兩人一前一後過來。
「爺,夫人!」
白鷺跟渡衡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憋下心中的疑惑。
傅青洲將手裡的燈籠遞給白鷺:「換盞燈籠,白鷺,你送夫人回去。」
「是。」
傅青洲交代完轉身朝書房走去,修長的背影隱入夜色。
「夫人。」白鷺提了燈籠過來說道,「屬下送您回去。」
沈聽妤這才收回目光,跟著白鷺往庭落雨去。
庭落雨燈籠通明,白鷺將她送到院門口便走了。
見沈聽妤回來,金盞跟鈴蘭立馬迎了上去,綠茵、煮雨跟隨其後。
金盞關切地問道:「小姐,怎麼去了那麼久?」
戶籍沒要到,還在傅青洲面前丟了臉,沈聽妤這會兒心裡鬱悶得很。
「哎呀!」鈴蘭驚呼起來,「小姐,你的唇怎麼腫了?」
煮雨指著沈聽妤的衣擺:「還有血,小姐你受傷了?」
聽聞沈聽妤受了傷,幾人立馬圍著她上下打量。
金盞都快急哭了:「怎麼去了一趟大將軍那兒,還受傷了呢?」
綠茵揣測道:「小姐,你跟將軍打架了?」
在她的認知里,只有打架才會受傷流血。
沈聽妤一時沒反應過來,綠茵立馬擼起袖子:「奴婢去給您討回公道。」
哪怕她打不過傅青洲,也要討一個說法回來,不能讓小姐白白受委屈。
「站住,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沈聽妤回過神,連忙叫住綠茵。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沈聽妤的唇,下唇瓣腫得像花瓣似的,飽滿欲滴。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語氣有些心虛:「不小心磕的。」
金盞到底年長些,對沈聽妤的解釋只是笑而不語。
煮雨年歲小,直白說道:「磕到腿也比磕到唇上好一些……」
綠茵拉了拉她的胳膊,煮雨立馬噤聲。
沈聽妤忍不住伸手敲了敲煮雨的腦袋,想打破尷尬的氛圍:「話怎麼只說一半?」
煮雨小聲嘀咕著:「綠茵姐姐不讓我說。」
金盞連忙轉移話題,笑著問:「小姐,今日小廚房備了梅子米釀,可要嘗嘗?」
沈聽妤順勢答應下來:「端來吧,正好消消暑氣。」
……
書房內
趙齊月正坐在窗前小桌前吃著蜜餞,餘光掃過進門一聲不吭的傅青洲,陰陽怪氣道:「趕著去送人,怎麼沒把人送到院子裡就回來了?」
傅青洲冷睨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趙齊月眼裡閃過促狹,繼續拆台:「怎麼?人家把你趕回來了?我就說,你那副冷麵孔,哪個小姑娘看了不害怕,早知道我去送了。」
傅青洲抿了抿下唇,唇上的微痛提醒著他方才發生的事,心頭像是被什麼纏縛住一般,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
他神色冷淡:「不想待就回你府上去。」
趙齊月靠在椅上,目光從果乾移到傅青洲臉上,端詳幾秒後,眼角笑意蔓延開來。
「嘴這是怎麼了?」
傅青洲偏過頭,神色淡漠:「無聊。」
趙齊月起身走到他跟前,故作正經地問:「被蚊子咬了?」
「不對呀。」他托著下巴,故作思索,「哪有這麼湊巧的蚊子,夜深人靜的,你們……」
傅青洲深吸一口氣,迎上趙齊月的目光:「趙齊月,你皮子癢了?」
語氣沉斂,帶著幾分不耐,卻並無半分真的怒意。
趙齊月沒忍住笑出了聲,目光在他唇角來回打量,一臉促狹:「就算你揍我一頓,我也得說,你這也太明顯了,哈哈。」
傅青洲捏著書頁的指尖微蜷,想起沈聽妤慌慌張張的模樣,心頭莫名一滯。
他避開趙齊月探究的視線,走到窗前捻了一枚果脯放進嘴裡:「竹林蚊蟲多,尋常事罷了。」
「哦?」趙齊月拖長語調,滿臉不信,「什麼樣的蟲子專往人嘴上叮?改日我倒要去見識見識。」
傅青洲避而不答,淡淡撂下一句:「閒得慌便去喝酒聽曲,別在我跟前聒噪。」
趙齊月見他這般故作鎮定的模樣,越發篤定兩人之間定有蹊蹺。
「行行行,我不聒噪,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怕是要栽在沈聽妤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