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定下聯姻
等趙齊月走後,金盞這才讓人傳了晚膳進來,沈聽妤餓了一天,在場也沒別人,便匆匆用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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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對不起,是我沒護好您。」
綠茵低著頭,愧疚地跪在沈聽妤面前,因為害怕身體微微發抖,她見過太多犯錯的丫鬟被主家杖殺的。
沈聽妤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解解膩後問道:「有沒有復盤過哪裡出了紕漏?」
綠茵將頭埋得更低,「奴婢想過的,奴婢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見她有反思過問題,沈聽妤將人扶起,「坐下來,仔細說說。」
綠茵堅持跪著,「奴婢犯了錯,就該罰。」
沈聽妤無奈地嘆了口氣,「是人都會犯錯,犯錯之後要復盤、反思,同樣的錯誤不犯第二次就好。」
綠茵眼裡滿是懵懂,她發現自家小姐好像跟旁人不一樣。
「起來,慢慢說。」
沈聽妤走到窗前小几旁坐下,示意綠茵在自己面前落座。
綠茵只敢半邊屁股挨著軟凳,不敢漏掉半個細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綠茵當時察覺到一旁有人鬼鬼祟祟,正警惕盯著那邊,忽然後脖頸一痛,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馬車裡了。
沈聽妤蹙眉問道:「你沒聞到迷香?」
綠茵搖頭:「沒有。」
「這麼說來,你比我們先暈過去。」半晌後,她緩緩分析道,「我們本是臨時起意出門,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
綠茵悶著頭沉默不語,沈聽妤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開口。
「金盞自小跟著我,她若是有心害我,我斷然活不到今日。」
雖說從前的記憶所剩無幾,可自從她穿越過來,金盞便如同姐姐一般,處處照料、維護著她。
心思被戳破,綠茵略帶窘迫地解釋:「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該無端揣測金盞姐姐的。」
沈聽妤並未責怪她,「你有這份防備心是好事,身在將軍府,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她對著綠茵溫和道:「說起來,我們反倒要向你多學學這份警覺。」
被主子誇讚,綠茵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奴婢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
望著天色漸深,沈聽妤心裡暗自思忖,也不知傅青洲何時回府?她原本還打算讓白鷺幫忙將那燙手的弓弩送去錦衣衛,看來今日是送不成了。
宮中四方館內
一身青色錦袍的太監步履匆匆,引著一行人分別入住各處偏殿,北戎大王子納日烈帶著兩名貼身僕從住進了主殿。
納日烈環顧四周景致:紅牆朱瓦,雕花門廊下,夕陽餘暉斑駁映在朱紅立柱之上,清風拂過,枝葉輕晃。
北地從沒有這般溫潤秀麗的風光,此地水土養人,也難怪能孕育出傅青洲那般蓋世神將。
他雙眸微眯,眼底的貪婪之色愈發濃重。
「哥哥!」
一道清脆歡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來人正是一直未曾露面的北戎小公主娜佳。
納日烈回頭望見妹妹,臉上露出笑意:「娜佳,你平安抵達就好。」
娜佳快步走到兄長身前,見到親人滿心歡喜,可餘光瞥見面色冷沉的傅青洲,心底那點愛慕瞬間消散大半。
傅青洲神色冷峻,話音更是寒涼:「大王子遠道而來,聖上特意吩咐,讓諸位先休整兩日,三日後設宴接風。」
二人本是沙場宿敵,納日烈數次敗於傅青洲手下,心中對他恨之入骨,可此番前來議和朝貢,只能隱忍退讓。
對上傅青洲冷淡的目光,他客套拱手:「聖上安排周全,我等既入晉安城,自然客隨主便。」
傅青洲頷首:「既如此,大王子好好歇息,本將回宮復命。」
納日烈拱手回禮:「有勞將軍奔波。」
娜佳連忙出聲攔下正要離去的傅青洲:「將軍,天色已晚,不妨留下來用過晚膳再走,我兄長特意帶了不少北戎特產,您也嘗嘗鮮。」
傅青洲腳步微頓,語氣疏離:「多謝好意,本將還要回宮復命。」
娜佳還想再勸,被納日烈一個眼神厲聲制止。
她目光痴痴追著傅青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才轉頭看向兄長:「哥哥,您難道忘了我們此番南下的目的嗎?」
納日烈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嚴厲:「聽聞他早已娶妻,你難不成要屈身做妾?」
娜佳卻渾不在意:「入宮做寵妃同樣是妾,既然都是側室,我情願選一位自己傾心的少年將軍。」
納日烈一聲冷笑:「君臣有別,身份雲泥之差,你切莫意氣用事糊塗行事。」
被兄長訓斥,娜佳滿心不悅。
「哥哥只曉得訓我,既然定下聯姻,兄長可有心儀的公主做正妃?」
納日烈轉身大步走入殿內:「此事無需你操心。娜佳,你要記住,我們北戎的兒女,皆是勇士。」
離開四方館,行至僻靜無人處,傅青洲才低聲喚來白鷺。
「可有夫人的消息?」
白鷺壓低聲音回話:「夫人已經平安回府,如今小侯爺正在御書房伴駕。」
傅青洲長長舒了口氣,無暇多想其餘,徑直朝著御書房走去。
月上柳梢頭,沈聽妤朦朦朧朧間察覺到有人推門進屋,瞬間驟然坐起身。
「是我。」
傅青洲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深夜格外清晰,沈聽妤緩緩鬆開緊握匕首的手。
「怎麼這般晚才回來?」
剛從睡夢中驚醒,隨口一問的語氣帶著幾分慵懶軟糯,傅青洲望向床帳之後。
纖細單薄的身影正在帳內穿衣,他微微側過頭,移步到窗邊。
窗前小几上擺著瓜果、花生、紅棗,還有一碟來不及收走的果乾,他隨手拈起一塊放入口中,清甜回甘。
「原本復命後便可回來,小侯爺也在宮中,皇上留我一同用膳,下了幾局棋。」
說話間,沈聽妤已經穿戴整齊,趿著鞋子掀開床簾走出來,略帶詫異問道:「你喝酒了?」
傅青洲素來清冷寡淡,如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難免心生意外。
短暫沉默片刻,傅青洲推開半扇窗,晚風驅散些許酒意,緩緩答道:「北戎來議和,皇上高興就小酌了幾杯。」
沈聽妤抬手去倒茶水,「皇上歡喜實屬應當,北戎年年進貢牛羊牲畜,那都是好東西。」
話音落下,她才察覺說辭不妥,輕聲解釋:「這話是今日上街時,聽他們閒談所說。」
傅青洲接過茶杯,開口問道:「那日徐時雪除了索要那柄弓弩,可還有別的要求?」